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說話,老爺,真的有巫師!”跪在地上的男人驚恐的朝著一個富態的男子訴說著。
這位年輕的男子叫做巴倫·薩德魯,雖然只是一個鄉下領主,但是巴倫的父親米開羅·薩德魯卻是一個有見識的人,他早早的看出,瓦薩公爵與國王陛下之間的矛盾不會隨著時間削弱,只會越來越強。
米開羅對自己領地治理嚴格,不斷嘗試培養更多的騎士與士兵,並一直與瓦薩公爵交往密切。
在米開羅的眼裡,昏庸無能,治理無方的國王陛下必然不是英明的瓦薩公爵的對手,尤其是在戰爭還未爆發,雙方實力只會因為此消彼長變的更加顯著。
巴倫從小就在父親的嚴格要求下長大,對父親的遠大見識巴倫自然是深信不疑,但是相比父親,巴倫卻有著更大的野心。
既然是投向瓦薩公爵,那麽沒有一點建樹的話,必然是不會受重視的,於是巴倫和父親一直致力於引起國王派的內亂。
他們的努力在去年獲取了回報,幾個國王派的領主之間的矛盾被引爆,一場內亂正在誕生,不少國王派的領主開始傾向公爵這裡,米開羅自然不會放過立功的大好機會,帶著大部份的軍隊就去前往支援立場變更的領主。
於是,巴倫就留了下來,靠著僅剩的區區20多名士兵來負責領地的安危。
當聽到手下匯報給自己,有泥腿子報告說自己的領地裡出現了傳說中的巫師,巴倫的眼神就變的深邃了。
“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巴倫表面上冷笑,內心卻很是彷徨,自己並非一無所知的農夫,所謂的巫師,大部分都是利用死靈的力量,建立活死人部隊的怪物,僵屍不會恐懼,受傷也不會倒下,甚至被殺掉後,只要巫師還在,讓僵屍再度站起來也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就連己方部隊的屍體也會成為對方的兵員。
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弓箭手一箭結果了對方,或者是在對方沒有建立起死靈軍隊前就去擊潰他們。
巴倫瞄了一眼身邊的騎士艾倫,對方心領神會,鞠躬說起來。
“沒有問題,我這就帶人去剿滅他”。
說完,艾倫就打算去集結人手,只是在艾倫離開前,巴倫又叫住了對方。
“別著急,你要是過去了,有人來攻城怎麽辦”
巴倫的城堡並不宏偉,甚至可以說有些寒磣,畢竟他們家族只是一個薩德魯裡的分支。
巴倫的父親也只是區區男爵而已,能建立起上百名士兵和10多位騎士依舊讓領地的財政岌岌可危,修繕防禦工事只能延後,只要公爵大人的賞賜到來,修建城堡就不是問題了。
巴倫帶著艾倫回到房間,很快財政官也走了過來:“大人。”
“還有多少錢,我是指,不影響下個月支出的情況下”
“78金克朗,大人,如果算是零錢的話”
“夠了,取出60枚”
巴倫打斷了財政官的話,對著艾倫說到:“去找傭兵吧,告訴他們,10金克朗預付,帶著巫師的腦袋回來得到剩下的50枚”。
“好的,大人”艾倫點點頭,雖然傭兵戰鬥力很成問題,品德也有待考量,不過應付一個巫師的話,應該不成問題,就算他們失敗,傭兵變成的僵屍和農夫變成的僵屍也沒什麽區別,而且僵屍移動緩慢,傭兵就算打不過,逃走一部分人卻並不困難。若是事不可為,也能利用傭兵打探到對付的消息,
再想辦法就是。 酒館正在營業,只要戰亂沒有波及到這裡,酒蒙子就不會遠離酒館,3個壯漢正在這裡誇耀著自己的武力,時不時還朝著端酒的女人屁股瞄一眼,大門被打開,酒館裡熱鬧的聲音為之一頓。
“我聽說漢克爾兄弟在這裡”艾倫看著酒館裡的3個壯漢,穿著鎧甲的人相比其他人,總是非常的顯眼,其中一個人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軍爺,我的兄弟又惹禍了?”他笑起來憨憨的,看起來並不像是依靠殺人換取金幣的傭兵,身上的鎧甲也是破舊不已,與艾倫身上光鮮亮麗的鏈甲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艾倫倒是沒有什麽瞧不起對方的,畢竟自己的騎士爵位也不是靠繼承得來的,當年自己在泥地裡耕田的時候,對這樣破舊的鎧甲也只有羨慕的份。
“漢克爾兄弟,是嗎”艾倫又確認了一遍,順手拿起了一個小袋子,金幣的碰撞發出了悅耳的聲音,那是比任何樂器都比擬不上的天籟之音,能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是的,我就是漢克爾兄弟傭兵團的團長”漢克爾放下杯子,他知道,有工作要來了。
實際上,漢克爾手底下只有6個人,加上他,也不過7個人罷了,由於沒有湊夠足夠的鎧甲,他們只有3個成員穿著簡陋的鎧甲,剩下的幾個人依然穿著普通的麻布衣服。
他們的武器也不過是從戰場上撿來的短劍和短弓,不過他們還有一些鴨嘴鋤和伐木斧,外加2個盾牌,依然組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傭兵團,當然了,某種程度上,也只能說是他們自以為的像模像樣。
“在西南邊有一個叫做歐絲村的地方來了個巫師,我需要你們把他的腦袋帶來。”艾倫晃了晃袋子,“你們一共可以得到60枚金幣,預付你們10枚”
漢克爾在聽到巫師兩個字後就有些猶豫了,但是錢不能不要,他拿走了袋子,接下了這個任務,艾倫點點頭,直接離開了酒館,只是漢克爾手底下的兄弟就有些坐不住了。
“漢克爾,你在想什麽,對付巫師?”一個酒糟鼻大漢看著漢克爾,滿臉的不滿,這是隊伍裡的二把手,跟漢克爾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伯格,其他人雖然沒有這麽直接,但是也都有些反對,對他們來說,對付強盜他們敢冒著被殺的風險,可是,巫師?那可是死後也會不得安寧的存在。
“兄弟們,難道你們還一直甘心以後都這樣小打小鬧嗎”
漢克爾指著幾個穿著麻衣的夥伴,
“上次你被一個強盜射中了一箭,我當時都以為你回不來了,可是歐布萊,我的好兄弟,你硬生生的挺了過來,只不過,你拿命去打的那一仗,我們掙了多少錢?10個金幣,外加一些糧食,那就是小村子能付的起極限了。”
“而我們又做了什麽呢,我們乾掉了5個敵人,5個,而且還攆走了剩下了7個強盜”漢克爾聲情並茂的訴說著,他拿起放下的酒杯,一口喝下。“小打小鬧是沒有前途的,只有去引起貴族的注意,這樣我們才能接到真正的,掙錢的好活。”
“就像這次的”漢克爾把酒杯放下,而其他人也讚同了漢克爾的說法,看到隊友眼裡的戰意,漢克爾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那麽,就讓我們先去買些盔甲武器,然後去搞定那個該死的巫師!”
莫克被噩夢嚇醒了,他茫然的看著腦袋上的浮空的沙盤,以及自己腦袋上大大的骷髏頭標記,一臉的茫然。
“不是,這又怎麽了?”
自打莫古決定從心之後,一切煩惱都隨之遠去了。與其糾結自己能不能回家這樣完全不可控的事情,倒不如先考慮怎麽樣能夠安穩的活下去。
往好處想想,自己作為一共社畜天天加班,這樣的日子也算是放假了,是吧,就是家人這裡....莫古忍不住再次歎息,難怪那麽多穿越者都是孤兒,性格都非常偏激,畢竟像自己這樣有家的普通人,肯定會想要回去,雖然自己混的很一般,但是至少吃喝不愁。
而自己在這裡,睡稻草床,穿麻布衣,吃沒鹽的饃饃,甚至眼鏡都沒有而且腦袋上還頂著一個非常不吉利的骷髏頭。
頂著一肚子不滿的莫古不得不放棄擺爛的想法,開始研究起這個奇怪的沙盤,昨天下午自己回牛棚剛打了個噸,腦袋上就冒出來了個這玩意。
而相比腦袋上的骷髏頭標記,新出現的沙盤卻是非常棒的小東西,這個玩意只需要莫古連續抬2次頭,就會浮現在眼前,連續低2次頭就會消失,眼睛盯著什麽地方什麽地方就會放大,而想要看向別處的時候又會快速的移動到對應的位置,堪稱便攜般萬能地圖,在地圖上似乎是按等比例複刻了周圍的場景。
房屋建築都很清晰,裡面還有一個個圓臉圖標,雖然小巧,但是個性鮮明,把每個人的細節特地都形象化的放入了一個Q版造型.
就比如莫古現在呆著的牛圈,裡面就有一個Q版牛牛的小圖標,莫古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伸出手撥弄了一下牛牛圖標,手指輕松的穿過虛擬影像形成的沙盤,卻真的觸碰到了Q版牛牛的圖標。
“哇,還真的能碰到!”
莫古一臉驚喜,他把Q版牛牛圖標直接從沙盤上拿了下來,隨後只聽一聲旁邊的牛發出了一聲慘叫.
“牟~~~!”
隨後,牛牛就原地消失了。
莫古楞了一下,走到原本拴著牛的地方,到處摸了摸,發現原本拴著牛的牛繩似乎也跟著一起不見了。而沙盤的右側,多了一個新出現的框框。
莫古眼神鎖定框框,隨後,沙盤上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文字,並在莫古的腦袋裡響起了聲音,對方在說些什麽,隨著文字的變化,整個沙盤上的許多意義不明的按鈕也都分別亮了一下。
這估計是使用手冊或者說產品說明書。
唯一的問題是,不管是出現的文字還是腦海裡響起的語音,莫古都看不懂也聽不懂。
“坑爹啊這是!什麽情況,這玩意沒有翻譯嗎!”
莫古抱怨了兩句,腦海裡的聲音就停下了,沙盤展現的文字也不見了,沙盤再度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莫古再次查看右邊的框框,框框很快打開,除了一大堆意義不明的按鈕,之前的語言和文字卻沒有出現。
合著還是一次性的。
莫古有點想要投訴,你們生產金手指的都這麽不靠譜嗎,這是管殺不管埋啊,這有啥功能我才得自己猜嗎?
話音未落,莫古就看到有些人正在朝自己這裡走,帶頭的人物圖標赫然是早上那個拿草叉捅自己的家夥。
莫古看到這個家夥,就感覺討厭,因為沙盤顯示,Q版草叉男拿著草叉,一邊陰搓搓的壞笑,一邊靠近牛棚,似乎是打算偷窺自己。
這個家夥是真的煩,沒完了是吧,我早上展現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你居然還敢來!
莫古決定了,要嚇唬嚇唬這些家夥,不然今天自己待會兒睡著了,他再偷偷跑過來,一草叉自己就歇菜了,對,防人之心不可無。
莫古在沙盤上找了找,比如村口的石磨就很不錯,伸出手去抓住石磨的圖標,拿起來,然後對著牛棚前面的空地丟下去。恩,得稍微離他們遠點,別給砸死了。
莫古這麽想著,抬頭看向了門口對方躲藏的位置,露出壞笑,隨後門口傳來了”砰!“的一聲,接著就是這些人發出的慘叫聲,莫古看向沙盤地圖,果然,這些小人圖標就變成了驚恐臉,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哈哈哈哈!一看你們就沒想乾好事,居然大半夜的跑來夜襲我,恩,這麽說好像有點不太對“
莫古搖搖頭,果然,窮山惡水出刁民,自己還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
斯德爾提著草叉小心翼翼的走著,牛棚裡的牛突然發出了叫聲,斯德爾聽到後,立馬跑了過去,牛圈雖然是斯德爾的,但是裡面的牛可不是,那是屬於領主的,養牛作為村裡唯一可以照顧牛來減稅的工作,斯德爾能負責去養牛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好姐夫的原因。
不過一旦牛出事了,負責養牛的斯德爾也逃不了責任。
該不會是是偷牛賊吧,斯德爾握緊了草叉,他緩緩靠近之後,隻發現一個近乎全裸的男人用古怪的步伐從牛棚裡走了出來,這個場面讓斯德爾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他想過裡面出來的可能是全副武裝的盜賊,或者純粹搗亂的小屁孩,唯獨沒有想到會出來個光著身子的。
他都對我的牛做了什麽啊!
斯德爾生氣了,他拿著草叉就開始試圖喝退這個黑發黑眼的外鄉人。
對方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斯德爾氣昏頭了,並不打算留手,只是,很快他就後悔了,這個家夥,似乎是可怕的巫師,對方只是念了幾句自己聽不懂的咒語,身體都不聽使喚了,不管自己,村裡大部分的人也都被這個家夥折磨了一番。
被折磨的夠嗆的斯德爾害怕了,他不敢再繼續打擾這個巫師了,哪怕對方又回到了牛圈對自己的牛為所欲為,斯德爾也不敢反抗了。
直到下午,他的女兒帕拉哭著回來了,她告訴斯德爾,自己快死了,巫師強迫她吃下了一個焦黃色的石頭,她肯定活不了。
斯德爾聽到女兒所遭遇的事情,原本的恐懼被憤怒衝散。憑什麽!你要傷害我的牛我可以屈服, 但是你不能傷害我的女兒!
斯德爾當時就打算衝出去找巫師算帳,卻被兒子和妻子死死拉住,女兒帕拉也跪地祈求自己不要去送死,斯德爾才反應過來,是啊,就算找到巫師後,他真的能逼迫巫師解除對女兒的詛咒嗎,不,對方只需要一句話,自己就會任由對方擺布。
斯德爾冷靜了下來。太陽落山後,帕拉和兒子皮克都睡去了,斯德爾一個人悄悄出門,他找到了村裡少數還願意幫自己的人,準備去偷襲巫師。
”只要捂著對方的嘴,實在不行就割下他的舌頭,這樣巫師就念不出咒語了。“
幾個鄉下人互相看看,都覺得計劃很不錯,巫師睡著了就跟普通人沒區別。
於是他們一起靠近了牛棚,斯德爾悄悄透過門縫,偷窺裡面的場景,該死的巫師點著他們平時都舍不得用的油燈,抬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突然,那個家夥對自己看了過來,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
他發現我了!
斯德爾剛想退開,巨響聲就從後方傳來,石磨從天而降摔在地上,跟著自己的人瞬間膽氣喪盡,他們連夜逃出了村子。而斯德爾也恐懼的逍遙逃走,卻發現,石磨微微挪動了一下,磨柄朝著自己家的方向。
如同墜入冰窟一般,斯德爾不敢逃走了,他知道了,巫師在監視著自己,如果自己敢離開的話,石磨就會從天而降,將自己的妻子孩子瞬間砸成肉沫。
斯德爾全身打著擺子,顫顫巍巍的回到了家裡,黑暗與恐懼徹底吞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