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訓練結束。

　　“小子，你很不錯，下次再繼續吧。”

　　“好。”

　　夏伊微笑著和阿爾德告別。

　　後者轉身的刹那，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還沒辦法揉，只能頂著扭曲的表情走回教官專用的休息室。

　　目送他走遠，夏伊雖然也疼的齜牙咧嘴，但【堅毅D-】的帶來抗揍和恢復能力可不是蓋的，隻幾分鍾過去就感覺好多了。

　　這一下午的強度還不如被打嗨了的梅塔爾纏住，那家夥的強壯至少有D+，一旦獸化，身體更是強的不像人類。

　　主要是精神疲憊，保持專注的學習過程是很累人的。

　　【高地格鬥術E+】

　　這就是一下午的成果。

　　他的滿級號【近身格鬥A+】的14個子項目裡，就包括了C+的【高地格鬥術】，之所以隻練到C+，是因為他的任務大部分是貝朗之眼的暗殺委托，用不到抓活口。

　　而現在，在經驗足夠，導師技能等級夠高，他又早就接觸過該技能的情況下，學習速度可以用“天賦近妖”來形容。

　　作為【近身格鬥】的子項目，這個技能從解鎖到升級都隻消耗50%，於是花費了他500+117點經驗，還剩570點經驗。

　　這意味著當前進度是E+(17/50)，估計再有一個下午就能突破到D-.

　　與此同時，他的綜合評價也如願來到傳教士級(M-:0/100)

　　這不僅意味著他解鎖了全技能的C+上限，還解鎖了【心能水平B-】。

　　和他想的一樣，他的心能處於絕對溢出狀態，隻受兩方面製約，一個是身體機能，一個是綜合評價。

　　在前者足夠的情況下，如今每解鎖一個階段的綜評，【心能水平】這一特殊屬性都會直接達上限，M-對應B-，M+對應B+，以此類推。

　　而在遊戲裡，玩家的心能抵達B-時，往往是剛突破至領主級。

　　擁有超前一個大段的【心能水平】，不做點什麽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

　　克拉維看著穿戴整齊的阿爾德與夏伊相談甚歡，又揮手告別，不禁有些鬱悶。

　　待對方走近後，他忍不住低聲道:

　　“阿爾德表哥，我父親沒和你說什麽嗎?”

　　阿爾德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心裡歎氣，表面上還是一臉微笑。

　　他摟著克拉維的肩膀:“聽著，那小子是費奇副院長看好的人，你難道指望我一上來就把他的腿擰斷給你出氣嗎?你不會覺得我和他鬥了一下午，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吧?”

　　“怎、怎麽會呢……”

　　“那不就完了！要我說，你應該暫時放下這種沒意義的仇恨。克拉維，你是代理聖座看好的人，你的背後還有霍裡丹家族，他呢?他只有一個副院長，一個男爵父親而已。你要做的不是和對方慪氣，是拿出符合查爾斯冕下眼光的實力。對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要我陪你加練嗎?”

　　——加練?

　　克拉維搖搖頭。

　　“表哥你別開玩笑了……我們可是神選者，最重要的是虔誠的信仰，每天這樣練習難道還不夠嗎?”

　　他突然四下張望，隨即神秘地湊到對方耳邊，低聲道:“我上個禮拜認識了幾名來自XC區的女信眾，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她們?”

　　阿爾德的表情僵在臉上，他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摟著對方的肩膀。

　　“克拉維，桑德蘭特的靶場上有句標語，你想知道它的前半句嗎?”

　　“什麽呀?”

　　“男人應該把子彈射向敵人。”

　　克拉維愣住:“什麽意思?”

　　阿爾德搖了搖頭，拍拍他的肩，離開了這位“表弟”。

　　他知道，對方很快就不是自己的表弟了。

　　……

　　摸了摸身上，治療淤傷的藥基本幹了，夏伊便穿好衣服，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健骨靈(N-)】，然後直奔樞密院。

　　一路上問候聲不斷，他也微笑著一一回禮。

　　因為他這半年名聲鵲起，性格討喜長相又好，因此和沿途的神職人員關系都不錯。

　　等來到樞密院時，剛好是詭秘系神選者們“出院放風”的時候。

　　他們一般早上接受訓練，下午1點開始在樞密院接受實驗、提供數據，畢竟是公開露過臉的神選者，還會定期出現在公眾視野裡，因此實驗內容都屬於能幫正常人下飯的合理范疇。

　　“夏伊?又來看米勒娃嗎?”

　　一個表情和藹的嬤嬤笑著問。

　　“是啊，我來看看她。”

　　他把準備好的【健骨靈(N-)】塞給對方，動作之隱蔽，格頓城最精湛的扒手看了也要驚呼一聲高手。

　　這東西屬於神選院每個月都發的保健品，但對身體機能平均D-以上的人效果甚微，夏伊便把它保存下來送給骨質疏松的老年人刷好感，效果極佳。

　　“你還是這麽有禮貌啊。多虧有你啊，樞密院的大人都說那孩子最近乖多了，夢遊的次數也少了。”

　　嬤嬤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來，她悄悄遞給夏伊一張寫著29的圓牌，低聲道:“艾薩克爵士最近好像很忙，都沒怎麽來過，米勒娃一直在病房裡接受護理。和以前一樣，8點的查房我就不去了，10點前記得離開。”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夏伊告別一臉姨母笑的嬤嬤，神選者之間交往還挺常見，對方誤會久了，他也懶得解釋了。

　　徑直來到護理區，向管理的修女出示了牌子後，他走向28~30號床所在的屋子。

　　這間病房只有一張床，陳設也很古怪。

　　門是木質的，外包鐵皮，上面鏽跡斑斑，窗戶上也沒有玻璃，而是蒙了層透光的紙，因此室內光線昏暗。

　　一個瘦弱的少女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雙眼無神，看起來像個精致的洋娃娃，沒有一絲“生氣”。

　　她的淡金長發披到腰間，近乎完美的五官仿佛雕刻家最傑出的作品，但眼瞳卻如無色的透明水晶，裡面有絲絲縷縷霧氣縈繞，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夏伊靠近門時，她突然轉過腦袋正對著門口。

　　夏伊剛推開門，便感覺什麽東西迎面撲來，他陡然抬腿一腳踹在對方小腹，米勒娃倒飛出去，直挺挺撞在牆上，就像一隻被踹飛的抱頭蛛。

　　少女無聲地爬起來，披頭散發，雙手下垂，如厲鬼一般二度發起衝鋒。

　　夏伊關好門，轉身後輕巧地一閃一拉，手上突然發力，【高低格鬥術E+】生效，米勒娃被他拽倒在地，然後手腿扯到背後，一把抓起，鎖成了一個初具人形的“團子”。

　　把這團“人”扔回床上，他也一屁股坐在旁邊，伸出胳膊。

　　“來，咬吧，別發瘋了。”

　　米勒娃一咕嚕爬起來，麻木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迫切，她神經質般慢慢撥開垂在臉前的柔順金發，湊近胳膊，用力嗅了嗅，臉色突變。

　　“你受傷了！?誰乾的！！”

　　伴著少女憤怒的聲音，屋內驟然變亮！

　　蒙在窗戶上的紙突然透明如玻璃，地板、天花板也如鏡面一樣光滑，於是射入屋內的光線經過一次次折射，讓室內亮如白晝！

　　“啪”

　　夏伊一巴掌扇在她後腦杓上，黑著臉:“你還吃不吃了?”

　　“噢……”

　　光亮恢復，米勒娃乖巧地坐好，捧著他的胳膊，嗷嗚就是一口。

　　看起來像是在吸血，但實際上她只是在隔著皮膚猛嘬。

　　夏伊清晰地看到面板上的【心能水平B-】從100%開始一路降低，降到90，80，還在降……

　　差不多到75%，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控制情緒的能力在下降，便把她推開。

　　“差不多得了。”

　　重新抬起頭的米勒娃與之前相比並無實質變化，但換做誰都會覺得她仿佛變了個人。

　　準確來說，是變得“有人味”了，而不再是一個精致的、空洞的洋娃娃。

　　“可惡，你又變強了。”

　　米勒娃擦了把口水，戀戀不舍地盯著夏伊的胳膊。

　　那上面雖然沒有牙印，但是有她留下的口水和嘬出來的紅印子，在她眼裡，就像咬出豁口的蘋果一樣誘人。

　　“既然變強了，為什麽不讓我多吃兩口。”

　　“別廢話了，我要去一趟內城區，抓緊時間開門！”

　　米勒娃的嘴一下子癟了起來，眼裡也迅速充盈起淚水，只是她的演技還未完全施展就被夏伊打斷了。

　　“如果你把東西還我，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