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大帽子扣下去,在場大部分人都臉色鐵青,維克托心中冷笑,跟自己搞上綱上線?真的是沒死過。不過維克托並沒有停下追擊的腳步,“現在所有的平民都給我……跪下!”
最後這兩個字維克托直接爆發出來了鬥氣,不光是大廳之內的幾百個人都被維克托震懾,就連外面的人也全都聽見了維克托的話,頓時悚然大驚,不由得按此揣度起來,維克托讓誰跪下?不會是讓教宗跪下吧?
這個說話的信徒渾身顫抖了起來,樞機主教弗萊格很淡定的說道:“在聖廷之中沒有貴族與平民的分別。”
“但是有教眾和主教的分別,你們仍然不平等。”維克托立刻接口說道:“而且我並不是光明聖廷的信徒,我是以帝國領主的身份來到光明聖廷的,不管在哪裡我都是帝國貴族,最後一遍,跪下。”
這一次維克托並沒有太大聲,但是其中的殺意卻已經蔓延了出來,那些平民信徒一臉畏懼的看著維克托,隨後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教宗就知道現在光明聖廷還沒有能力取代帝國,維克托是帝國貴族,但是僅僅只是一個帝國貴族就讓這些平民跪下,帝國的威嚴幾百年來已經深深根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男爵閣下,請坐。”教宗示意讓人給維克托搬來一張椅子:“男爵閣下,您為何要庇護異端呢?”
維克托並沒有坐下,而是反問道:“異端?你說誰是異端?異端是斷定斷定的?總不能你說是異端就是異端吧,這些藥一個標準。”
“違背神的意志,分裂我們的教派就是異端。”教宗說道。
“但是我沒有看到任何光明聖廷分裂的事情,只看到了光明聖廷那麽多年來侵吞了至少六七個擁有治療、預言、光明的小型教派。他們信仰的並不是你們的大光明神,他們並不是光明聖廷的異端,而是不同的教派,光明聖廷做的事情就是打壓其他教派。”維克托冷笑著說道:“既然教宗閣下要辯論,咱們就出去吧,這裡人太少了,辯論起來沒什麽意思。我想教宗不會放棄這麽一個在自己的信徒之中建立威望的機會吧?”
教宗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便帶頭走了出去。
來到教堂外面,維克托便問道:“教宗閣下,我們是換一個話題呢,還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換一個話題吧,您來提出問題吧。”教宗看起來非常大方。
維克托笑了一下,說道:“好,那麽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到底是有宗教更好,還是沒有你們更好,如何?”
“好,我願意聽聽男爵閣下的意見。”教宗說道。
維克托笑了一下:“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吸血的蟲子而已,並不是什麽帶來幸福的使者。看看你們的人,一個個從來都不工作,完全由帝國的農民供養。你的主教在我的領地一個多月,就搜刮了近萬德拉克馬金幣,還有大量兵器盔甲,這個是事實,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再看看帝國南部,帝國南部的耕地能夠一年兩熟,最差的也能兩年三熟,那麽我想問一下,現在農民的家中有多少存糧?又有多少錢?”維克托問道:“我的領地耕地一年一熟,但是我領地的農民家裡至少有十個月以上的存糧,還有不少積蓄。”
“光明聖廷的信徒們,你們的勞動成果去哪裡了?原本應該你屬於你們的財富,又去哪裡了?”維克托大聲的問道。
教宗搖了搖頭:“神也需要錢。
” “神需要的僅僅只是信仰,人才需要錢。”維克托大聲的說道:“我在來這裡之前,才去跟精靈女神見了一面,順便問問你們這個所謂大光明神的底細。教宗閣下,你的信徒不知道,你還會不知道嗎?”
維克托似笑非笑的盯著教宗,似乎在等著他說什麽。
教宗略微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正是因為我的神不是主神,所以我更應該對大光明神不離不棄。我信仰大光明神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我信仰,僅此而已。”
“那你不應該以此名義迫害其他宗教。”維克托很淡然的說道。
…………
兩個人以宗教的角度辯論了一整天,總之維克托到最後都在證明,宗教不需要金錢,神也不需要金錢,人才需要。如果以信仰的名義斂財,那麽肯定是人的私心的問題。
一天的辯論下來,在周圍聽的民眾一個個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他們從剛開始對維克托說的話義憤填膺,到後來覺得維克托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對啊,這是我的錢,我為什麽還要無償貢獻給神?神不是什麽都有嗎?他要錢幹嘛?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繼續跟教宗和各個主教對噴,一連對噴了一個星期,維克托覺得爽的一批,好久沒有跟誰那麽抬杠了。
夜晚。
“……教宗大人,維克托男爵說的是真的嗎?”那個帶著維克托來到帝國南部的聖廷騎士半跪在教宗的面前,問道。
教宗看著這個聖廷騎士,說道:“他說的沒有錯,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這樣。我們也在不斷的改變,但是……現在我們已經不得不這樣做了。”
“為什麽?我們神職人員也能夠勞動,也能夠用我們的雙手自給自足。”聖廷騎士一臉失望的說道。
“約書亞,主教們不會同意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奢侈的生活,習慣了以神職帶來地位進而讓他們不勞而獲,若是我們廢除了這些,那麽主教們將會立刻離開,宣布我們為異端。”教宗說道。
教宗是被主教們選舉出來的,主教們也有足夠的權力否決教宗的決定。若是真正的狂信徒肯定會將教宗的話當做金科玉律,但是可惜,真正信仰光明聖廷的主教幾乎沒有,他們全都是利用主教地位享樂的人。
被稱為約書亞的聖廷騎士一臉失望,過了好一會兒要他才說道:“教宗閣下,我決定去遠行,去看看帝國的一切。維克托男爵說我經歷的太少了,因此我要去遊學一番。”
“去吧,約書亞,我等著你回來。”教宗笑著說道。
他從預言之中看到了很多東西,約書亞的未來就是其中之一。
旅店。
此時維克托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邊上吃自己的晚餐,莉莉拿著劍死死的等著周圍的人,那些人似乎是雇傭兵,手裡面拿著武器,面色凶狠的盯著維克托和莉莉。
“這就是光明聖廷的手段嗎?還真是可笑,教宗和樞機主教不同意出動聖廷護衛軍,所以那些個主教就叫你們這種歪瓜裂棗來找我的麻煩?”維克托已經離開光明聖廷的大教堂踏上回程了。
跟教宗的交流沒有出現什麽問題,不過在雙方的交流之中,維克托很敏銳的發現了光明聖廷的巨大問題,那就是教宗跟大部分主教不是一條新品,若不是教宗和樞機主教手裡面握著聖廷護衛軍,這些家夥肯定已經掀桌子跟維克托撕破臉了。
“我們不為光明聖廷效力,是貴族領主雇傭我們來殺你的。”一個看起來似乎是雇傭兵頭領的人冷笑著說道,他們到現在都不敢攻擊,無非是忌憚維克托和莉莉身上的鬥氣。
雇傭兵之中是沒有人爆發鬥氣的,不管是誰,之後要爆發出來了鬥氣, 就算是一個農奴,也能立刻得到一個騎士的位置,雇傭兵一個個都是有點實力,但是實力不多的人。爆發了鬥氣的雇傭兵要麽直接單飛投靠某一個領主,要麽就帶著自己的核心手下組件一個武士團委某個貴族領主征戰。
無非是奔一個前程,投靠貴族領主可比一天到晚滾在刀尖上面舒服多了,也穩妥多了。
“莉莉,都殺了吧。”維克托很淡然的回你了回收,反正不是自己領地的領民,死掉多少維克托都不怎麽心疼。
將這些家夥全都乾掉之後,維克托並沒有休息,而是吃了飯之後便離開了。
【教宗有預言的能力,我到來之後的情況他應該能夠預見到。而現在我居然這麽簡單就離開了,除了在帝國南部播下了反抗的種子之外,他們沒有任何收獲,既然能夠預見到,那麽就是教宗有意讓我來的。】
【看起來教宗在之前也看到了不少東西,那麽他看到的是什麽呢?是主教群體的問題嗎?】
現在光明聖廷雖然看起來非常龐大,但是其內部的分裂問題非常嚴重。一方面是以教宗和樞機主教這種最高層為首的複古派,一邊是以大部分主教為基礎的激進統治派,還有一個大勢力就是手裡面攥著兵權的貴族,這些貴族組成了一個勢力,維克托姑且稱之為信仰派。
簡單的分析一下,複古派是希望回到曾經那種艱苦樸素的生活的,但是激進統治派的主教則是希望能夠利用聖廷攝取更大的權力,而只有那些帝國貴族和平民信徒,才是一心信仰神祇,有著堅定的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