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記者瘋狂的鼓吹之下,這次的新聞專訪被實時播放出來。
一時間,世人驚愕,開發區的建築工人們更是一溜煙地散了個乾乾淨淨。
而牛真人開壇做法的日期,定在了兩日後。
在今晚,借著輿論的壓力,胡敏終於決定正面會晤張家,和張家攤牌。
當然,這次會面,推波助瀾的,還有淝城另外幾大家族的影子。
見面的地點,選在城北的天合山莊。
這是張家的產業,屬於張家的地盤。
不過胡敏毫不在意,這次見面不止幾大家族在關注,連官方也在盯著,誰也不敢使些齷齪的手段。
我自然是要和胡敏一起去的。
同時跟著的,除了一眾保鏢之外,還有李曉蕊。
……
坐在加長的勞斯萊斯之上,胡敏看似平淡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笑著問我:
“驚蟄,你緊張嗎?”
說實話,我是有些緊張的。
今晚,我有可能就要直面師傅羽化的真相。辛辛苦苦這麽多天,似乎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我點點頭。
“不用緊張,”胡敏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結果你心裡也有了預期,不如像個男子漢,灑脫一些。”
我笑了,確實。
我再緊張,也改變不了事情的結果。
想到這裡,我輕輕籲了一口氣,半靠在椅背上。
……
車隊很快來到了天合山莊。
這是一座碩大的莊園,建在半山腰上,山莊內部道路曲折,每隔幾十米,就有雕刻著花紋的銅製路燈引路,將整座山莊裝點的雅致明亮。
通過大門口的時候,兩排身材魁梧的保鏢齊刷刷地站在兩旁,仿佛想要在氣勢上壓住我們。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些虎視眈眈地保鏢,我更加放松了。
只有露怯,才會虛張聲勢地裝作厲害的樣子,而真正的強者,是不需要做這些表面功夫的。
車隊停在了一棟複合別墅門前。
我和胡敏等人下了車,等候在車前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老頭。
老頭大約60多歲,穿著黑色中山裝。
我不禁有些失望,為什麽不是唐裝呢?
“胡董事長,好久不見了。”老頭笑吟吟地招呼道。
“是啊,半年多沒見了。”胡敏臉上掛著笑意,回應道。
“請。”
“請。”
眾人魚貫而入,進入別墅內部。
“這就是張家的董事長?”我輕聲問胡敏。
“對,他就是張家的掌舵人,張全。”
張全特意走在後面,待我經過他身旁的時候,似是不經意地衝著我打量了一番。
我余光敏銳的感覺到,對方眼中的銳意,不過我毫不在意。
……
眾人落座,又寒暄了幾句過後,談話進入了正題。
“這次的開發區事件,不知胡董有什麽看法?”張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問道。
“我們胡家哪有什麽看法,不過是看貴公司出了意外狀況,想著略盡綿薄之力,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罷了。”
“哦。”張全神色不變,“事情倒是不大,我們已經在出面解決了,只是今日青羊觀的牛道林忽然對此事發了一些言論,這件事……”
“這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胡敏面不改色,“那牛真人乃是正一教的得道高人,
一定是看出了什麽端倪,這才不惜拋頭露面,親力親為。 依我看哪,這開發區,倒真是一塊玄乎的地方。”
張全眉頭皺起,兩人的太極拳打來打去,似乎都沒有什麽進展,索性敞開了道:“這次事件,不如胡家就此罷手,以後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
胡敏還未說話,李曉蕊卻是嗤笑了起來,張口反駁道:“你們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先是下蠱毒害人家的老爹,又買通校工去害人家的女兒……現在倒好,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就把這個事情抹去了?”
張全一愣,面色頓時冷了下來,盯著李曉蕊問道:“胡董,還沒請教這位是?”
胡敏看了我一眼,淡淡回答:“這是我胡氏集團的貴客。”
“那她的意思,也代表胡董的意思了?”
胡敏沉默,算是默認了。
“那好,”張全冷笑一聲放下了茶杯,“那就請胡董說下自己的條件吧。”
“開發區的項目,讓給我胡家。”胡敏平淡說道。
我聽了這話,有些驚訝,這個胡敏最終目的,竟然還是錢?!
難道他父親和女兒的安危,都可以變成談判桌上的籌碼嗎?
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在車上時候,胡敏和我說男人要灑脫,是什麽意思了。
“那就請胡董開個價吧。”
……
一來二去之間,兩人已經談好了價格。就在此時,門外又進來兩人。
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寬松的灰色襯衫,還有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色旗袍。
“喲,想不到包家和龍家的掌舵人也到了!”胡敏微笑著招呼。
“胡董哪裡話,”女人手中握著一把團扇,遮掩著檀口微笑道,“這不是聽說張家和胡家有了誤會,我和包老板就想著來做個活事佬……
只是現在看來,我們似乎來的晚了些,你們兩家已經冰釋前嫌了?”
“哪有,哪有?”胡敏剛剛談了個十分滿意的價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兩家哪談得上矛盾,就是許久不見面,有些生疏了,今日特意來敘敘舊。”
張全則有些悻悻,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
“那好,既然大家和和睦睦,我們晚上就粘張董的光,在這山莊小酌兩杯。”
眾人紛紛點頭。
“慢著!”我冷眼環顧,幽幽地開了口。
“哦?”眾人一愣。
“這小夥子是?”女人疑惑問道。
胡敏沒有說話,張全應該是知道我是誰,但也跟著沉默。
此刻的我已是看透了商人的嘴臉,再也不顧及胡敏的面子。
“張家的董事長對吧。”我對著張全走了過去,盯著他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全同樣和我對視,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你是小華山的人?”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我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張董事長,對於小華山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