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魔法師途徑對靈性方面的加強,沃納很快就掌握槍械射擊中的基本要領。
卡特給出的建議是,再來射擊場兩天,熟悉下槍械的使用就差不多了,射擊方面做到能在十米內準確擊中目標就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
畢竟對於超凡者來說,自身能力才是主要的鍛煉內容。
沃納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研究剛到手的那些魔法師途徑的一階知識。
晚上回到家,沃納迫不及待的開始閱讀腦海中那些外來記憶。
記憶一共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是個叫做冥想術的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它不能算是超凡知識,而是一種教人如何控制自身情緒、保持心境、凝實意志的心理學資料。
簡單來說,就是教人如何更好的控制自身靈性。
這對魔法師途徑來說極其重要,因為此職業途徑的核心就是以靈性來更好的控制靈能戰鬥,如何保證靈性能按自身意願精準調動靈能,自然就是關鍵。
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記憶,則是兩個法術。
靈彈,一種憑空聚集靈能並發射出去的進攻法術。
靈能屏障,一個基礎防護法術,熟練掌握之後,強度能夠抵擋一般小口徑子彈的射擊,同時對能量攻擊具備一定的削弱能力。
最後一部分記憶,則是一些魔法師對靈能的實用操控技巧。
這讓沃納頗感失望,整個魔法師途徑一階的法術能力,也太單薄了點。
但仔細比較一下,守序者一階的超凡者甚至隻提升了對謊言的辨別能力和觀察力。
雖然靈彈的威力略遜於普通槍械,甚至還需要自身去慢慢學習掌握,可對比之下,魔法師確實如旅行家所說,是少有在一階時期就具備超凡表現力和戰鬥力的途徑了。
不管怎麽說,沃納還是抱著興奮和好奇的態度,開始了對靈彈與靈能屏障的通宵學習。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沃納看著眼前被打出一個圓孔的餐桌,表情古怪的撓了撓頭髮。
‘是我在這方面的天賦太強了,還是這個法術本身就很簡單?’
沃納有些搞不明白。
不是說魔法師途徑由於需要學習各種法術,所以一向進展緩慢的嗎?
怎麽到自己這裡,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勉強使用了?
還是說這個途徑的難點在於創造法術而非使用法術?
不是很敢相信自己是個天才的沃納,坐在餐桌旁想了半天,最終決定今晚回來之前得買塊桌布。
早上八點,帝國報社,首席編輯辦公室。
沃納和在大門口碰巧遇上的卡特,一起來找特普編輯。
特情局在摩恩城當然不只有卡特和特普兩個人,更多的成員隱藏在了其它地方,不斷搜集相關的情報。
卡特每天會將搜集到的信息匯報給特普,並將指示傳達下去。
報社記者的身份,很好掩飾了卡特每天到處亂逛的行蹤。
而現在沃納也成為了特情局潛伏在報社裡的一員,卻不知道會被分配什麽任務。
兩人走進辦公室,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咖啡香氣,特普編輯似乎很喜歡在早上給自己來一杯香濃的咖啡。
卡特毫不見外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並拎著咖啡壺對沃納示意。
後者搖頭拒絕,特普先生喝咖啡又苦又不加糖,甚至他辦公室裡都沒有糖霜,沃納之前嘗試過一次後就再也不喝了。
“每天早上來一杯純正的波爾諾咖啡,
這對帝國人來說是種非常美妙的享受,沃納你真該試試的。” 特普先生第一次在私人問題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沃納攤了下手,借口道:“您和卡特的表面身份就是報社總部調到摩恩城的帝國員工,而我一個本地人不該有這種習慣。”
這個理由還說得過去,特普對沃納的這種謹慎還有些欣賞。
“說正事吧。”特普編輯先是抿了口咖啡,然後對卡特問道:“關於那條被未知能量異化的魚,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卡特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我們的人搜索了下碼頭小鎮附近,並沒發現嗜血徒存在的痕跡,這幫人非常懂得隱藏自己。
最近教會和王國秘社的人活動有些頻繁,沃納交給那個女警官的繪圖,應該同樣讓他們反應過來了。
昨天我們的人去北部那片海崖下探查的時候,還差點被對方發現。”
特普沉思片刻,看向了沃納這邊。
“你有什麽想法?”
沃納同樣搖頭,現在已知的信息就是島上來了一幫邪教徒,來此的目的不知道,但反常的搶了一條由於未知原因被異化的魚。
“我對超凡世界的了解不多,現在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嗜血徒應該是為了這條魚的異化源頭感興趣。”
這其實是句廢話,無論是特情局這邊還是王國秘社和教會那邊,都明白這個道理。
問題是導致普通生物異化的方法有很多,可能是一件高等級的奇物,也可能是某種天然原因,還可能跟海裡的超凡生物有關。
這讓大家難以明確那幫嗜血徒的準確目標。
“行了,這件事暫時保持觀察就好,咱們好心去打擊邪教徒,反而可能引起王國秘社的敵意。”
特普吩咐完卡特之後,又對沃納道:“你關於股市和投資的那幾篇文章在摩恩城中上階層引起很大反響,接下來要繼續跟進,我們的目標是引導摩恩城本地人對帝國的向往和欲望,促使他們將資金轉入帝國,具體怎麽做,你先自己來判斷。”
如果是放在以前,特普不會把事情說的這麽明白露骨。
但現在沃納的身世已經明確,他也不認為沃納會對普洛王國產生什麽認同感。
其實特普完全是想多了,沃納不僅對普洛王國沒啥愛國情懷,對帝國同樣沒有,後者對他來說只是個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兼大腿罷了。
“好的,我接下來會再發幾篇文章,深入講解投資理念和帝國在這方面的優質環境。”
特普滿意點頭,他絲毫不懷疑沃納在這方面的能力,畢竟是個隨隨便便就能在街上賣四百份報紙的少年。
“等過段日子時機成熟後,報社會給你一些上流階層的采訪任務,將你包裝成一個在商業經濟方面有卓越遠見的天才記者,從今天開始,不要在七、八版的花邊新聞裡署名了。”
“好的,老大。”
離開了辦公室,卡特點了根香煙。
“我陪你去射擊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既然能報銷,沒必要讓卡特陪著了。
“行,正好我下午有個約會。”卡特臉上露出浪蕩的微笑。
沃納有時候也挺疑惑,長著一張帥臉的卡特到底是因為特情局任務的原因才總以約會為借口出門,還是他本身就喜歡泡女人。
或者兩者都有?
走出報社,沃納上午先去射擊場繼續練習了下手槍,在那裡吃過免費午餐後,下午去了城東。
摩恩城東區住著大量中上階層的人士,有七八條繁華商業街道,各種商品琳琅滿目。
沃納如今就走在其中的斐文大街上,一路看著兩側的商店。
這條大街主要賣金銀首飾和中高檔珠寶,還有一些名貴的煙酒和手工藝品。
而沃納要尋找的,則是一家不太起眼的鍾表店。
斐文大街0136號,懷舊鍾表店。
回想了下記憶確認,沃納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店裡的面積不大,左右兩邊的牆上掛滿了各種款型的掛鍾,下面放著兩排木製玻璃櫃台,裡面擺著不少懷表,一位穿著黑色馬甲襯衫的年輕男人正在櫃台後擦拭著手裡的單片眼鏡。
沃納雖然如今只有十五歲,但身高已經達到一米七,再加上他一向喜歡穿相對顯得成熟的正式衣裝,倒也沒被懷疑是哪個小孩子闖了進來。
年輕的店員熱情招呼道:“先生,請問需要些什麽?”
沃納微笑道:“我想看看懷表。”
隨著收入和身份的變化,他現在需要一個準確的計時工具。
“懷表有很多種,您有什麽具體需求嗎?”店員很專業的詢問道。
“準時可靠,價格便宜,外觀和材質都沒有要求。”
“那您可以看看這幾款。”
店員利落的從櫃台裡取出幾種懷表,將其展示在沃納面前。
“您看這幾種懷表,他們都是黃銅材質的表殼,價格在四金磅到七金磅之間,區別在於表面的花紋工藝和是否鍍金、鍍銀。”
沃納隨便掃了眼,問道:“哪個的計時更準?”
店員語氣自信道:“在我們店裡,每支懷表都極為準時,日差最多四十秒,您只需要每三天跟大鍾樓校時一次,基本不會影響正常使用。”
大鍾樓就在城中心的廣場上,敲鍾時全城都能聽見,是專門用來給人們報時和整個摩恩島上鍾表校時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沃納也沒再多問,指了指其中最便宜的那塊沒有多少花紋雕刻的黃銅懷表。
“就它了,能不能贈送一條最便宜的表鏈。”沃納面不改色道。
店員笑容一滯,但還是看在對方這麽痛快的購買下,送了條銅製表鏈。
付完錢之後,沃納將懷表放入胸前口袋,卻沒有馬上離開。
店員疑惑問道:“先生, 您還有什麽事嗎?”
沃納嘴角含笑,看著面前這位容貌普通的鍾表店員。
“我還想知道,哪裡能買到手槍。”
聽到這話,店員的臉色瞬間一變。
“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說什……”
話還沒說完,沃納指尖環繞的一縷靈能又讓他的表情再次變化。
沉默片刻,店員問道:“誰告訴你的?”
沃納搖頭不語,示意不能說。
但實際上,這位隱藏在商業街裡的超凡者早在一個多月前就暴露於沃納的視線內。
那時候他來這條街上賣報,眼前這人曾在他手裡買了張報紙,付錢的時候兩人有過短暫接觸,當時沃納就記下了對方,準備在合適的時機接觸,打入摩恩城地下超凡者的圈子。
現在雖說加入了特情局,沃納對超凡信息已經沒有那麽多需要,但卡特昨天卻建議他可以找幾個當地的超凡小圈子見見世面。
畢竟特情局這種組織,往往只有戰鬥時才會跟其他超凡者正面打交道,很多時候缺乏對一些基本信息的了解。
於是沃納就想起了鍾表店這位,並詢問了卡特。
卡特也知道這個人的情況,覺得沒什麽問題,於是沃納今天就過來了。
他不僅要買懷表,還需要一把發射普通子彈、來歷不好查證的私製手槍,來解決平時可能遇到的一些小問題。
再有就是,他希望能參加當地超凡者小圈子的聚會。
而這些,都可以通過眼前這個工匠途徑的二階超凡者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