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叛亂
天空蔚藍,正午的陽光透過開辟出來的山谷照進城中,讓聖城奧杜瑞瑪難得的沐浴在陽光之下。
而就在這明媚之下,是無邊的殺戮。
無數的獸人從四面八方湧來,衝進聖城奧杜瑞瑪。
城市的大街小巷此時已經變成了煉獄,隨處可見鮮血與屍體。
偶爾有還未死去的獸人,倒在血泊中,瞪大了眼睛,在彌留之際,眷戀的看著這片天空。
中心的議會大廳,無數獸人士兵聚集在一起,齊齊的看向被圍堵在中間的近衛軍,和其身後的格羅瑪什。
戈拉古迦站在隊伍中,沉聲勸說道。
“格羅瑪什,一切都結束了,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今天死的人夠多的了。”
“不!還沒有結束,你們這群叛徒不會成功,你們背叛了我,背叛了整個獸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格羅瑪什瞪著猩紅的眼睛,憤怒咆哮。
“叛徒?!”戈拉古迦上前一步,“格羅瑪什,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誰背叛了誰!是你背叛的我們!”
“你們這群人代表不了獸族,我才是大酋長!”格羅瑪什高吼著,舉起手中的戰斧,指向前方,“上,士兵們,殺光他們。”
身邊的近衛軍悍不畏死的發起了衝鋒,在這獸人最神聖的議會大廳門前,戰鬥再一次打響。
格羅瑪什揮舞著戰斧,所過之處所向披靡,直到戈拉古迦攔在了他的面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格羅瑪什一個跳起,狠狠劈了下去,同時嘴裡咆哮著。
“戈拉古迦,我將西境交給你,任命你為大統領,可你卻選擇背叛。你辜負了我的信任,辜負了整個獸族!”
戈拉古迦用戰斧格擋。
“真正背叛獸人的是你,是你推翻了大祭司,對人類發起了戰爭,讓獸人走到如今的地步!”
格羅瑪什戰斧被架住,身體前傾,用力的壓下。
“我別無選擇,這就是獸人的命運,只有這樣,獸人才會有未來。”
戈拉古迦勉力格擋,雙腿一點點彎曲,突然身體傾斜,卸掉對方戰斧的力量,一個側身,將格羅瑪什踹開。
“這是你強加的命運!它本不屬於我們!”
格羅瑪什退後了兩步,再度上前,手中的戰斧寒光迸射繼續砍向對方。
“難道在黑石山脈苟延殘喘就是你想要的命運嗎?”
戈拉古迦不斷搓身,躲避攻擊。
“本來我們有機會的,有機會走出黑石山脈,但絕不是戰爭。”
格羅瑪什神情一愣,連進攻都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他突然勃然大怒。
“是羅西,那個西境公爵,你居然投靠了他!”
說著,就要再度上前。
可剛抬腳,一個巨大黑影撞來,將他撞飛了出去。
襲擊他的是一隻黑色巨熊,只是瞎了一隻眼睛。
“奧菲爾·拉魯,你這個手下敗將,令人唾棄的逃兵,居然還有膽子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格羅瑪什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
奧菲爾·拉魯發出一聲怒吼,再度撲了上去。
“格羅瑪什,告訴我,大祭司到底在哪?”
格羅瑪什滿臉的冷笑,口吻輕蔑的回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可就在他舉起手中的戰斧,
準備繼續迎戰之時,後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甩動戰斧回身,卻只看到一隻獵豹輕巧的退到遠處。
同時,奧菲爾·拉魯也已經撲到面前,厚厚的熊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他的眼前一黑,重重的摔在地上。
但他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強大戰士,幾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間就揮舞起巨斧,並迅速起身,怒吼著再度發起衝鋒。
但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攻擊越來越多。
大量的德魯伊開始專注於在他的視野盲區尋找合適的襲擊機會。
作為德魯伊,他們熟悉很多動物的習性,所以這並不難找。
終於,在眾多人的齊心協力下,格羅瑪什緩緩倒了下去。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很多都深可見骨。
“卑鄙的偷襲......”
他艱難的說出幾個字。
“抱歉,今天死的人夠多的了。”
戈拉古迦緩緩走來,一腳將其踹倒並踩在胸口上,舉起戰斧高呼。
“格羅瑪什已經伏誅,戰鬥已經結束,近衛軍放下你們的武器。”
喊殺聲逐漸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武器,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戈拉古迦放下戰斧,低頭看向格羅瑪什。
“格羅瑪什,告訴我,大祭司在哪?”
格羅瑪什吐出一口血水,臉上只有冷笑,眼中只有鄙夷。
“他早就死了。”
奧菲爾·拉魯瘋了一樣的衝過來,再度撲向重傷的格羅瑪什。
“不,這不可能,大祭司不會死!”
戈拉古迦立刻攔住了他。
“奧菲爾·拉魯,冷靜, 他受的傷夠重的了,再打下去他會死,他死了我們更找不到大祭司。”
阻攔間,一名年邁的老獸人忽然出現在遠方。
他緩步走到戰場之間,有獸人回頭看去,立刻惶恐的跪下了身子。
隨著跪下的人越來越多,最中心的三人也注意到這個老獸人。
奧菲爾·拉魯臉上露出驚喜,飛奔著跑到老獸人面前,恭敬的跪下,帶著哽咽的說道。
“大祭司,我終於再見到你了。”
大祭司微笑著摸了下他的頭,眼中滿是欣慰的說道。
“你做的不錯,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說完,大祭司躍過奧菲爾·拉魯,走到戈拉古迦面前。
戈拉古迦低下了頭,臉上有些惶恐。
他不知道大祭司是否支持他的行為。
“獸族中忠誠於格羅瑪什的人不少,奧杜瑞瑪這裡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要外傳出去。用格羅瑪什的名義,將所有忠誠於他的獸人都派出去,送上戰場,這樣才能不留後患。”
“明白。”
戈拉古迦重重的拍了下胸口。
而地上的格羅瑪什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沒人能逃出我建造的地下監牢!”
“沒人能困住我,除了我自己。”大祭司的眼中有憐憫,有後悔,“過去,也許我真的太仁慈了,才最終鑄成了現在的錯誤。不過幸好一切都還有彌補的機會,格羅瑪什,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