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當面對質
八位選帝侯很快到來,作為帝國最高權力的分享者,他們雖然各自都有自己的領地,但都居住在聖迪安。
等所有人都到齊,已經穿戴整齊的查理三世這才開口說道。
“消息相信諸位都已經聽到,獸人進攻洛克爾那,我們必須立刻派出援軍,阻止他們邪惡的陰謀。”
查理三世說的慷慨激昂,但八位選帝侯卻並未表現出與之一樣的激憤。
“獸人進攻洛克爾那,為什麽帝國現在才得到消息?”
東境大公爵戴林·羅德裡格斯皺眉問道。
查理三世臉上立刻一沉,八位選帝侯實力強大,在皇宮又怎麽可能沒有眼線,會不知道原因?
還要提起此事,無非是想要給外界一個解釋,為什麽獸人都已經打到了洛克爾那,他們才知道。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
現在洛克爾那還未淪陷,只要抓緊時間調集軍隊支援,獸人進攻洛克爾就不算是太過嚴重的問題。
他已經處理了門口的守衛,算是有了交代,為什麽面前這些人還要抓著不放。
東境大公爵戴林·羅德裡格斯看到了他的疑惑,再度說道。
“最新來的消息,獸人在進攻洛克爾那的三天前,就已經對西境發動了進攻,如今西境十數座城市已經淪陷。”
查理三世瞳孔猛縮。
“什麽時候的事?”
東境大公爵戴林·羅德裡格斯沒有回答,轉頭看向北境大公爵。
北境大公爵塞維裡諾·阿基諾沉吟著說道。
“剛剛得來的消息,在西境大公爵信送到後,我就特意關注了一下西境。”
查理三世眼睛一瞪。
這話騙鬼呢?!
羅西的信送過來這才幾天的時間,塞維裡諾·阿基諾就算是派人從天空上飛過,也不可能這麽快探知到西境的情況。
唯一的解釋,塞維裡諾·阿基諾早就了解西境的情況,只是一直隱而不發。
甚至在羅西送信過來後,還做出了誤導!
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為的就是想進一步削弱他手中的權力。
在帝國特殊的皇帝選舉繼位方式,讓皇帝和選帝候之間形成了一種相愛相殺的奇怪關系,新皇繼位後,會先跟選帝候打好關系,以穩定帝國局勢,可一旦皇帝站穩腳跟,就會調轉槍頭開始從選帝候手中奪取權力。
而選帝候的選擇往往是想辦法壓製皇帝,使其始終在他們的控制中,實在不行,就找機會罷免皇帝,另選新皇。
查理三世急促的呼吸了兩下,心中有氣,卻沒辦法發泄出來。
他手中沒有證據,塞維裡諾·阿基諾給出的理由又合情合理,直接挑明,除了交惡對方,換不來任何好處。
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西境數座城市淪陷,這種重大的事情,確實需要找出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來頂罪,如此才能平息帝國不滿的聲音,單靠門口守衛的一條命是不夠的。
而且,西境一盤散沙的狀態,本就是歷任皇帝故意為之,為的就是不想再出現一位真正能夠控制西境的西境大公爵,讓西境成為皇帝的自留地。
否則,羅西也不可能當西境大公爵當的這麽穩當。
而西境出了問題,責任自然在皇帝身上,怨不到其他人。
如此一來,查理三世就必須給所有人一個足夠有誠意的解釋才行。
而最好的解釋,就是出兵。
由他自己出兵。
可那樣一來,一旦打不退獸人,他的責任就會更重,要想繼續當這個皇帝,就需要讓出足夠的利益。
不讓,八位選帝侯絕對會罷免他,推舉新的皇帝繼位,到時候,他們照樣可以在新皇帝那裡撈取好處。
可即便打退了獸人,損失必然巨大,八位選帝侯到那個時候再插手,他就沒有任何能力阻止,選帝候就能順其自然的將勢力滲透到西境。
無論怎麽看,對於選帝侯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通一切的查理三世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隻感覺渾身發冷。
不行,決不能擔下這樣的罪責,否則他就是整個皇族的罪人。
“獸人大舉進攻,西境數座城池淪陷,這件事確實非常嚴重,西境大公爵有守護西境之責,在這件事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來人,去把西境大公爵的未婚妻叫來。”
此話一出,八位選帝侯的表情別提多怪異了。
西境大公爵?
是,名義上,確實是西境的管理者。
可真實情況誰又不知道?
一個窩在西境沙漠,連飯都快吃不起的西境大公爵,說是傀儡都是高看他。
就這種人還守護西境?
但大家卻又沒辦法辯駁,從法理上講,西境大公爵確實應該承擔這次的責任。
而法理就像是遊戲規則一樣,是需要所有人一同遵守的。
如果你敢不遵守,那就別怪別人跟著掀桌子,這是大家都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事情到了這裡,還真就被查理三世給翻盤了。
責任不屬於他,大家就要一起出兵,贏了功勞平分,輸了一起完蛋。
......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本以為送信的事已經結束,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第二次來皇宮。
只是,從邀請她的侍從的表情上就能看出,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忐忑的走進會議廳,一抬頭,發現最高會議居然還在進行,在場的,除了查理三世還有八位選帝侯。
只是,這些選帝侯的眼神實在是耐人尋味,冷漠外加一點點憐憫。
這讓她的心更是一沉,提起裙擺,面對查理三世盈盈一禮。
“陛下,您招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西境數座城池淪陷,西境大公爵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查理三世語速飛快,他需要盡快將這件事敲定下來,防止再出意外。
可不等他說完,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陛下,我的丈夫,西境大公爵羅西?尤利烏斯,在獸人還未進攻西境時,就已經寫信請求支援。 ”
“如果當時您能相信我未婚夫的信,此時,軍隊應該已經抵達洛克爾那,也就不會再出現獸人圍攻洛克爾那的情況。”
這一連串的話,頓時讓查理三世的臉如同水月的天空,陰寒無比。
“你是說,這全都是我的錯?”
“我相信,陛下看到信,應該自有決斷。”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並未退縮,她清楚,此時一旦退縮,承認了錯誤,迎接她和羅西的將是萬劫不複。
而且,事情淪落到現在的情況,這本就是查理三世的問題。
周圍的選帝侯的表情瞬時玩味起來,有人看向查理三世,也有人在打量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
在如此環境中,很多人連話都說不利索,但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卻能反應迅速,將責任推回到查理三世身上,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
“洛克爾那的問題暫且不提,但獸人攻佔西境數座城池是事實。”
查理三世狠聲說道。
這意思就是即便有那封信,西境數座城池淪陷也一樣應該歸罪於羅西。
畢竟,信送來的太晚,即便組織軍隊,也無法阻止城池淪陷。
而作為西境大公爵的羅西,有責任阻擋獸人的進攻。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深吸一口氣,高聲說道。
“現在我的未婚夫還在戰場與獸人廝殺,城池淪陷根本是無稽之談!我請求與消息的提供者當面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