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是為了死於洪水的無辜受害者而向巫師決鬥?”
阿姆拉是個藏不住事的,大家非常好奇,為什麽巫師會跟自己的手下內訌,但是聽到阿姆拉的話語之後,所有人都感到了愕然。
居然有人會在乎那些賤如草芥的普通人?而且還為了那些人,跟巫師對決?
傭兵與貴族們互相對視,最後紛紛憋住了笑。
“噗~,我說,阿姆拉先生,你的這位同伴腦袋沒問題吧?”
“是啊,不過是不小心淹死了幾個人而已,巫師大人又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你看巫師大人做了多少補償啊,要我說,就算是那些被淹死的人的家屬,也都不會責怪巫師大人的。”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巫師大人給了他們多少補償。”
他們不理解鳴史飛到底在想什麽,難道說想懲罰巫師大人不成?巫師大人何等尊貴,幾個區區賤民而已,為了他們惹怒巫師大人,才是真正的失了智。
當然了,再怎麽腦子有病,那也是巫師大人的下屬,他們可不敢嘲笑,敢當面忤逆巫師還能活命的,估計也就眼前這一個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唯獨何塞一言不發。
何塞充滿敬意的看著鳴史飛,他以前一直都很瞧不起巫師的手下,覺得這些人只不過是突然得到了力量的小人而已,這些人到處都是,更不算不上真正的強者。
可現如今,身為馬西亞斯領主之子的自己,都不敢對巫師拔劍,而鳴史飛這個與馬西亞斯沒有任何關系的外人,卻願意為此拚上性命。
“我算什麽騎士。”
何塞自嘲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自己與那些恐懼巫師力量的人沒有一絲區別。
怯懦者會自甘墮落,勇者只會奮勇向前。
何塞看向巫師,眼神裡的戰意再度湧起,他一定會找到戰勝對方的辦法,將巫師驅除!
恢復藥劑治療傷勢只需要一瞬,鳴史飛很快就恢復了傷勢,他看向莫古,疑惑的問起來。
“你不打算殺我嗎?”
“殺你又沒有錢賺,有什麽意義?”
“那你不打算懲罰我嗎?”
“恩?你有做錯什麽嗎?”
聽到莫古的話,鳴史飛沒有任何感動,反倒非常憤怒。
“既然你知道這是錯的!為什麽你還要去做呢!”
鳴史飛的咆哮聲讓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除了何塞,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看向巫師。他們生怕巫師將怒火宣泄在別人身上,頓時有些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離開。
莫古其實沒有生氣,他也很羞愧,自己也沒有想到水災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但是等他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也不過就算一個得到了系統的普通人而已,而且還是個功能不明半吊子系統。
“對,這次的確是我的過錯,如果你還是不滿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再打一次,等你有打翻我的實力的時候,你想做什麽都行。”
“我的能力都是你給的,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
鳴史飛低下頭,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他沒有再說什麽,非常乾脆的提交了任務,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哎,這小子,以後很可能就不願意再來了啊。
張浪和維克多倒沒急著走,都跟莫古打了招呼,講了一下自己的收獲,如何表示自己依舊無條件支持老大的一切決定。
聽到這話,
莫古也不知道是哭是笑,倒是阿姆拉一臉憨笑的湊了過來,讓莫古滿臉疑惑。 “老大,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怎麽地,你也要跟我打一架?”
“不不不,老大,我想留下來,為冒險者公會發光發熱!”
“啥?你不回家嗎?”
“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
莫古眼神狐疑的看著阿姆拉:“你該不會在現實生活中惹麻煩了吧?”
“對啊。”
莫古一臉無語的拿出了幾根金條,丟給阿姆拉,然後一腳踹過去。
“能用錢擺平就給我用錢擺平!別逃避自己的責任啊混蛋!”
“啊啊啊,老大,等等,我還有一個事情!”
“說!”
“我收了個小弟,叫做費洛蒙,你千萬別殺他啊!”
阿姆拉一邊叫一邊離開了,莫古又好氣又好笑,隨後小聲的嘟囔起來。
“我倒是想回家還沒辦法呢。”
另外一邊。
阿姆拉重新出現在路口,看著私人空間裡的金子,滿臉興奮。
發財了,有這筆錢,還上什麽大學!
“壞了,撞到人了!喂!你沒事吧!”
恩,大學還是要繼續上的,算了,回去跟爸媽說一下,明年複讀吧,反正有錢了,複讀的錢都是小事。
“遭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快叫救護車!”
這些黃金之多少錢來著,我們家是不是可以去買個新房子?
“他怎麽在笑啊?完了,肯定是剛剛撞到腦子了!”
這些人好吵啊,他們在幹啥?
哦,對了,我穿越之前剛剛出車禍來著。
阿姆拉張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旁邊的三輪車和蹬三輪的大爺,忍不住吐槽起來。
“大爺,您總不會覺得一輛三輪車就能把我撞死吧。”
“這可不一定,我以前也是開奔馳的。”
“啊?還好你今天蹬的是三輪啊,誒,你奔馳呢?”
“前些年我兒子走路碰到了個年紀比我還大的,然後奔馳就沒了。”
“.......”
阿姆拉也沒跟大爺多糾纏,雖然被撞的是自己,但是要是大爺要是往地上一躺,誰賠錢還不一定呢。
回家!
.........
“國王陛下,請你務必重視此事,征調部隊已經用了太久了,現在公爵已經拿下了南境,他的部隊正在朝王都進發,如果我們還這樣慢吞吞的,王都就不保了啊!”
軍務大臣也不明白,為什麽都到這種時候了,國王陛下依舊對此事毫不上心,面對軍務大臣的諫言,國王老邁的面容出現的並不是羞愧,而是惱怒。
“這種事情,難道不該去詢問6大貴族嗎?而你身為軍務大臣,不能統調軍隊,還有臉在我這裡抱怨?”
軍務大臣深吸一口氣,差點罵出聲來,自己身為軍務大臣,是該統調軍隊,但你自己下令,王都衛隊不許擅動,禁衛軍也不許我插手,唯一可以征調的,也只有貴族的私軍以及征調農夫組成的鄉勇了。
貴族們根本不願意出力,在這些家夥看來,誰當國王都不會影響他們的地位,反倒是出兵的話,一旦有所損失,都是他們自己遭殃。
而且這些人也不敢得罪維薩公爵,基本上都是象征性的給了點人手,總共還不到1萬人。
區區一萬人有什麽用?難道就要讓前線的將軍們,用這一萬人與鄉勇組成的軍隊,跟公爵的10萬大軍抗衡嗎!
還沒等軍務大臣繼續說什麽,國王就扯開了話題,而新話題也非常的重要,讓軍務大臣不得不冷靜下來重新思考。
“對了,薩爾加,你對南境的那個巫師這麽看?”
“陛下,我已經說過了,巫術都是些坑蒙拐騙的騙子而已,他們花裡胡哨的小把戲,在真正的軍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荒原的野人,愚昧的地精,才會追求這樣的力量。”
“不不不,薩爾加,這次不一樣,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有人親眼見到他將一名貴族返老還童,很多人都看到過他施展超凡力量。”
“陛下!那都是維薩這個混蛋放出的謠言而已!”
“薩爾加,你對這些事情的偏見太深了。”
看著軍務大臣憤然離去的身影,國王搖搖頭,隨後又招來了其他貴族,繼續討論巫師的事情,這些人顯然比軍務大臣更適合探討長生,大家都對此無比熱切。
“原本郭布羅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因為失去妻女,腦子不正常了,現在看來,他說的都是真話啊。”
“陛下,您可能還不知道,巫師前段時間發怒,一口氣淹沒了整個馬西亞斯,更是放言,南境之中,誰再敢忽視他,他就直接淹沒整個南境。”
“哈哈哈,維薩要氣壞了吧,他好不容易才打下南境,居然一下子就要沒了,哈哈哈哈哈哈。”
“維薩哪有那個膽子啊,聽說他嚇的魂飛魄散,立馬讓人籌備了一大筆賠款,還送了好幾個侍女過去,巫師這次息怒。”
“可惜了,要是巫師真把南境淹了就好了,這樣肯定能阻攔維薩進攻的腳步。”
“陛下英明,都是維薩公爵,哦,不,是維薩狗賊太過狡猾了。”
“對了,他送了多少錢啊?又送了多少侍女?”
“這,不清楚,聽說東西還沒送到,畢竟維薩公爵距離南境有些距離,這麽多錢財寶物,肯定要大軍護送。”
“你們說,如果我們要想拉攏巫師的話,該給多少呢?”
“這,陛下,請您贖罪,我並不清楚,但從傳聞看來,想必不會輕松。”
老國王眉頭緊湊,唉聲歎息。
“誒,國家遭逢大難,國庫裡也十分空虛,恐怕連50萬金幣都很難湊出啊。”
“若是以此想換,不知道巫師是否願意為我延壽啊。”
“陛下,您為何不將郭布羅伯爵召入宮中一問?”
“哼,那個家夥,最近跟薩爾加那個混蛋走的很近,明明是他帶來的消息,結果反對我們跟巫師送禮的也是他!”
“陛下,郭布羅伯爵也是好意,畢竟巫師在南境,要是我們的獻禮被維薩狗賊派人奪走,豈不是大事不妙。”
“佩普,還是你忠心啊,明明你們私交如此差,卻還願意為郭布羅那家夥開脫。”
“陛下,雖然郭布羅伯爵討厭在下,但是我們都是為了我們的祖國加雷特能繁榮昌盛,怎麽可以因為私人恩怨,而影響大事呢。”
“哈哈哈,好吧,讓郭布羅過來。”
郭布羅伯爵行色匆匆的感到了王宮,最近他與軍務大臣一起嘗試說服各大貴族,但是效果寥寥,國王陛下根本沒有重視此事,每當提起,貴族們就會用已經湊齊了足夠兵力的鬼話糊弄陛下。
鄉野民夫組成的軍隊,能跟正規軍比嗎!
他們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許多傭兵團都比他們強!
郭布羅這次回來,原本是打算讓國王派也與巫師建立聯系,從而加強對南境的控制,後院起火,公爵必然要先處理此事,給王都提供更多時間。
在他的思考中,國王必然會渴望巫師的恩賜,一開始事情的確按照郭布羅,但事情卻逐漸失控,不知道為什麽,巫師的傳言越演越來,好像除了郭布羅之外,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大肆宣傳。
關於巫師的傳言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怪,巫師的胃口被這些人描述的無比之大,而其能力也被編排的超越神靈,甚至可以影響生死輪回。
郭布羅很懷疑,這些消息是公爵派的人故意傳遞過來的,果然,國王生怕巫師不為所動,近乎要把整個國庫都給巫師送過去,那天要不是一眾大臣和貴族阻攔, 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郭布羅原本還很欣慰大臣們和貴族們識得大體,面對他們的邀請,都爽快的同意,但私下見面之後,卻隻感覺全身冰冷。
他們阻攔國王獻出國庫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害怕巫師就此滿足,不願意再賜予別人祝福。
郭布羅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這段時間的,他甚至感覺,公爵一統天下沒什麽不好,起碼維薩公爵不會為了個人壽命,就做出如此舍家賣國之事。
郭布羅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決定,但他也知道,即便沒有自己,國王也早晚會知道巫師的事情。
“禍亂之源啊。”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貴族可以在長生不死上抵抗住誘惑呢?
來到大殿,郭布羅發現一個他不想見到的人正在與陛下告別,這人臨走時,還不忘挑釁的看了自己一眼。
“郭布羅,你要多感謝佩普,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會召見你。”
聽到陛下的話,郭布羅帶著怒意,低聲的念出了對方的全名。
“佩普·阿爾薩德”
這名叫做佩普·阿爾薩德的男人一臉笑容的走出王國,路上每遇到一個人,他都會彬彬有禮的進行行禮,若是遇到地位低下的人先對自己行禮,他也會一絲不苟的進回禮。
直到回到家裡,佩普才放松下來,透過窗戶,看著熱鬧非凡的王都,仿佛沒有收到一絲戰爭的影響。
“打吧,打吧,多堅持堅持,一定要流乾最後一滴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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