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自殺了!”
“臥軌了!”
……
地鐵站內,路人齊聲驚叫。
我也是一臉懵逼。
怎麽好好的,忽然尋死?
我也沒逼他啊?
看著手中的長衫碎片和一塊帶著暗黑色血斑的皮膚,我忍不住想要作嘔。
而很快,我就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列車行進的速度很快,只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便掠了過去。
我連忙湊身上前,朝鐵軌上望了過去。
這一望,我又有些懵逼。
鐵軌之上,一件長衫雜亂地攤開,周圍並無一絲血跡,更沒有任何破碎的人體組織。
人呢?
眾人也是疑惑。
“這不就是件衣服嗎,哪有人自殺?”
“是啊,剛才是不是看走眼了?”
“不對啊,我剛剛明明看到一個老頭跳了下去,該不會是被列車碾碎了?”
“你有點常識好不好,真要是被碾碎了,這周圍怎麽一點血肉都沒有!”
“估計是上班上的神經衰弱了,看花了眼,真嚇死我了。”
“小夥子,剛才你不是跟這老頭一起的嗎,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沒有答話,自顧自地凝視著那件黑色長衫。
很快,地鐵的安保人員到達了現場,將那件黑色長衫撿了上來。
經過簡單的問詢,得出結論。
“請不要往鐵軌上亂丟雜物,這樣會影響列車運行的!”
……
騷亂結束,我坐在地鐵站內的長椅上,依舊有些不太理解,想了一想,給牛道林打了個電話。
“驚蟄啊,有事?”
“牛真人,你對湘西蠱門了解嗎?”
“小友怎麽會對江湖偏門的事情感興趣?”
我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不是很懂,”牛道林的聲音認真起來,“不過我以前在湘西參加商會的時候,倒是有當地的朋友認得蠱門的人,我幫你問問,有消息給你回話。”
謝過了牛道林,我站起身準備返回淝城大學,起身的時候,面前又有一列地鐵關上了車門,緩緩起步。
我抬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然後,便驚住了。
透過玻璃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正站在地鐵內,扶著立杆。
那女孩面對著我,面容嬌俏,高高的馬尾束在腦後,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
孟婧!?
我愣神的功夫,那女孩也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面色如常,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接著,列車呼嘯而過。
“孟婧!”我大喊一聲,連忙衝了過去,只是再快的速度也趕不上提速過後的地鐵,隻幾個呼吸之間,孟婧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連忙跳下站台,沿著鐵軌拚了命地向前追去。
“啊,又有人跳下去了!”
“這次是真的自殺!”
“他是跟那個老頭一起的!”
……
一路上,我內力外放,速度已接近極限。
這種極力的狂奔對內功消耗很大,饒是我修習多年,依舊隻堅持了五公裡不到。
而兩個站台之間的距離,最少也在六七公裡。
而且鐵軌鋪就的地面並不似道路一般平整,偶爾幾次我都踉蹌地差點摔了跟頭。等我緊趕慢趕地到達下一站之時,地鐵又已經發車了。
我還想著繼續向前追,
卻被幾個地鐵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喂,趕緊上來,你不想活了!”
“鐵軌上不允許行走!”
我無奈地跳上了站台,走出了地鐵站。
“報告指揮室,報告指揮室,剛才那個跳下鐵軌的人已經被我們趕出來了。”
“是的。是的,現在人已經安全了。”
“什麽,多長時間?”
放下對講機,一個年齡偏大的安保人員目瞪口呆。
“頭兒,怎麽了?”身旁一個年輕安保人員湊上去問道。
“剛,剛才那個小夥子,從上一站跑過來的……”偏大安保人員說話都有些結巴,“你猜,他用了多久?”
“多久?”
“六,六公裡的路程……用,用了五分多鍾!”
“臥槽,真的假的!”
“比博爾特快了一倍!?”
……
從地鐵站出來,我有些無力地坐在路牙石上。
我很有把握,剛才看到的人就是孟婧,絕對不只是長得像而已。
而且孟婧應該看到我了。
卻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她為什麽會如此反常呢?
我十分地不解。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她中的蠱毒,有失憶的作用!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更加麻煩。
她失憶了,我就不能像現在一樣,等著她返回小華山,而是必須加大力度,盡快找到她才行。
不過現在這趟地鐵沿路有二十來個站點,我若是一個一個地搜尋過去,只怕到了天黑也沒有任何意義。
好在那個東叔說了,她中的不是立時致命的蠱毒,我還有時間。
思慮一番,我還是決定先返回淝城大學,看看李雨田和胡文萱幾人的狀況。
……
快到淝城大學門口的時候,有人喊了我一聲。
“驚蟄!”
轉頭望去,就見一個穿著天藍色運動服的女孩雙手插兜,正在不遠處看著我。
“你是,李曉蕊?”
淝城盜門的李曉蕊,上次有過一面之緣。
這次她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
李曉蕊今天畫了淡妝,半長的頭髮扎了個歪辮子,顯得嬌俏可愛。
她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嗯。”我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要走。
“你今天抓的那個老頭呢?跑了?”
李曉蕊小跑兩步跟了上來。
“你怎麽知道?”
“嘻嘻,這淝城街上大大小小的事,哪有我盜門不知道的?”李曉蕊挑挑眉,得意說道,“怎了,他也偷你東西了?”
我沒答話,自顧地向前走著,剛邁了幾步,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了腳步。
“那老頭的東西,是你偷的?”
“什麽東西?”李曉蕊一臉無辜。
“不是就算了。”我開始加速離開。
“哎,你這人,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李曉蕊皺著眉頭,在兜裡摸索兩下,摸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在我面前晃悠著,“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我看看。”
我伸手去接。
李曉蕊卻是急速地縮回了手,得意地笑著說,“這又不是你的東西,你憑什麽看?”
“你知道裡面是什麽嗎?”
“不就是幾個瓶瓶罐罐嗎,還有個破手機。”
“你知道那罐子裡是什麽?”
“什麽?”
“毒藥!一種聞了就會死的毒藥。”
李曉蕊臉色一變,“啊!那怎麽辦,我剛才已經打開聞了……
不對,你在騙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我攤攤手,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真是毒藥?”李曉蕊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不過剛才那老頭是蠱門的人,他的東西真的可能有毒。”
李曉蕊歪著頭看我,見我一臉認真的樣子,也有些擔心。
“那,我不會真的中毒吧?”
“你把東西給我,作為回報,我幫你診斷一下。”
“切,套路!”李曉蕊撇撇嘴。
“我朋友剛才就中了毒,我追這老頭,就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解藥,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行啊,我先跟你去看看再說。”
……
我和李曉蕊走進了淝大,來到先前那倉庫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幾個黑衣黑褲的人。
“幹什麽的?”
見我靠近,幾人中的一人問道。
“胡文萱他們還在裡面嗎?”
“你是?”
“我是胡家的董事長請來,負責胡文萱安全的。”
幾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進到倉庫裡面,過了一會,這人又折返回來。
“請進去吧。”
進入屋內,只見李雨田幾人已經被抬到了軟墊之上,並排躺著。
除了李雨田之外,其余三個女孩都已經陷入了昏迷,唯有李雨田還殘留著一點意識,哼哼唧唧地呻吟個不停。
仔細望去,四人身體裸露的皮膚上,都已經泛起了鮮豔的潮紅色。
而在四人身旁,胡家的董事長,胡文萱的父親胡敏正焦急地望著自己的女兒。
胡敏身旁蹲著一個男人,正在仔細地檢查著胡文萱的狀況。
這個男人年齡較大,穿著白色大褂,頭髮稀疏,鼻子上架著厚厚的玻璃鏡片,他的身旁放著一個醫藥箱,裡面裝滿了瓶罐和紗布剪刀等物。
看這造型,應該是某個醫院的醫生。
見到我們兩人進來,胡敏隻微微掃了一眼,便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胡文萱身上。
……
李曉蕊偷偷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小聲問道:
“他們怎麽了?”
“中了蠱毒。”
“就是,就是剛才我聞的那些?”
“有可能。”
李曉蕊後怕地吐了吐舌頭,“還好我現在沒有像他們這樣,應該沒中蠱毒。”
“也不一定,也許你中的是慢性蠱毒呢?”
“啊,真的假的,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