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證據
“很明顯是的。”
羅西堅定的點了下頭。
“在我的數次調查中,所有的線索都是在同一個地方消失。而就在剛剛,桑達伯爵向我證實了查理三世和腐化教派並未決裂。”
“證實?”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低聲重複了一句,接著猛然醒悟,“你是說碼頭?屬於皇室的那個碼頭?那裡隱藏著腐化教派的成員?”
“是的。”羅西承認了對方的推斷,“我剛剛給出的建議,查理三世沒理由想不到,但他就是不肯放棄那座碼頭,就足以說明太多太多的問題。”
經過這麽一理順,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總算是有了些頭緒,繼續推論道。
“這樣一來,查理三世不僅能再一次將羅德裡格斯家族推進深淵,還能招來三位親王,有這三位親王參加,東征聖戰必然有屬於皇室的一份功勞。”
“而既然刺殺是假的,那麽查理三世肯定有活下去的辦法!只要他還活著,皇室就算再怎麽不樂意,也不可能直接殺了他,讓別人繼承皇位。”
“到時候,他就成了東征聖戰最大的受益者,獲得大片的領土,擺脫被架空的局面!”
“果然不愧是老師,一點就透。”
羅西笑著拍了拍手。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羅西開玩笑也只是適可而止,繼續說道。
“從目前來看,查理三世其實是借助了一個認知誤差,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死。只要他一死,三位親王必然有一人會繼承王位,他們對東征聖戰自然竭盡全力。只要他一死,東境的大片土地必然會成為三位親王拉攏各方貴族的籌碼,最終被貴族瓜分的一乾二淨。”
“可只要他不死,東征聖戰期間,在所有貴族、包括親王都跑去東境攻城掠地之時,他就可以在聖迪安重新找回權柄,等東征聖戰結束,就是他重新主宰帝國之時。”
“到那時,帝國必然會亂上一陣的,查理三世等於是將所有人都戲耍了一遍,三位親王不會認同,貴族們也不會認同。不過以查理三世的手段,又有充足的時間準備,有心算無心,勝負還真不好說。”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柳眉輕皺,微微歎了口氣。
“費了這麽大的精力,造成了無數人的死亡,就為了製造一個可能性嗎?”
“權利到了手裡,可沒人想要撒開。”
羅西歎息著搖搖頭,縱觀歷史,又有哪個皇帝會心甘情願的將權利讓給他人。
“這其實只是我最樂觀的猜測,如果查理三世足夠狠心,他完全可以聯合孵化教派和腐化獸人,直接將帝國所有貴族,包括三位親王全部葬送在東境。”
“到那個時候,他就是帝國說一不二的皇帝,將徹底改變帝國的格局。”
此話一出,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伸手抱住胳膊,隻感覺渾身發冷。
如果查理三世真的這麽做,那簡直比邪神還要可怕。
她抬頭看向羅西,卻發現羅西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是濃濃的笑意。
“你打算怎麽做?”
“我?當然是要將整件事情......按照所有人所預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
夜晚,一隻黑色的烏鴉從聖斯米亞宮飛出,精準的找到了米爾·班克斯。
第二天,一條消息從各個傭兵酒館傳出,並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其內容正是昨日羅西和桑達伯爵的交談內容。
當然,兩人交談的內容很多,流傳出來的側重點則是:查理三世為了一座小小的碼頭,放棄了與羅西的交易。
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對於這樣的選擇都是非常無法理解的。
有希爾夫人的先例在前,沒人不知道跟羅西做生意會有多掙錢。
一座小小的碼頭而已,可能一年都不到就能賺回來!
可查理三世偏偏就是放棄了。
怎了?
那碼頭是藏著金子還是什麽?
帶著類似的不解,很多人都對那座碼頭產生了好奇。
克汗伯爵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興趣還不是一般的大。
選帝候嘛,這輩子都是在跟查理三世鬥,查理三世的任何秘密他都想查清楚。
正好他如今有清剿腐化教派之責,過去調查調查理由也非常充分。
不過他並未像對待其他地方一樣,直接將碼頭一圍,把所有人一圈,舉著共鳴蝸挨個查看。
畢竟這是皇室的產業,而且,他也不認為皇室的產業會真的隱藏腐化教派成員。
所以,他只派出了幾名手下進去調查。
可讓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這些派出去的手下,從進入碼頭之後,就再無音訊。
而當他帶著軍隊過去時,碼頭的管理者直接給出了“不知道,別問我,不清楚”的素質三連。
氣的克汗伯爵牙根直疼。
若是平常,他會直接將對方掛在旗杆上,抽上100鞭子解恨才行,可誰讓碼頭是皇室的產業。
沒有確鑿的證據,他還真沒辦法處理。
於是,他又接連派出去了好幾撥人進碼頭調查,一副不把碼頭調查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而碼頭也是來者不拒,進去一個沒一個。
這可太不尋常了。
是什麽東西,能讓查理三世不顧惹惱選帝候,也要隱藏的?
就在眾人對碼頭的好奇越發高漲的時候,皇宮中再度傳出消息,說是查理三世打算聽取克汗伯爵的調查結果, 並對羅德裡格斯家族進行公開審判。
眾人當然知道這是查理三世在轉移注意力,不過他們也知道,查理三世肯定也會給克汗伯爵一個交代。
姑且可以先聽聽查理三世會怎麽說。
與此同時,被禁足在洛伊凡納宮的希爾夫人也得到了通知。
作為貴族,只要是沒有明確的說被剝奪了貴族權利,即便是成為罪人,也應當享有貴族應有的待遇。
希爾夫人在臥室中來回踱著步子,她的神情憔悴,眼角下是濃濃的黑眼圈,旁邊的桌子上是已經堆積成小山的凝固蠟油。
等待死亡的過程,往往比直面死亡讓人更加窒息絕望。
而懷揣希望,也比直面絕望更加讓人惶恐不安。
恰恰,這兩點她都佔了。
“哢噠”一聲脆響。
希爾夫人嚇得一哆嗦,抬頭,看到米爾·班克斯正坐在窗台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你,你是怎麽來的?”
“被博登管家帶進來的,並不算多難,那些士兵只是防止你和小公爵逃跑,至於其他人,只要不是腐化教派的,看的並不嚴。”
米爾·班克斯笑嘻嘻的回答道。
希爾夫人松了口氣,再度看向對方時,眼中多了一絲期許。
米爾·班克斯也沒賣關子,從懷中掏出幾本包裹的很好的記錄本放在了桌上。
“這是什麽?”
“證據,能洗脫你們跟腐化教派關系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