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德莉見民兵隊長安排人過橋,又向鞋匠問道:“這荒郊野外,為什麽會有一座木橋?”
“是巨魔,陛下。”柯左耶德回道,“很早以前巨魔在這裡造橋收費,如果要從這裡通過,必須得給一大筆費用。估計是很少有人從這裡經過,他們收不到錢,所以離開了,但這座橋卻留了下來。”
“估計?”在旁邊的萊恩聽到這兩個字,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一會兒,橋面上那群探路者們便陷入了混亂,轉眼又退了回來。
“怎麽回事?”戴德莉喝住騷亂的人群。
“陛下。”民兵隊長趕緊上前來匯報道,“橋對面有怪物攔路。”
“怪物?”獵魔人問道,“什麽樣的怪物?”
“它們滿嘴獠牙,面目猙獰,渾身披著青灰色石頭般的硬甲。”隊長道。
“萊恩,這是什麽怪物?”戴德莉向獵魔人學徒問道。
“陛下,根據隊長的描述,應該是巨魔。”萊恩回答道。
“巨魔。”戴德莉點點頭,“剛剛柯左耶德不說已經離開了嗎?”
“是的,陛下。它們確實離開了。”鞋匠漲紅了臉,似乎想證明自己並未說謊,“我之前來這裡時,從來沒有碰上什麽怪物。”
“柯左耶德也許並未說謊。”見大公又瞧過來,萊恩想了想,補充道,“巨魔大概曾經搬走過一段時間。但巨龍在這前面的峽谷築巢後,可能他們又搬回來了。雖然在我們看來巨魔和巨龍都是怪物,但它們並不一樣。巨魔顯然不會想和脾氣暴躁的巨龍做鄰居的。”
也許巨魔還知道龍穴的大體位置,萊恩想了想,但並未說出來。
“獵魔人,該你們乾活了。”圍過來看熱鬧的掠奪者首領布荷特說道。
“獵魔人殺怪物,巨魔是怪物,這沒什麽問題。”矮人亞爾潘·齊格林說道。
“對呀。”
“對。”
……
周圍的傭兵們也紛紛應和。
顯然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再次和巨龍或者說受傷的巨龍較量了。他們擔心巨龍一旦緩過這段時間,以其強大的自愈力說不定就完全恢復了。沒有人想面對全勝時期的巨龍,所以他們想走近路早早過橋。
這群傭兵雖然外表看似粗魯,但他們卻並不愚蠢。因為愚蠢的傭兵早就死在一次次任務中了。
見戴德莉大公看過來,明顯也是那個意思。
獵魔人無法拒絕,只能說道:“我們先去看看。”
在獵魔人招呼萊恩踏上木橋之時,這山間慢慢起了薄霧。
木板橋面有一米多寬,下面是讓人眼暈的深淵,抬頭是仰直脖子也看不到頂的山崖峭壁。腳踩在木板上,嘎嘎的空餉,仿佛踩在空中樓閣上一般,雖然看著很堅固,也不搖晃,但卻著實沒有什麽安全感。
既然知道對面有怪物,二人的腳步自然不會多快。
在他們走過橋面的三分之二的時候,已經可以隱約看見橋對面隱藏在石頭間的怪物。
它們如同傭兵隊長描述的那樣,除了肚皮和四肢內側,渾身都披著硬質青灰色石甲。其背上那塊更是引人注目,仿若是背著一塊龜甲般的巨石。這顏色與周圍的山壁石塊一致,遠了倒是看得不真切。
巨魔顯然也發現了他們。
“噢噢噢,你們快站住。這是巨麻的橋。”其中一個巨魔說道。
“是巨‘魔’的橋。”旁邊一個巨魔揮手糾正道。
“啊,喔……對。”中間那隻巨魔一愣,一踏腳,重新高聲說道,“站住,這是巨魔的橋!”
巨魔雖然吐詞不清,說話顛三倒四,但萊恩與傑洛特卻能很好地明白它們的表達。
“嘿,夥計們。”傑洛特亮出雙手,主動上前溝通道,“冷靜點,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隻想過橋。”
“不行,這是巨魔的橋,人類想過,交錢。”
“對,交錢。”
“交錢。不交錢,不給過。”
“交多少錢?”萊恩問。
“對啊,交多少錢?”左邊的巨魔偏頭問。
“噢,一人一個銀幣。”右邊的豎起一個爪爪,建議道。
中間的點點頭:“對,一人一個銀幣。”
“一人一個銀幣。”萊恩皺眉,撓撓頭看向獵魔人。“一人一個銀幣。要是一個人或者一個小隊,這錢看似不多。但我們身後有2000多人,這便是2000枚銀幣。我想沒有人會傻到支付給巨魔2000枚銀幣的巨額過橋費,顯然咱們這位大公異常強硬且並不傻。”
“回去匯報這裡的情況吧,先看看大公怎麽說。”獵魔人對他說道。
兩人重新回到橋的另一邊,而眾人也正等著他們。
“情況如何?”戴德莉大公騎在高頭大馬上問道。
“是三隻巨魔。它們以造橋為由,收取過橋費。”獵魔人匯報道。
“要多少錢?”戴德莉問。
“每人一個銀幣。”萊恩回道。
他看見,聽了這話的戴德莉俏臉上的眉峰頓時皺了起來。
“隊長?”女大公喚道。
“在,陛下。”
“巨魔造橋,是否獲得貝菲爾德市議會批準?”
“沒有,陛下。”
“那這便是非法佔地搭橋?”
“是的。”
“攔路強行索要他人財物,什麽罪?”
“陛下,是搶劫罪。”
“對,搶劫罪。”戴德莉點點頭,“即使構不成搶劫罪,按聯盟律法至少也是個尋釁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