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說一下,傑莎的傷情穩定,只是額頭被砸破,沒有大礙。”
傑莎的媽媽聞言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但其他人表情卻非常淡漠,傑莎的傷勢與他們無關,他們過來也並不關心傑莎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勢。
他們只是想借題發揮把獸人攆走。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繼續說道。
“至於傑莎的傷到底是誰打的,我希望襲擊者可以主動站出來。”
“這還用問,肯定就是那個小獸人!”
立刻有人站出來喊道。
“不是我。”
小卡爾洛斯立刻反駁,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就是你,除了你還有誰。”
“夠了。”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高喝一聲,瞬間壓下所有聲音。
“襲擊者不是小卡爾洛斯,誰打的自己站出來,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
說著,她的眼神看向聚攏在父母身邊的孩子。
這一幕讓所有人有措手不及,紛紛轉頭看向自己的孩子。
“是你?是你打的人?”
“不,不是。”
這些孩子被看的非常慌亂,有的強嘴辯解,有的沉默不語,但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站出來承認錯誤。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歎了口氣。
“麥克主任,這件事就由你來審判吧。”
麥克主任見到此種情況,也立刻看出來襲擊者並不是小卡爾洛斯,而是身後那些告狀的孩子。
他微微皺起眉頭,指著那幾個畏畏縮縮的孩子,語氣嚴肅的說道。
“你們幾個,給我出來!”
那幾名孩子立刻慌亂了起來,他們不斷的後退,想縮進人群,一步都不敢上前。
“麥克主任,我們的孩子怎麽可能打傑莎?他們可是好朋友,天天一起玩的。”
有家長開始辯解道。
“再說,即便不小心打到了傑莎,那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個小獸人犯錯再先。”
有人開口,立刻就有人幫腔。
“對,肯定是那個小獸人先犯的錯。”
“就是,我們的孩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打傑莎。”
麥克主任抿了下嘴唇,表情越發嚴肅了起來。
他知道如果不能拿出足夠有力的證據,這些人是不會低頭認錯的,於是回頭看向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
“安德裡婭夫人,現在能將傑莎喚醒嗎?”
“這個簡單。”
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點點頭,回身走進屋內,很快捂著額頭的傑莎就跟著走了出來。
剛剛醒來,腦海還有些迷糊,滿臉迷茫的看著面前的人群,直到見到自己的母親,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傑莎母親立刻抱住女兒,滿臉心疼。
哭了好久,見傑莎情緒逐漸穩定,麥克主任才和顏悅色的問道。
“傑莎,你還記得之前是誰打的你嗎?”
“知道!”傑莎立刻從媽媽懷中揚起頭,滿目怒火的瞪著人群中的孩子。“就是他們打的,明明我們玩的好好地,他們想攆小卡爾洛斯走,就拿石頭砸我們。”
麥克主任點點頭,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但他還是說道。
“傑莎,你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詳細說一下。”
傑莎嘰嘰喳喳的將從見到小卡爾洛斯,到爭吵,再到被打的整個過程都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之後,
伊瓦又補充了一下傑莎暈倒之後的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受害者當場指認,他們再沒有任何的理由辯駁。
“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小卡爾洛斯是無辜的,他還將暈倒的傑莎及時送到診所!而你們卻在造謠生事,顛倒黑白!”
麥克主任仰起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領主大人曾經說過,造謠生事的人比犯錯之人還要可恨,根據《領地法典》你們必須受到懲罰!”
“不,麥克主任,他們還只是孩子,根本不懂事。”
“是啊,他們還是孩子。”
“......”
有家長懇求道,希望麥克主任可以放過他們的孩子。
麥克主任置若罔聞,只是抬高了聲音說道。
“你們的孩子顛倒黑白,滿嘴謊話,嚴重破壞了領地的安穩團結,孩子沒教育好,是你們當父母的錯,根據《領地法典》,你們所有人必須進行為期7天的勞動改造!”
“而你們自己,身為成年人不辨是非,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一口咬定打人的是小卡爾洛斯,甚至聚眾鬧事,並且直到現在都不知悔改,根據《領地法典》,你們同樣需要進行懲罰!”
“以上兩點合到一起,我宣布,你們所有人從明天起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勞動改造!”
話剛說完,所有人都紛紛低下了頭,沒人敢再提出任何異議。
羅西深知亂世當用重典。
別看《領地法典》中的大多數懲罰都非常輕,可一旦有人不接受懲罰,或是逃避懲罰,無論懲罰的輕重大小,全部按照叛國罪論處。
是去進行半個月的勞動改造,還是被送去殺頭,這些人還是分得清的。
麥克主任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領主大人三令五申,要求所有人要公正對待獸人。我也跟你們一再強調過,決不允許以訛傳訛,歧視獸人。可你們完全置若罔聞!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如果再發生, 懲罰加倍,一個都不饒!”
之後,他又看向傑莎的媽媽。
傑莎媽媽打了個哆嗦,眼中滿是懇求的神色。
麥克主任遲疑了片刻。
“小卡爾洛斯救了你的女兒,但你卻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認定凶手是他。念在你的女兒受傷,關心則亂,情有可原,勞動改造就算了。但錯就是錯,該有的懲罰還是要的......這樣,你找個時間,自己去向小卡爾洛斯一家道歉,並作出一定的賠償。”
“不用了。”
卡爾洛斯·卡塞此時開口,事情能得到公正的解決已經足夠,至於道歉完全沒有必要。
“不,一定要。”麥克主任堅持自己的觀點,“這不僅僅是對傑莎媽媽的懲罰,也同樣是在警告其他人。”
對於這樣的解釋,卡爾洛斯·卡塞也就不再反駁,點了點頭算是接受。
審判結束,麥克主任帶著需要去勞動改造的人離開。
這些人需要先去登記,只有登記上的人進行勞動時才是算數的。
沒有登記,哪怕去幹活也會被認為是在逃避懲罰。
羅西在很多時候的政策頗有些不近人情,卻是沒辦法的事,只有這樣才能讓絕大多數人遵守《領地法典》。
卡爾洛斯·卡塞也打算帶著小卡爾洛斯回去,卻被安德裡婭·弗蘭克福特叫住。
“盡快去異管局,你們來到領地太不積極了。”
卡爾洛斯·卡塞微微羞赧,低頭看向正跟傑莎說話的小卡爾洛斯。
“我明天就去異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