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莉安娜露出於心不忍的神色。
克麗奧佩特拉·羅森博格詫異於羅西的冷酷。
坎迪多更多的是惶恐。
至於那些村民,感受到的是恐懼。
“是!”
剛剛從黑石山脈邊緣回來的倫佐·威斯特高聲應道。
作為士兵,他清楚必須立刻回應領主的命令。
羅西對倫佐·威斯特的表現非常滿意,掃視一圈瑟瑟發抖的人群,抬高聲音。
“至於你們,辜負了我對你們的期望,作為懲罰,你們將會被沒收全部財產,2年內領地的一切政策都跟你們無關。”
這話說完,村民們並沒有感到驚慌,反而是齊齊松了口氣。
他們在來到這裡之前本就是奴隸,也不可能有什麽私人財產。
但,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羅西轉頭看向莉安娜。
“把這些人都送去建空中花園。”
“好的,領主大人。”莉安娜點點頭,見羅西表情稍緩,趕緊說道,“可,領主大人,這些人中有很多人是無辜的。”
羅西沉默片刻,反問道。
“這重要嗎?我要的是領地未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至於這其中有人是無辜的,那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不是羅西沒有同情心,是他根本做不到從這群人中挑選出無辜的人,這裡有沒有監控,相互指控只能讓事情更加複雜。
即便是費盡心思找到了那些無辜的人,將他們放了,不會有任何好處。
反而會讓領地的其他人升起一絲僥幸,認為只要不被抓住證據,領主大人就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至於放河裡衝、那開水燙這些習慣法,更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會放過那些偷盜者。
莉安娜沒再反對,第二天就帶著這些人去了空中花園。
這可能是領地上真正意義上的奴隸,震懾作用確實非同凡響。
那些已經獲得了政策帶來的好處,擁有了私有財產的村民老實了很多。
從羅克·簡森每天記錄的數據就能看出來,領地一天消耗的物資比過去減少了近一成。
可見過去偷盜這種事是有多猖獗。
但羅西也清楚,這只能管的了一時,等過段時間,那些人又將會原形畢露。
對此,他
也只能暫時選擇聽之任之。
歸根結底還是教育跟不上,領地的村民素質普遍低下,也沒辦法組織起一支高效的審判調查隊伍,
而就在他在為教育發愁的時候,一個人卻選擇了罷工。
“我不幹了!我不幹了!說什麽我都不幹了!那麽多人,我一個人怎麽管的過來。”
阿嘉莎坐在地上,撒潑一樣的晃悠著身體,一副羅西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架勢。
自從查克·黃羊開始在各個村子四處宣傳阿嘉莎招收學生以來,響應者很多。
像坎迪多、羅克這些通過知識改變命運的人出現後,領地裡的部分人已經開始逐漸認識到了學習知識的好處。
雖然這部分人依舊是少數,但架不住現在領地裡的人多,哪怕是100人中有那麽兩三個,想要上學的人也快要上百了。
這些人現在全擠在阿嘉莎的家門口,圍的水泄不通,都已經影響了之前正常的上課。
“將近100多隻羊,你都不要了?”
羅西笑著反問道。
“不要了,
不要了,誰想要誰就拿去,反正我不要了。” 阿嘉莎抵製住了誘惑,反正她從未為生活發過愁,有姐姐在,放棄那些羊雖然可惜,但也不是太過心疼。
“那我可就都要了啊,到時候別後悔。”
阿嘉莎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羅西,直覺告訴她,羅西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很簡單,把這些人分成好幾個班級,分時間上課,將各個班級交錯開,問題就解決了。”
羅西也不是真的想要那些羊,主動提出他一直以來的設想。
“可,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要上一整天的課?”
阿嘉莎對這個解決方法依舊不是很滿意。
羅西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上課就是偷懶睡覺嗎?
明明是別人在上課好不好。
“馬上就要進行下一次的村長換屆選舉,到時候我再給你分兩個人。”
“好耶!”
阿嘉莎立刻原地蹦了起來。
生怕她又跑掉,羅西趕緊提醒道。
“去找你們村長,讓他給你建兩間屋子,你家裡太小了。”
“我就知道羅西對我最好了!”
接連兩個好消息,阿嘉莎毫不吝嗇的拍起羅西的馬屁。
“馬屁一會兒再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你說!”
阿嘉莎挺起胸脯,一副萬事好商量的神色。
“每天抽出來兩個時辰,去給軍營裡的那些士兵上課。”
“啊?為什麽啊!”
“讓你去你就去,”羅西警告道,“警告你,不準偷奸耍滑,好好給我按時去上課,要不然,等羊下了羊羔,我一根毛都不會分給你。”
“啊!不要啊!”
阿嘉莎淒慘哀嚎聲傳出好遠。
......
西境,洛克爾那。
自從海妖封鎖大海,博洛尼亞成為失落之城,這裡就成為了西境最大的城市。
靠近中境邊緣,是西境與中境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清晨,天邊剛剛露出魚肚BC市中的居民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
布道者快步穿過街道,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商鋪打開了門,店員正在清掃店鋪。
居住於旅店酒館裡的商人也早早起來喂馬驗貨,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旅程。
無論是哪個時代,城市的生活節奏總是會比鄉村要快上不少。
城市外圍的的高坡上,巨大城堡中,伊西絲·沙泰勒依靠著門窗望著城市。
這裡的視野非常好,可以俯瞰城市全貌。
在研究符文之余,她經常會來這裡休息放松。
腳步聲響起,聽那特有的沉穩節奏,她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父親,你也不想讓我走嗎?”
“你該走嗎?”
費奧多爾·沙泰勒反問道,語氣中隱含怒氣。
他的這個女兒從小就離經叛道。
當初因為見到自己姐姐嫁給了一名60多歲的老貴族,就開始偷看書房裡的藏書,學習符文知識。
成了巫師可就沒辦法再成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哪怕是有人想娶,費奧多爾·沙泰勒也不敢往外嫁。
這嫁出去的不是政治聯姻,完全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可能也正是因為斷絕了政治婚姻的想法,反而是讓伊西絲·沙泰勒成為了他最關心和疼愛的孩子。
雖然兩人見面說話從來都不會超過半句,但也只是交流溝通上的問題,絲毫不影響他對伊西絲·沙泰勒發自心底的疼愛。
“怎麽不行?”伊西絲·沙泰勒輕笑著說道,“反正我又不可能跟別人結婚,與其留在這裡,您還要天天應對那些向我求婚的人,不如就說我離家出走了,您也能清淨許多不是嗎?”
“可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裡嗎?”
費奧多爾·沙泰勒口中的怒氣更勝,眼中則是濃濃的擔憂。
伊西絲·沙泰勒一旦離開,他就沒辦法再庇護她,如果被教會發現,他鞭長莫及。
伊西絲·沙泰勒輕笑著說道:“知道,但我同樣知道你的新婚妻子並不喜歡我的存在。對了,她還不知道我的巫師身份吧?”
費奧多爾·沙泰勒不說話了,但依舊牢牢的站在原地,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態度。
“您還是這麽強勢,父親,就像您當初逼迫我的姐姐去嫁給那個老頭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