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丹德裡恩的加入,一路上氛圍活潑了許多,他滔滔不絕地給傑洛特他們講述著自己第一次見女大公的驚豔場面。
但萊恩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語,傑洛特好奇地問道:“怎麽了,萊恩?”
“啊,沒什麽。就是有點驚訝坎恭恩的統治者是一位女士。”萊恩回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辛特拉的卡蘭瑟王后還有萊裡亞和利維亞女王米薇都是聲名赫赫的女性統治者,廣受臣民尊敬和愛戴。”丹德裡恩見怪不怪道。
聽了這話,萊恩突然想到丹德裡恩可是個萬事通,從南邊的雅魯加河一直到北邊的布拉河所有的王室和貴族他都能如數家珍。於是他向詩人問道:“戴德莉大公是如何繼位的?你聽說過一位叫聶達米爾的人嗎?”
“聶達米爾?戴德莉大公的叔叔?”
“叔叔?”
丹德裡恩道,“那我從頭給你講一下吧。”
詩人組織了一下語言,坎恭恩的30年變遷,便在他的講述中慢慢鋪展開來。
“那是在復活紀元12世紀20年代的時候。奧杜恩王乘柯維爾陷入內亂之時,將現如今的坎恭恩和弧形海岸分離出來,成立了一個小型王國。他在位期間采取了“遠交近守”的國策,基本保持了王國的獨立和繁榮。”
“遠交近守?”萊恩疑惑地看著詩人。
“對‘遠交近守’。脫離柯維爾之後,新生的王國實力有限,為防止南部強國瑞達尼亞的窺視,奧杜恩選擇臣服於凱斯卓山脈另一端的亨賽特國王,讓坎恭恩成為科德溫王國的屬國。由於凱斯卓山脈這道天然屏障的阻擋,這種附屬關系實際上隻停留在表面,坎恭恩在事實上仍舊保持著獨立。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30年代初。”
“後面就有了變化?”
“坎恭恩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奧杜恩的長子突然染梅毒去世了。這讓原本毫無爭議的繼承出現了變化。”
“有很多繼承人選?”獵魔人出聲道。
“是啊。”丹德裡恩點點頭。“首先是大王子的長女——戴德莉,她勇武聰慧,深受民眾喜愛。其次是奧杜恩國王的次子聶達米爾,他聚集了一批對女性繼承權有異議的貴族支持。最後是戴德莉的弟弟梅溫。這位從小被送到科德溫宮廷的質子,有著宗主國科德溫的全力支持。顯然亨賽特國王想通過他加強對坎恭恩的實際控制。”
“然後呢?”萊恩問。
“1232年,隨著年邁的奧杜恩國王突然離世,繼承權的矛盾徹底在明面上爆發開來。當時,據說在坎恭恩城堡爆發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戴德莉大公在這場三方角逐中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萊恩根據現在的情況反推出當時的結果。
“是的,戴德莉大公帶領擁護她的士兵奪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丹德裡恩頓了頓,繼續講道,“在這場內亂中,瑞達尼亞精準抓住時機,出兵奪取了弧形海岸地區。所以作為內戰勝利者的戴德莉,隻作為大公繼承了原王國的坎恭恩地區。”
“不對?弧形海岸不就是現在的亞克西公國嗎?它不是亨佛斯聯盟的成員國麽?”萊恩問。
“這就是後面的故事了。弧形海岸並入瑞達尼亞之後,為方便治理,瑞達尼亞國王並未直轄,而是賞給了在這次兼並中出大力的吉爾裡柏領主,他也由此晉升公爵。但在復活紀元1240年,這裡發生了內戰。公爵的女兒海倫娜·朗格·哈爾指責其父是“奪走領土的小偷”,
並在騎士黑弗裡德蘭的查理米爾的支持下發動叛亂。因為公爵有著國王支持,他們遠不是對手。海倫娜·朗格·哈爾不得不向亨佛斯聯盟求援。” “這時候亨佛斯聯盟便已經成立了?”萊恩問。
“早就成立了。復活紀元1233年戴德莉領導的坎恭恩公國首先與克雷伊登結成緊密盟友關系,此後又先後與塔哥爾、維爾哈德及納洛克結盟。夾在這幾個國家中間的馬硫爾與克林菲德城邦最後也迫於壓力加入其中。這個聯盟隨著多國的先後加入實力逐漸壯大。而聯盟議會多方考慮後做出支援海倫娜·朗格·哈爾的決定。”
“雙方在兩強的支持下於亞姆拉克地區爆發多場戰役,雙方互有損傷,但都無法徹底打敗對方,最終不得不在交界線確立停戰協議。公爵勢力退回吉爾裡柏,而海倫娜·朗格·哈爾則佔領弧形海岸地區建立了亞克西公國,並最後加入亨佛斯聯盟。”
“這紙協議恐怕只是一場休戰。”萊恩想了想說道。
“雖然偶爾仍有小規模衝突爆發,但到目前為止雙方都比較克制。亨佛斯聯盟因收留了原柯維爾王室蒂森家族的伊斯特拉德·蒂森,而與柯維爾和波維斯的現任統治者不和,而瑞達尼亞則是和泰莫利亞就龐塔爾河三角洲有領土爭端。”
“在沒有較大的變化出現之前,這種互相牽製的局面恐怕會一直存在。”獵魔人表達自己的看法。
丹德裡恩的講述倒是讓萊恩明白了這個亨佛斯聯盟的成立始末,但這中間有個核心的問題詩人並未講到或者說他也不清楚。
根據萊恩的記憶,獵魔人世界,有一位法師名叫埃提巴德。他有一條著名的語言,預測人類文明將會毀滅於魔女莉莉絲的復活。而復活的途徑便是由特定日蝕出生的六十個帶著金冠的少女用鮮血充滿河谷。這條預言在巫師會中產生了廣泛的影響,信奉這條預言的巫師到處鼓吹這條預言,並將眾多有錢人家和貴族家庭在日蝕出生的女孩囚禁在高塔,甚至無情殺害。
而戴德莉·阿德梅恩便是【黑日詛咒】的眾多受害者之一。她是如何逃過巫師會中【黑日詛咒】派系法師迫害的,在那場關鍵內戰中又是如何打敗聶達米爾和弟弟梅溫·阿德梅恩順利奪得王位的?這些問題的答案才是這一切變化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