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的反應很快,面前驟然憑空升起一道水幕。
但倉促抵擋,怎麽能比得上倫佐·威斯特蓄勢待發,長劍瞬間破開了水幕,斬在海妖抬起的手臂上。
長劍劃過鱗片,發出宛如指甲摩擦黑板一樣的刺耳聲,鋒利的劍刃居然只能在海妖的身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淺痕!
這鱗片的硬度超乎想象,比之鋼鐵也毫無問題。
好在倫佐·威斯特早就在布爾克牧師那裡知道了這一情況,只見他欺身上前,一拳砸在海妖的腹部。
根據海神教會積攢下來的經驗,海妖的種類非常複雜,數也數不過來,但有一點是共通的。
智力與力量成反比。
也就是說智力越低下的海妖力量往往非常強橫,而智力越高力量上就越弱。
面前的這隻海妖,懂得跟蹤,會使用魔法,絕對算是智力較高的那類。
雖然其表面的鱗片非常堅硬,手中的長劍難以破防,但想要抓住也不是難事。
事實也正是如此,高大的海妖面對倫佐·威斯特的近身肉搏居然顯得非常慌亂,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反饋回來的力量居然僅僅和吃不飽的農奴一樣。
倫佐·威斯特也是一愣,雖說力量弱,但也沒想到會弱到這種程度。
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棲身上前,將長劍抵在了海妖的脖脛。
“別殺我,我投降。”
海妖立刻喊了出來,口齒流利,聲音如少女。
這下倫佐·威斯特是真的驚住了。
海妖居然可以說人話?
這不對啊!
難道這海妖是人偽裝的?
“你是人?”
“我是海妖!”
海妖回道,臉上並沒有絲毫慌亂,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狡詐。
倫佐·威斯特心生不好,不等作出任何反應,一股水流噴出,將他衝上了房頂。
海妖立刻起身,沒有要戀戰的意思,掉頭就向外跑去。
“攔住他!”
倫佐·威斯特摔到地上,高聲吼道。
周圍的士兵立刻衝了上來,將長槍捅向海妖。
海妖毫不畏懼,伸手擋住脆弱的眼睛,頂著攻擊衝到屋外。
倫佐·威斯特大急,立刻舉劍衝了上去。
如果之前只是想試探城中的海妖深淺,現在他感覺非常有必要抓住這隻海妖,弄清楚她為什麽會說話。
這很可能是影響整個大陸的大事!
重要程度比抵禦獸人還要高。
此時,他顧不得再保存實力,身上月光閃爍,宛如銀色鬥士,大步前衝,長劍狠狠劈下,將海妖打倒在地。
“別打我,我不跑了。”
這隻海妖絲毫沒有書上說的硬氣,再次求饒。
但倫佐·威斯特根本不聽,長劍連連揮舞,將其打的抬不起頭。
但即便是施加了魔法的武器,也依然沒能破開海妖的防禦。
這海妖身上的鱗片硬的不合常理。
至於海妖,則完全沒力氣起來,只能繼續不斷求饒。
“啊,好疼,我錯了,我真的不跑了。”
倫佐·威斯特又砍了兩下,見真的無法傷到對方,只能收劍。
“幹嘛啊!砍得這麽用力,很疼的好不好。”
海妖起身,揉著纖細的後腰,疼的直吐信子,那狀態就像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倫佐·威斯特滿臉無語,真懷疑海神教會是怎麽跟這群打不死的家夥一直戰鬥到現在的。
“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
海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其他人她可以無視,但倫佐·威斯特在她沒辦法逃跑。
“老實點,不準再耍滑頭。”
倫佐·威斯特提醒道。
“明明是你先設下圈套的,我就是想逃跑好不好。”
海妖不滿的反駁道。
“......”
回到營地,海妖絲毫沒有被俘虜的覺悟,不斷挪動蛇身,吐著信子,大眼睛好奇的四處打量。
捆綁是不需要的,這隻海妖力量孱弱,主要的反抗方式就是魔法,用繩子纏住雙手毫無作用。
至於防止她逃跑......營地裡也沒人懂的如果捆綁蛇的下半身。
不遠處,倫佐·威斯特和布爾克牧師面面相斥,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剛剛,這隻海妖居然對他們說,要獲得跟“貴族俘虜一樣的待遇”!
還跟他們科普了一遍這種“待遇”應該是什麽樣的!
很多細節連他們兩個人都不清楚,這海妖居然說的頭頭是道。
“布爾克牧師,這是怎麽回事?”
倫佐·威斯特問道。
“我怎麽知道。”
布爾克牧師一臉懷疑人生,過往的學到的知識在這隻海妖面前潰不成軍,三觀盡毀的他都在懷疑是不是海神教會在故意騙他。
“你不是海神教會出來的嗎?”
“海洋女神是全知全能,但我不是!”布爾克牧師反駁完,建議道,“要不找羅西大公爵過來?”
“額,嗯。”倫佐·威斯特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點頭應下,“我這就叫人去通知領主大人。”
不過,乾等著不合適,羅西過來估計還需要幾天的時間,總不能就讓這隻海妖在營地裡瞎轉悠,兩人都認為有必要跟面前的這隻海妖先談一談。
又商量了一番, 兩人一同走到海妖面前。
海妖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將下身盤在一起,放低身高,達到跟兩人持平的高度。
兩人一海妖對視,縱然之前已經有所準備,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像是突然遇到一只會說話的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說開場白。
反而是海妖顯得更加鎮定,帶著些許好奇的問道。
“你們是來尋找寶藏的嗎?”
“是的。”有了開頭,倫佐·威斯特發吐出一口氣,“你似乎毫不擔心。”
“是啊,你們又殺不了我。”海妖點點頭,伸手指向布爾克牧師,“他倒是有辦法能傷到我,但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
倫佐·威斯特心中微沉,追問道。
知道有危險,卻又如此有恃無恐,肯定是有所依仗。
但海妖並不想回答,擺擺手。
“問那麽多幹什麽?你們都已經找到了那麽多財寶,直接離開不好嗎?幹嘛非要去內城,我明明都提醒你們了。”
這口吻,就像是在驅逐不受歡迎的客人。
倫佐·威斯特嘴角一抽,提醒道。
“我必須要提醒你,我們是西境大公爵羅西?尤利烏斯的手下,根據法理上講,博洛尼亞應該是屬於我們的領土。”
“咦?就是那個癡心妄想的西境大公爵?但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那是你們人類帝國的法理,跟我們海妖有什麽關系?我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上百年,憑什麽你說這裡是你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