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是好事。
羅西並不打算為難對方,很痛快的答應會派兩個人幫忙管理鋼鐵廠。
兩個小姑娘既然不適合管理,那就專心做研究,省的牽扯太多不必要的精力。
鋼鐵廠將是未來最重要的項目之一,今後將貫穿整個領地的方方面面,能盡快的更新換代也是好事。
羅西如此痛快的答應,讓奧本·斯唐始料未及。
他見過的領主大多都是寫我行我素的主,很少會接受其他人的意見,尤其是陌生人的意見,哪怕那些意見是對的。
這會讓那些領主感覺丟了面子。
這不由得讓他對羅西多了幾分好感,當然也僅此而已。
對到鋼鐵廠,將消息告訴尤妮卡·埃利奧特和瑪格·蘇爾。
兩人同時長長的松了口氣,不約而同的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管理鋼鐵廠對兩人來說確實完全就是負擔。
但如此一來,兩人就共同欠了奧本·斯唐一個人情。
這讓尤妮卡·埃利奧特感覺心中難安,隻想著盡快能還回去。
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了剛剛瑪格·蘇爾跟他說的事。
“聽說你打算住到你自己的房子?”
“你們聽誰說的?”
奧本·斯唐微微一愣,這件事他隻跟一個人說過,尤妮卡·埃利奧特是怎麽知道的?
“是安德裡婭夫人說的。”瑪格·蘇爾開口說道,“我中午睡醒吃完飯,就去異管局轉了一圈,安德裡婭夫人正在跟維利安先生聊天,說的就是你打算搬家。”
奇怪,安德裡婭太太不是個愛找人聊天的人啊?
難道是現在年齡大了的緣故?
奧本·斯唐撓撓頭。
“沒錯,我確實打算住到自己家裡,總是住在安德裡婭太太家還是有些不方便。”
“那你還沒有被褥呢吧?”尤妮卡·埃利奧特趕忙說出自己的目的,“今天下午我幫你把日用品都給你準備好吧。”
這話一出,一旁的瑪格·蘇爾的表情立刻狐疑起來。
這兩個人這麽快就好上了?
“不用。”奧本·斯唐立刻拒絕道,“就是住兩天,不需要收拾,再說,過兩天還要賣的。”
“一樣的。”尤妮卡·埃利奧特隻想盡快把人情還回去,“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也能賣個好價錢。”
這倒是。
奧本·斯唐感覺對方說的沒錯,也就沒再拒絕。
辭別瑪格·蘇爾,兩人一同回到鋼鐵鎮。
去坎迪多那裡換取了一些日用品,尤妮卡·埃利奧特就開始在奧本·斯唐的新家中忙碌了起來。
奧本·斯唐選擇的是鋼鐵鎮平民聚集的區域,選在這裡可以更容易賣掉。
畢竟,絕大多數人都喜歡住在人多的地方。
房子只有一層,保存的比較完好,房前有個院子,很大,算是這棟房子的一大優勢。
“這麽大的院子,完全可以種一些菜,一年都不用出去買了呢。”
尤妮卡·埃利奧特有些羨慕的說道。
因為性格原因,她當初選擇了一棟比較偏遠一些的房子,直到現在那裡周圍都沒有多少人住。
房子很大,院子很小,一個人住反而不如預想中的舒服。
唯一的優勢應該就是安靜了。
“我當初選這裡也是看中了這個院子。”
奧本·斯唐讚同的說道,想幫幫忙打個下手,卻被拒絕,
只能站在客廳無所事事。 對於收拾房子,他實在是個門外漢,幹什麽都要問,都不夠添亂的。
看著尤妮卡·埃利奧特勤快的忙前忙後,突然感覺對方長的真的很漂亮,又賢惠又能乾,簡直跟他過世的媽媽一樣。
“你真的不打算留在這裡嗎?”
尤妮卡·埃利奧特一邊乾活,一邊繼續問道。
這兩天兩人更加熟悉了以後,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奧本·斯唐搖搖頭。
“這裡確實很好,只是不適合我。”
尤妮卡·埃利奧特心中稍稍有些失落,本就性格內向,能交到一個朋友真的很不容易,結果對方還要離開。
“可是,外邊很危險的。”
“看命嘍。”
奧本·斯唐口吻中滿是無所謂,自小離家,每時每刻都生活在生死邊緣,讓他對生死有著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理解。
尤妮卡·埃利奧特感覺怪怪的,但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能繼續乾活。
終於大致將屋子收拾完畢,她直起身,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用衣袖擦了下額頭,抬頭看向屋外。
“呀,都這麽晚了。”
奧本·斯唐依言看去,也才發現此時太陽已經掛在山頂,只剩下了一半,也跟著發出感慨。
“都這麽晚了啊。”
“還沒做晚飯呢。”
尤妮卡·埃利奧特低聲嘀咕道,下意識的瞟了眼奧本·斯唐的神色。
奧本·斯唐拍了拍肚子。
“也挺好,餓的越厲害,一會兒吃的越香。”
尤妮卡·埃利奧特抿嘴一笑。
吃過晚飯,又上完課。
奧本·斯唐邁步回到自己新的住處。
哪怕是換了住處,這裡依舊還是鋼鐵鎮,心中濃鬱的危機感並沒有消散多少。
這讓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尤妮卡那裡差不多了,明天再講一天,然後就走,實在是不行就把筆記本留下。”
打定主意,他又伸手掐了掐眼角,一臉苦惱。
“對了,這房子還沒賣掉呢。”
找來幫忙賣房子的人直到現在都沒有給他回信。
不是這些人沒乾活, 是真的沒人買。
能買得起房子的都住在鋼鐵鎮,住在村子裡的人想買又沒錢,如此就造成了房市低迷,無人問津的情況。
“算了,能賣就賣,賣不了就送給安德裡婭太太。”
知道領地中的人購買力有限,房子一時半會可能賣不出去,他也不打算一直耗下去。
第二天一早,來到尤妮卡·埃利奧特家。
尤妮卡·埃利奧特正系著圍裙做早餐,腳步輕快,嘴裡輕輕哼著歌,看起來心情不錯。
奧本·斯唐側耳聽了片刻,很肯定的讚賞道。
“唱的真不錯,你的嗓音真好。”
尤妮卡·埃利奧特的臉立刻一紅,但還是略帶驕傲的說道。
“我父親以前就很喜歡聽我唱歌。”
“你父親對你真好,我每次唱歌的時候,我父親總會衝出來對我吼。”奧本·斯唐深吸一口氣,回憶父親曾經的語氣,“你立刻把你的羊叫給我收回去!”
“哈哈。”
尤妮卡·埃利奧特頓時笑出了聲,趕緊伸手捂住嘴。
“想笑就笑吧。”奧本·斯唐滿臉絕望的聳聳肩,“其實我自己還挺喜歡唱歌的,當初剛自己一個人那會兒,還想著去酒館當個吟遊詩人賺點兒錢,結果,嗯,被攆了出去,確切的說是被扔出去的。”
“啊?”
尤妮卡·埃利奧特笑的更歡樂了,若是她,肯定不敢這麽做,做去吟遊詩人唱歌她想都沒想過。
“不過也挺好,至少讓我知道了自己不適合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