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
“不要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就算要一個月才能返航,也是要等的,不對嗎?”拉蒙·瓦利亞斯的話很有道理。
現在必須接受這個現實,同時黎楚也不會放棄尋找其它快速回到巴托尼亞王國的方法。
“拉蒙·瓦利亞斯先生,您能和我仔細說說白手黨嗎?”
“自然可以,白手黨…”隨後拉蒙·瓦利亞斯從白手黨創建開始,一直聊到了現在。
期間,黎楚也對白手黨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說是政黨,不如說是一個由不滿卡斯迪亞王國王室特·拉斯塔瑪拉家族統治的平民組成的反動勢力。
白手黨的實力並不算強大,從拉蒙·瓦利亞斯僅有四階戰力就能擔任黨魁就可見一斑。
他們就連真正的老巢都沒有,手底下連一座邦城都未曾控制,更別提巨城了。
他們倒是滲透了不少村莊當做據點。
因為他們的黨派教義“白手起家,共創輝煌”更為平民所青睞。
也正因此,貴族群體對白手黨深惡痛絕!
他們覺得白手黨就像是擅長打遊擊戰的蒼蠅,找又找不到,剿又剿不盡。
貴族們從來不去刨根問底,追根溯源。
卡斯迪亞王國日漸腐朽,崩壞的稅制,高強度的壓迫,鏽蝕的統治,讓平民喘不過氣來。
白手黨的主要發展對象就是這些平民。
每當王國軍來剿滅白手黨的時候,總會有平民為其提供錯誤的信息。
明明白手黨藏在地窖裡,平民偏要告訴王國軍他們從天上跑了。
明明白手黨就在王國軍面前,平民偏要說這是他表弟。
明明白手黨被王國軍抓住了,平民偏要以卵擊石,進行營救。
黎楚總結了下,這種模式竟然跟地球上某段歷史有些相似。
白手黨走的也是“農村包圍城市”的路子,但他們的初心是否也是那麽偉大,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們,不對,是我們打算對阿納道爾邦城動手了?”
阿納道爾邦城就是這座村莊的上一級主城。
“沒錯,白手黨想要成大事,就不能一直生活在陰影中,我們必須走出來!”拉蒙·瓦利亞斯侃侃而談,說出自己的推斷。
黎楚卻不這麽認為,盡管他不知道卡斯迪亞王國實力如何,但他依然覺得白手黨應該繼續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子,現在還不具備和王國開戰的資格。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阿納道爾邦城的伯爵已經棄暗投明,加入了我們!”
黎楚面露疑惑,繼續聽著。
“老伯爵的一雙兒子被伊麗莎白女王征召為男寵,卻因扛不住而死亡,這也是老伯爵與卡斯迪亞王國分道揚鑣的原因!”
被榨幹了?黎楚心中忍不住嗤笑。
“自從老伯爵老年喪子之後,便一蹶不振,恐怕早日時日無多。”
“我們需要一位卡斯迪亞王國難以查到底細的人作為他名義上的私生子或養子,繼承他的伯爵之位!”
這位老伯爵可真是大公無私,黎楚心中這麽想到。
等等…黎楚好似抓住了其中關鍵。
“打擾一下,拉蒙·瓦利亞斯先生,您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我吧?”
拉蒙·瓦利亞斯笑了笑,給出了答案,“沒錯,就是你,黎楚!”
“起初,我還在物色這個人選,直到你出現,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老伯爵年輕時風流倜儻,
曾去過巴托尼亞王國闖蕩,在巴托尼亞留下一個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呃…黎楚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佔了便宜,卻又說不出來。
之前拉不拉西·列奧康沃爾也是,想讓他父親魯尼·列奧康沃爾收自己當養子。
這回又來了出當別人私生子的戲碼,他有一種拿他老爹帽子開玩笑的意思…
“看到了嗎,我的兄弟,這就是加入白手黨的好處,如此大的機緣,我可以好不眨眼的將它送給剛加入白手黨的你!”
拉蒙·瓦利亞斯笑了笑,還在給黎楚洗腦。
黎楚的存在對於他和白手黨來說,真是天降祥瑞!
“等我們執掌了阿納道爾邦城後,就能夠以此為支撐點,徐徐圖謀,解救更多處於水深火熱的平民了!”
拉蒙·瓦利亞斯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嗎?”黎楚摸著下巴,不得不說,拉蒙·瓦利亞斯是有腦子的。
“沒錯!這可真是一個好詞匯!”拉蒙·瓦利亞斯從來沒聽過什麽陳倉,但其它字眼他能夠理解,結合前後遇境推斷出什麽意思並不難。
“白手起家,共創輝煌!”
“白手起家!”
“共創輝煌!!”
此時,廣場上的演講也進入到了尾聲,中年男子慷慨激昂的演說將圍觀聆聽的平民的情緒點燃。
一陣陣用盡全力,沙啞著喉嚨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
啊這…傳銷成功?
“跟我來, 黎楚,加入白手黨必須俯下身子,和平民深入交流!”
拉蒙·瓦利亞斯調下馬車,朝聚集在廣場上的平民走去,黎楚遲疑了一下,緊隨其後。
“平民兄弟們!我是白手黨黨魁,加入白手黨吧,讓我們一起用雙手成就夢想,王公侯伯寧有種乎?”
“我們白手黨不會拿平民的一針一線,相反,我們會盡全力幫扶每一個平民。”
說完,他拍了拍手,幾位白手黨成員搬過來了好幾籮筐的大麥麵包,分發了下去。
平民望著麵包,如同沙漠裡遇見綠洲的旅人,空腔中分泌出了唾液。
“不要急,每個人都有份!”
一位白手黨成員負責分發麵包,另一位負責維持秩序。
拉蒙·瓦利亞斯也拿了兩塊略微泛黑的麵包,遞給了黎楚一個,自己則啃食起來。
“嘗嘗吧!只有經歷平民的生活,才知道平民之苦。”
黎楚點了點頭,手握硬邦邦的麵包,直接送進嘴裡。
好硬!
這是黎楚的第一反應,有點像咀嚼沒熟透的牛板筋的感覺,亦或是嚼檳榔的感覺。
麵包的口感不能說還行,只能說難以下咽,作為21世紀的新青年,他哪裡經歷過這種苦。
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適應力很強且能夠吃苦的人,此刻也被麵包的酸苦口感所打敗了。
當他吃了一口停滯下來的時候,拉蒙·瓦利亞斯卻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順著拉蒙·瓦利亞斯的目光看去,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