黎明的曙光揭去漫長的黑夜,讓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破曉的朝露打在葉宵的衣襟上,讓他的衣服濕潤了一片。
葉宵離開了,他獨自一人走在寬闊的馬路上,一道亮光襲來,照在他身前的馬路上,帶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叭……”
身後傳來一陣汽笛聲,隨後一輛大型貨車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小兄弟,上車。”
說話的是一位熱心腸的司機大哥,司機大哥四十好幾,臉上帶著笑容,探出頭看著葉宵發出了邀請。
葉宵打量了貨車一眼,也沒拒絕,走向了另一邊,拉開門就坐了上去。
“小兄弟好膽識,也不怕我這是個黑車。”
司機大哥開玩笑的說道。
“如果你這是個黑車,在這荒山野嶺的,即便我不上來,你也有辦法將我弄上來,不是嗎?”
葉宵微笑著回道。
“哈哈,小兄弟你好幽默。”
司機大哥被葉宵的話給逗笑了,問道:
“小兄弟,你這是要去哪?”
葉宵想了一下,道:
“離著這最近的市好像是叫靖義市吧?去那。”
“這麽巧?”
司機大哥一臉狐疑的問道:
“你也是靖義大學的學生?”
葉宵不答反問道:
“你看我像是個學生嗎?”
司機大哥打量了他幾眼道:
“也是,但是以你這個年齡來看,
怎麽都不像是個老師啊。”
葉宵看了他一眼,笑道:
“前往靖義市的不一定就是去靖義大學,也有可能是局子。”
“哈哈哈……”
司機大哥一臉的哭笑不得,隨即解釋道:
“對,是我鑽牛角尖了,我女兒在靖義大學念書,所以習慣性的認為你也是靖義大學的。”
這時,貨車的後排,一隻通體發黃,身形微胖的橘貓一瘸一拐的跑了出來。它鑽進葉宵的懷裡,左聞聞,右蹭蹭,舉止親昵。
司機大哥輕咦一聲道:
“還是第一次看見它如此親近一個陌生人。”
葉宵撫摸著懷中的橘貓道:
“是嗎?”
司機大哥解釋道:
“這小家夥是我跑車時無意間看到的,那時候它在路邊已經餓得奄奄一息,我就給它買了一根火腿,誰想這小家夥吃完後就賴上我了,我走哪,它就跟到哪。”
說著,司機大哥歎息一聲繼續道: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被人傷害過,所以它很怕生,除了我和家裡人外,它只要一見到陌生人就躲。”
閑談間,司機大哥似乎被什麽給吸引了注意力,沿著擋風玻璃看向了遠處的一戶人家。
雖然天還沒亮,但是那戶人家卻是燈火通明,張燈結彩,庭院前,幾個人在忙前忙後的清洗著雞鴨魚鵝,臉上不時露出愉快的表情,似乎有什麽喜事。
“認識?”
葉宵隨意的問道。
司機大哥道:
“那是老李家,聽說他兒子考上了東部首屈一指的京海大學,這不在準備大擺筵席慶祝一下嘛。”
說著,司機大哥感歎一聲。
“京海大學啊!那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學府之一,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人老李家孩子的一半,我也這麽慶祝,就是路過的狗,我牽著攤子都能給它擺上兩桌。”
司機大哥一臉的憤憤不平。
“額……”
這話說得葉宵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去接。
司機大哥繼續抱怨著。
“小兄弟,你說同樣的家庭條件,同樣的學校老師,為什麽我家那混帳東西怎就考成那樣了。
要說基因的話,我們家也不差啊!他姐考上的靖義大學,雖說比不上京海這種世界名校,但也是東部一流的大學啊。”
只有在談到女兒時,司機大哥臉上才有了稍許的欣慰。
“我不說要他像老李家孩子那樣優秀吧,但至少大學怎麽也得給我考上一個啊,
他倒好,非但沒能考上,在成績公布的那天,還恬不知恥的拿著他那二百多分的成績在我面前炫耀,說什麽他那個成績在他們班上可是能排進前二十,氣的我,要不是那天他同學都在家裡做客,我非的抽出皮帶來給他一頓削。”
作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一路上,葉宵並沒有去反駁司機大哥,只是偶爾給予了司機大哥一點安慰。
就這樣,一路閑聊之中,不覺間天色已然大亮。
“小兄弟,我這大貨車是不準進城的,只能送你到這了。”
在一處分叉口,司機大哥停下了車,對著葉宵說道。
“都到這了,不下去看看女兒?”
葉宵開口問道。
司機大哥卻是爽朗一笑。
“我們農村人沒那麽矯情,在說我家離你上車那不遠,我女兒每個周都會回去,而且我身後這批貨還得按時間給人送過去,沒那個時間了。”
“理解。”
葉宵點點頭,隨後從身上拿出一張漆黑的卡片,這張漆黑的卡片剛一出現,上面便有淡淡的光暈浮現,隨即一幅宏偉的世界地圖出現在了卡片上。
“這是銀行卡?”
司機大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因為他兜裡也有一張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他兜裡銀行卡並不會發光,也沒葉宵這張銀行卡的花裡胡哨。
“對。”
葉宵說道:
“我身上沒現金,只有這個。”
司機大哥立即明白了過來,葉宵這是要給車費,當即笑道:
“不用,而且我也只是順路,即便不帶上你,我也要從這條路過。”
聽司機大哥這麽一說,葉宵順勢收起了卡片,動作很嫻熟,似乎也只是客氣一下。
隨後他拿出了一張符咒往車頂一拍,這符咒像是粘了膠水一樣,順勢貼在了車頂。
“那這東西送你吧,就當是路費,希望你以後都用不上這東西吧。”
司機大哥看著車頂的符咒,也沒拒絕,笑著道:
“謝了,小兄弟。”
葉宵將懷中的橘貓抱了起來,道了一聲。
“客氣。”
將懷中橘貓放下後他便下了車,看著離去的貨車,葉宵的身影這才緩緩消失在馬路上。
這邊,當貨車開出去沒多久,主駕駛位上的司機大哥卻是猛然一個急刹,穩穩的將車停在了路邊,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一幕,他朝著車廂後排看了過去。
就在剛剛,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大橘突然一個彈射直接朝著後排跳了過去,要知道大橘後腿可是殘疾的,怎麽可能做到這點。
然而,當他朝著後排看過去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卻是讓他大驚不已。
只見那個一瘸一拐的大橘現在哪還有瘸拐的樣子,完全是一隻沒事貓一樣,在後排那寬敞的座椅上翻來滾去,玩的不亦樂乎。
靖義市內,葉宵獨自一人行走在寬敞的大街上,他再次拿出之前的那張黑色卡片,只是這一次黑卡上面浮現出來的不在是建築,而是一幅地圖。
地圖上出現了密集的紅點,葉宵將地圖放大,屬於靖義市的地圖在黑卡上浮現,他選擇了一個離得自己最近的紅點按了下去,
下一刻,卡面上出現了數十條可以到達紅點位置的路線圖。
正當他抬起頭來辨別方向時,眼前的一處建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向手中那張黑卡,想起在貨車上時說的那句話“來靖義市不一定就是去靖義大學,也可能是進局子。”,他莫名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張黑卡跟隨他已經有好些年了,現在他依舊還記得當初給他這張黑卡的那人說過,這張黑卡不僅是人類高科技的結晶,還是一種身份和權利的象征。
只是葉宵拿著它,除了簡單的存取錢外,一直都當它是地圖來使用,至於其他的功能,他卻是一直都沒用過。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他朝著那處引起他注意的建築走去, 剛一進門,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工作人員便走了過來。
女工作人員穿著一身體制內標配的製服,面前掛著一張工作牌,工作牌上清楚的寫著她的名字──江妍。
見葉宵走進來,江妍露出微笑道;
“先生,請問您找什麽人。”
他們這不設對外辦理業務的機構,所以她認為葉宵是來找什麽人的。
葉宵將手中的黑卡遞了過去,此刻,他手中的這張卡片再次恢復成了先前的樣子,似乎卡裡面的高科技能夠感應周圍的環境,並隨時做出調整。
江妍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麽,接過葉宵手中的黑卡,也沒多問,而是快速的走向了自己工位旁的讀卡器。
當她將手中黑卡插入到讀卡器內的一刻,在她旁邊的電腦忽的閃爍起了一陣紅光,屬於葉宵的名字照片等簡單的信息逐漸出現,而在紅屏中央,則清晰的顯示著XXX三個超大的字樣。
江妍有些驚訝,這種情況她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拖動著鼠標點了進去,想要看一下屬於葉宵的更多信息。
然而彈出來的卻是“請輸入權限”五個大字。
“這是什麽?”
江妍的身後,響起了一道疑惑的聲音,幾個同事見她電腦突然紅屏,都圍觀了過來。
江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作賊心虛的道:
“沒……沒什麽。”
說著,她拔出了黑卡,急匆匆的走到了不遠處的電梯旁,按下電梯開關,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