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深不見底的黑,黑到即使有光也會被這黑給吞沒。
在這黑中好像有個小孩。
看不見任何路,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看不見路怎麽走?
“向前走,別停下,一直走,路都是黑的,走出來才會亮。”有聲音在黑暗中傳出。
“我不走,我害怕,我走不下去。”小孩站在原地不敢動。
“那怎麽辦?只是黑,這裡只有黑。”聲音繼續傳來。
“你能帶著我走嗎?”
“不能,我出不去。”
“那我害怕,我不敢,你不害怕嗎?”
“我習慣了。”對話結束,又陷入久久的沉默裡。
“我想好了,我不害怕了,我走下去。”
“好。”
“我們一起走!”小孩突然鼓起勇氣說。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還是沉默,小孩突然有些喪氣了。
但突然有一隻手拉住了小孩的手,小孩驚喜的看著這雙手,這雙手漆黑但溫暖。
突然,黑暗中好像有光照亮了出來,很微小,卻很明亮溫暖。
“有光!”
“嗯,光。”微笑的光突然變亮,亮到整個空間突然變大。
“哈...哈...哈...”白明突然驚醒喘著粗氣,滿臉驚恐,那深不見底的黑給白明留下了最可怕的記憶,那黑不像是人世間所能及的黑。
白明緩了很大一會才從這個夢走出來,才有時間環顧四周,這裡好像處於城堡地下,因為旁邊不斷有水聲,地上也都是水和泥漿,屋子裡有一張鐵床,門是鐵門,但沒有鎖,好像是從外面鎖住的,白明的一隻手也被一副帶鏈子的手銬鎖在了鐵床上,鏈子很短,導致白明起身只能以一種坐姿來觀察四周。
白明在最初的慌張和懵之後終於知道自己所處的境地了,這是一個地牢,可能在城堡裡的地牢。
“有人嗎?有人嗎?”白明大聲喊叫道,回應他的只有地牢的回音。在喊了幾聲未果之後,白明終於放棄了接著再喊,因為這時候白明感覺到了渴意,再喊已經沒有必要了。白明只能回歸到躺的姿勢,這總比坐著那樣好太多了。
“先保存體力吧。誒,事情已經出乎到自己的預想了。看來盒子裡的東西一定有問題,可是有問題為什麽莫裡斯要關我,還有我是怎麽昏迷的,我也沒有接觸到莫裡斯,空氣?還是跟他對視被催眠?或者難道真的有魔法嗎?卡姆騙我?他真的會魔法?”白明在床上胡思亂想。
想著想著,白明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猛地起身,忘了自己還在被手銬銬著,被拽了下來,手腕瞬間吃疼,安分了下來。
“壞了,那個女孩怎麽辦!她不會真的一直等我吧,我怎麽會答應她啊!只希望她不要那麽蠢。”白明喃喃道。
白明心想:“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不能慌張,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根據我渴的情況來看,這大概已經是晚上了。那個女孩應該不會傻傻的等我,這個先不管。”
“那個夢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那麽真實,那個小孩是我嗎?”
“還有莫裡斯是為了什麽把我弄昏迷關起來。
我已經把貨物交到他手上了,按理說我跟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利益關系了,他也沒有理由關我。” 突然白明好像想到了什麽。
“他問我哪家的孩子,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後面他說他知道我是那家的孩子,那他不是已經推斷出我是被莫迪博收養的孩子,是莫迪博跟他還是跟雷滋家有矛盾?拿我來做要挾?”
“雖然想到了這一趟來雷滋家這裡會給我帶來麻煩,但我沒有想到會到這種地步。我現在被困,卡姆看見我沒有出城門會不會去找莫迪博跟他說。即使說了莫迪博哪有這個能力來救我。高代爾老大和博克斯先生連內城都進不來,更不能來救我了。那我改怎麽辦?坐以待斃嗎?”白明整理完思路發現他現在好像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乾等著。
“白俐晚上見我沒有回去會不會擔心,希望這個笨蛋晚上不要亂跑!不要再添亂進來內城了。”白明擔憂想。
“誒,果然有錢人的心思不能理解。”想來想去想不出來個結果白明只能歎了口氣。
想著想著突然一陣困意襲來,想來也是,突然經歷了那麽多,怎麽樣也會困,雖然還很渴,但是現在保存體力才是最關鍵的。想到這白明決定既然現在什麽辦法都沒有,先睡一覺保存體力吧。只能這樣了。
“你這麽想死?”一個彪形大漢說。
“你們滾出我的村子,我是這個村的男人,我不會讓你們再進入到這個村子一步,你們休想!”聲音不大,但卻很堅定,但這個聲音卻是從一個小男孩嘴裡說出來的,不免讓人有些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屁孩,你們村子沒有男人了嗎?你是男人?我看你只是想死罷了,成全你。”說完招了招手,突然出來很多人,每個人都拿著彎刀,但每個人臉的部位卻只有一片空白。
“小屁孩,死去吧。”突然有一個男人發難,站在小男孩面前,刀對著男孩的頭直直的砍了下來。周圍人都在大笑,仿佛小男孩的命運已經注定。但突然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因為男人的頭突然掉了下來,隨著的鮮血噴湧而出。所有人都沒有看見小男孩是怎麽樣出的手,只看見男人的頭掉了下來。
“我說了!滾出去我的村子!”小男孩臉色猙獰,卻沒有第一次殺人的恐慌,也沒有興奮。
這句話好像刺激到了所有人,沒有人在說話了, 每個人都成了亡命之徒,每個人都像小男孩砍了過來。
小男孩猙獰著臉,迎了上去。
良久,只有小男孩和一個人站立在這裡。男人看著滿地的屍體好像被嚇傻了,手裡握著的刀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堅定,整個人都在顫抖。
小男孩的臉上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猙獰,只有平靜,那種平靜之下什麽都沒有,仿佛剛才那些人不是他殺的,他只是做了吃飯喝水這樣簡單的事情,兩人對視著,什麽話語都已經沒用了。
男人終於忍不住舉起刀,卻不是砍向小男孩,卻是向反方向跑去。小男孩也沒有追,但是男人突然跑著跑著好像被絆倒什麽東西了一樣,力氣在這一刻好像被抽乾,再也沒有起身的能力,只能扭頭看回到小男孩。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男人看向小男孩,止不住的求饒。
小男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種笑是乾淨的,不帶惡意的,但是那種玩弄獵物的那種笑,小男孩舉起了手,卻沒有回應男人。男人看著小男孩,他的身後好像有一個虛影,那分明是個怪物的身影。
“你是怪物!你是怪物!”男人把所有力氣都用來嘶吼這句話。
小男孩舉著的手沒有放下,只是終於回應道:“我不是。”然後惡作劇般的舉著手對男人說:“嘣。”。男人忽然被莫名的力量舉到空中,隨著小男孩的嘣炸成了煙花。
小男孩突然大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但笑聲又突然停止,歸於平靜的臉上又撕裂開猙獰的說。
“它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