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重回洛伊凡納宮
博登管家渾身一顫,頭垂的更低了,渾身打著擺子。
“老,老爺,那些皮毛,並,並不是野獸的。”
“那是什麽?”
“是,是羊毛,今天白天,我看到有士兵牽了幾隻羊回來,還聽他們說帕維烏將軍晚上打算請所有人吃飯喝酒。”
沃恩猛然醒悟,瞬間轉頭看向一旁的護衛。
那護衛臉色一白,差點腿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到這一幕,沃恩立刻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帕維烏......將軍,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帕維烏將軍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老爺,饒命啊!”
一旁的博登管家微微抬了下眼皮,又立刻放了下來,依舊一動不動,只是身體不再顫抖了。
洛伊凡納宮前的花園中,篝火旁,果盤、烤肉、酒瓶隨意四散,可見這裡剛剛舉辦了一場歡快的篝火晚會。
此時,篝火被加入了新的柴火,並被再度點燃。
只是這次,並沒有任何的歡聲笑語,只有淒厲的哀嚎。
自認為為兒子報了仇的沃恩冷漠的注視著火焰。
“派出所有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希爾和她的兒子給我找回來!”
博登管家輕輕點了點頭,後退幾步,之後180度旋轉,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離去。
......
兩天后,夜。
惶惶不可終日的希爾夫人再度坐上了馬車,馬車內依舊是米爾·班克斯跟隨。
“真的,沒問題嗎?”
希爾夫人低聲問道,她的手用力攥著衣角,只有這樣才能止住雙手的顫抖。
“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米爾·班克斯邪笑,“我更關心的是你做沒做好準備。”
經過了兩天,希爾夫人早就想通了,抬起頭,口吻堅定地說道。
“只要能成功,我就是你的人。”
“眼神別這麽銳利。”米爾·班克斯伸出手,扭住希爾夫人的下巴,輕聲說道,“我可不像弗農·羅德裡格斯那麽變態,我更喜歡溫柔一些的,就像你當初撲到我身上時的樣子。”
希爾夫人努力控制著微微顫抖的身體,眼睛瞥向一邊,過了幾秒後又再度看向米爾·班克斯。
之前的銳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可憐與柔弱。
“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
米爾·班克斯滿意的點點頭。
恰在此時,馬車停下。
米爾·班克斯松開捏著下巴的手,轉而拍了拍滑嫩的俏臉。
“準備出發吧,我的......夫人。”
......
洛伊凡納宮。
黑暗依舊,似乎跟前兩日沒有任何不同。
希爾夫人走下馬車,左右看了看,卻空無一人。
“走吧。”
米爾·班克斯信心滿滿的說道。
“可,這些護衛......”
希爾夫人看向門前逐漸聚集,甚至即將將她們包圍的護衛,遲疑的說道。
“放心,他們攔不住我們。”
米爾·班克斯說完,口中哨聲吹響。
黑暗中,弓弦發出的震顫聲隨之響起,仿佛是一場氣勢恢宏的大型交響樂的前奏。
天空,
一片箭雨從天而降,落進了阻擋的護衛的隊伍中。 緊接著,“唰唰唰”的腳步聲響起,整齊而有力。
這腳步聲頻率一致,仿佛鼓錘擊打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房,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驚恐、慌亂以及震撼之情。
那些被箭矢擾亂的護衛,立刻重整隊形,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群排著整齊的隊伍,武裝到牙齒的士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希爾夫人瞳孔猛縮。
她是見過軍隊的,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訓練有素的軍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掉隊,更沒人指揮,他的腳步完全一致,手中的武器也都舉在同一個地方,仿佛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那沉重的壓迫感,一度讓她喘不上氣。
“這,這是......”
米爾·班克斯嘴角微微翹起,伸手環住希爾夫人的腰。
“夫人,該出發了,我已經......等不及了。”
希爾夫人身體一僵,即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也並未拉開腰間的手,而是緩緩抬起了腳。
門前的護衛最是慌亂。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陣箭雨的洗禮,顧不得處理傷員,不斷後退,最終在門口組成了戰陣,準備借助地理優勢防守。
米爾·班克斯叫過來的軍隊逐漸超越了希爾夫人,齊刷刷的腳步帶來的威壓壓製著在場的所有人。
“唰”!
一聲脆響,長劍抽出,整齊劃一。
戰陣中,指揮官一聲厲喝,士兵無一人說話,在黑暗中宛如一群幽靈,衝向了守衛洛伊凡納宮的護衛。
而就在戰鬥打響的那一刻,無數飛鳥從黑暗中飛出,從四面八方落進洛伊凡納宮的花園。
那些正奔跑著前往正門,準備支援的護衛們毫無防備,被周圍突然出現的野獸撲倒在了地上。
戰線在推進,無論是偷襲的德魯伊,還是門口的士兵,推進速度都非常快。
守衛洛伊凡納宮的護衛實力並不弱,其中還有大量的職業者。
但面對上百人的集團衝鋒根本無法阻擋,哪怕是想打遊擊戰偷襲,也會被德魯伊抓住機會消滅。
倫佐·威斯特過去做過這樣的評價。
只要不是遇到全職業者的軍隊,在同等的數量下,領地的軍隊就是碾壓般的存在,絕對不會有敵手。
也許領地士兵的個人能力並不強,但軍團作戰,拚的是士氣,是訓練度。
而這一點,沒有任何軍隊能比領地的軍隊做的好。
......
希爾夫人走在洛伊凡納宮的小路上,腳下是鮮血與敵人的屍體。
腰間的觸感從最初的反感,到逐漸的麻木,如今卻沒來由的多了絲安全感。
她輕輕抬頭,用溫柔、順從的眼神注視著米爾·班克斯。
感受到了目光,米爾·班克斯低下頭,嘴角笑意更濃。
“怎麽,夫人,是不是愛上我的?”
希爾夫人沒有回答。
愛,不至於。
她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更不是戀愛腦。
出身於貴族家庭,從小的教育中就不存在“愛”這個詞匯,有的只有“責任”和“付出”。
她的生活中,自認為也並不需要“愛”這種感情。
為了家族,她可以付出一切。
如果是之前,面對米爾·班克斯,她的心裡還多少有些抵觸。
畢竟,她是高貴的東境大公爵夫人,選帝侯的妻子,而米爾·班克斯只是一個泥腿子,借著羅西的權勢胡作非為的混帳。
在她看來,這筆用身體作為籌碼的交易中,她是虧的。
但現在,在見識到了羅西手中軍隊的強大後,這種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能用身體,來換取羅西的長久支持,她不僅不虧,反而是賺了,大賺特賺。
其實,跟羅西直接做交易會更牢靠,但她現在沒得選擇,只能牢牢抓住米爾·班克斯。
所以,她並不介意傾盡自己的所有,讓對方感受到至高無上的享受。
“一會兒,我在臥室等你。”
米爾·班克斯眼睛一亮,沒想到希爾夫人如此識趣,頓時腳步都加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