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瑪,我好想你,我一直以為你已經遇害了,每當想到這件事,我都心疼如割!能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男人抱著諾瑪痛哭流涕,手不斷的撫摸著諾瑪的頭髮,諾瑪也在情郎的懷裡嚎啕大哭,發泄著最近忍受的恐懼與委屈。
“阿伯恩,我也好想你,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哦,我的諾瑪。我發誓,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了,以後不論你在什麽地方,哪怕是地獄,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聽到情郎的話,諾瑪驚恐的推開對方,慌亂的搖頭。
“不!不行!這裡不是你可以待的!不行,不行!走!你趕緊走,現在他還沒注意到你,趁他還沒注意到你,快走!”
“他?誰?”
“是,是那位大人,這次送我來的那些人的主人!”
經過那場大雨,諾瑪被嚇壞了,此刻她對巫師不敢提起一絲與之對抗的心思,也不認為世界上有什麽東西可以與之對抗。此時此刻,諾瑪已經徹底失去了身為輝克蒙多家族的驕傲,和普通落難的少女沒有任何區別。
她只希望自己愛的人可以逃離那個存在,離他越遠越好。
“諾瑪,冷靜點,我不會丟下你的,如果你真的決定要離開的話,就跟我一起吧。”
“不,不行,我跑不掉的,會有洪水,會有大洪水,下次就不止馬西亞斯了,我不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起留下!”
“不,這樣的話,你也!”
“諾瑪!不管是怎麽樣的痛苦,都比不過失去你的痛苦!”
諾瑪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情郎,隨後被對方抱在懷裡,內心又是淒苦又是感動,最好嚎啕大哭起來。
而他的情郎,阿伯恩·卡德威爾,眼裡卻流露出欣喜。
諾瑪對自己情郎的判斷非常正確,只要給阿伯恩機會,他就會一躍而起。當公爵的軍隊攻陷了輝克蒙多的時候,阿伯恩抓住機會,主動投降,不但為軍方找到了輝克蒙多的金庫,而且主動協助軍方管理輝克蒙多。
這個家夥憑借對輝克蒙多的熟悉,快速找出了忠於國王的貴族,並告知了麥坎斯將軍,在此期間,阿伯恩還揪出了一場即將發生的叛亂,並快速平定。
一連立下幾件功勞,阿伯恩迅速獲得了騎士爵位,雖然公爵發放的爵位很難獲得國王派的認可,但沒有關系,只要公爵獲勝之後,他們不認也得認。
阿伯恩可不打算止步於騎士,戰爭是野心家的狂歡,阿伯恩不斷的拉攏公爵派的貴族,想要獲取更多重視與推薦,方便自己下一次立功。
就在阿伯恩為此努力的時候,他突然得到消息,巫師派人護送兩位貴族幼子前往了輝克蒙多,期間有一位試圖逃跑,想要得到馬西亞斯領主的救助,結果巫師一怒之下,施展魔法淹沒了馬西亞斯,用以懲罰馬西亞斯的領主。
這個試圖逃走的貴族還是阿伯恩的小情人,輝克蒙多家族的嫡女,諾瑪。
在聽到這件事的一瞬間,阿伯恩就開始考慮如何利用這件事來為自己牟利。諾瑪長的算不上多漂亮,只能說比較秀麗,阿伯恩當初接近對方,只是為了獲得輝克蒙多家族的支持而已。
現如今輝克蒙多家族一落千丈,阿伯恩自然也懶得管諾瑪最近如何,但是巫師可不一樣。
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一個人能夠在公爵陣營快速平步青雲的話,那麽必然要跟巫師扯上聯系。
巫師的種種傳說,在南境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阿伯恩也非常欽佩此人。 巫師首先展露自己強悍的力量,然後又與公爵一方交好,隨後拿出大量的寶物吸引貴族階層,獲取這些人的支持,再展現自己正義的一面,贏得了平民階層的支持。
賜予戰士力量,賜予貴人壽命,賜予渴望財富之人金錢,賜予妄圖名聲之人名望。
對反抗之人施以雷霆手段,下手毫不留情,對依附之徒回以恩澤雨露,出手極為大方。
短短兩個月,巫師就成功立穩跟腳,依靠的不僅僅是那可怕的魔法力量,還有那高深莫測的政治手段。早就聽說這位巫師大人極其擅長玩弄人心,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想要與巫師這樣的大人物搭上關系,那麽自己所能利用的,也只有諾瑪了。
首先要了解的,就是巫師想要從諾瑪身上得到什麽。
相比巫師,諾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貴族女孩而已,不論是能力還是手段,都不是巫師的對手,而且諾瑪身為階下囚,壓根沒有反抗巫師的能力,不管巫師要什麽,他都能輕易得到。
巫師為什麽要做如此麻煩的事情呢?
除非有什麽東西,是需要諾瑪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才能奪走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阿伯恩不斷的收集關於巫師的情報,很快,他就從眾多傳聞裡,找到了幾個他認為可靠的消息。
巫師酷愛收集靈魂,尤其是有著高貴血脈之人的靈魂。但巫師收集靈魂的時候,必須與對方等價交易。
如此說來,巫師如此大費周章,其目的就算為了摧殘諾瑪的心智,讓其不堪折磨,自願獻出靈魂?
如果,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
想到這裡,阿伯恩的呼吸都變的沉重了起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多少寶物。
是的,巫師是那樣的豪爽,只要我可以讓巫師拿到自己想要的,錢財,爵位,這種東西對巫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諾瑪感受到情郎摟抱自己的手變得太過用力,有些委屈的小聲抱怨:“阿伯恩,你太用力了。”
“抱歉,諾瑪,我只是在想如何減輕你的痛苦,巫師大人有折磨你嗎?”
“不要說那個詞!我,他,沒有,他其實根本不在乎我們,但也不許我們逃走。除此之外,我們想做什麽他都不會管。”
諾瑪蜷縮著,訴說最近發生的事情,當她說出自己哥哥克裡斯在逃跑之後發生的事情後,阿伯恩眼神不僅為之一亮。
果然,巫師其實是故意放他們幾個逃跑的,目的就是為了熄滅幾人的希望。
沒有人會願意當籠中鳥,如果一直關押,只會強化囚犯的反抗情緒,既然如此,巫師就故意放這幾人逃走,然後再用恐怖的掌控力將幾人抓回,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根本不可能逃離巫師的魔爪。
這樣一來,他們才會真正的失去希望,淪為絕望的囚徒。
不行啊,這樣一來,我的價值豈不是就沒有了?
阿伯恩決定了,自己得加快腳步,讓諾瑪快一點獻出靈魂才行。
為了我,諾瑪,請你貢獻出你自己吧。
..........
帕拉和莫妮卡分別依偎在馬車上,旁邊就是莫古的農夫分身,此時農夫分身呆滯的坐在馬車裡,如同死人一般,她們明白,巫師此刻沒有關注這裡。
只有當巫師關注這裡的時候,這個農夫才能活動。
營地現在空空蕩蕩的,大家都去亂葬崗剿滅怪物了,帕拉很害怕,不敢前去,莫妮卡雖然也很恐懼,但是為了在巫師面前多多表現,還是想要跟大家一起,但是被張浪拒絕了。
兩個小不點沒有別的事情乾,留在營地裡看家,此刻除了少數仆人,這裡也就她們兩個,外加芬尼,諾瑪,還有諾瑪的情郎。
芬尼其實挺想跟莫妮卡一起玩的,但芬尼說過阿曼古麗的壞話,讓莫妮卡非常討厭他,平日裡根本懶得搭理,更別提在巫師面前了。
兩個人閑的無聊,看向車裡的小籠子,裡面的小妖怪此刻像是中暑了一樣,躺在托盤上一動不動。
自打下午這個小東西看到莫古之後,就變成這樣了,看起來像是壞掉了一樣。
“他不會死了吧?”
帕拉很擔憂,雖然這個小怪物弱的要死,但是也是大家廢了好大勁才抓來的,就這麽死了,未免太可惜了。莫妮卡倒無所謂,在她看來,這樣的小東西,巫師隨手就能變出來,根本不缺。
突然,帕拉耳朵動了一下,她聽到了腳步聲,莫妮卡注意到帕拉表情產生了變化,也一起看了過去。馬車前方出現了一個男人,對方並不年輕,臉上帶著笑容,讓人心生親近之感。
這人叫什麽來著?
莫妮卡皺起眉頭,她很討厭諾瑪,同樣的,諾瑪的情郎她自然也很厭惡。看到此人朝這裡走來,莫妮卡抬手凝聚出閃電,示意對方別再繼續靠近了。
分身在沒有莫古操控的情況下和死人沒區別,每當這種時候,莫妮卡就會守在旁邊,保護其不受傷害。
“抱歉,我只是想要和兩位小姐聊一聊,聽說你們也是被巫師抓來的,是嗎?”
莫妮卡眉頭一皺,閃電瞬間變換,一道火焰突然出現,以極快的速度朝男人飛去。男人,也就是阿伯恩,他沒料到這小丫頭一言不合就施展魔法,躲閃不及,身上被火焰箭擦到了袖子。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襲來,阿伯恩一邊參加,一邊在地上翻滾起來,試圖撲滅火焰。
好在火焰箭僅僅只是擦過,沒有正面擊中,阿伯恩的胳膊只是輕微燒傷,沒有什麽大礙。
“滾。”
清脆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阿伯恩頭冒冷汗,連滾帶爬的逃離了馬車,帕拉不安的看向莫妮卡,忍不住勸說起來:“我看他不像是要傷害巫師的樣子,他可能真的就是想要問我們點事情而已。”
“哼,有什麽事情不能等加西亞姐姐回來再問?非要趁現在問我們兩個小孩?”
莫妮卡冷漠的熄滅了火焰,她可懶得管對方是什麽目的。
阿伯恩逃回了諾瑪所在的屋子,看到情郎只是出去一趟,就帶著傷回來,諾瑪也一臉錯愕,隨後焦急的查看了一下阿伯恩的傷口。
“阿伯恩,這是怎麽回事?”
“抱歉,諾瑪,我想要向馬車上的2位小姐請教一下關於巫師的事情,但是....”
阿伯恩露出苦笑,沒有繼續說話,諾瑪明白了,頓時罵了起來:“該死的小沙灘,阿伯恩,那個莫妮卡就是一條走狗而已,她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出賣了,這才換來了那種可怕的力量。”
諾瑪留著眼淚,為阿伯恩包扎傷口,而阿伯恩卻若有所思,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出賣靈魂?可她不是還活著?賣出靈魂之後,人還能活著嗎?”
“我,我不知道,可能吧,或許那位大人沒有直接把靈魂抽出來,只是以別的方式得到了而已。”
阿伯恩皺起眉頭,看起來自己還得再去問問,剛剛那個小姑涼的表現有點奇怪,自己白天見到她的時候,並不像剛剛那樣不近人情。
難道是因為馬車上有什麽需要她保護的東西嗎?
諾瑪替阿伯恩包扎好傷口,看著阿伯恩若有所思的樣子,疑惑的問起來:“阿伯恩,你在想什麽?”
“啊,我在想我們兩個的未來,我得再去找他們問一下關於巫師的事情,看看有什麽辦法可以更好的保護你。”
“哦,阿伯恩,不要再去了,他們會殺了你的,真的,那些人太可怕了!”
“沒事的,諾瑪,我會想辦法不去激怒他們的,對了,你可以為我多說說這些人的事情嗎?這樣我也好避免惹怒他們。 ”
在諾瑪與阿伯恩說關於冒險者小隊的事情的時候,張浪也帶著隊員回到了營地。
他們現在人數太多,旅館都不夠住,而且他們裡面還有地精和龍裔這樣的非人類,以及不少曾經公爵一方的軍人,城裡的居民對張浪等人也非常討厭。
受不了這些人的眼神,大家乾脆在城外扎營,到處行動還方便,反正大家武德充沛,完全不懼野獸與強盜。
這次的俘虜很少,僅有一位,雖然阿姆拉非常渴望留下個食屍鬼給他當小弟,但是被鳴史飛拒絕了,理由是他受不了對方的口臭。
經過詢問,幾人也算是知道了俘虜的名字,費洛蒙。
騎士們紛紛表示,自己將當著加西亞小姐的面砍下費洛蒙的腦袋,來證明自己的愛,但這個名字讓張浪和阿姆拉回憶起了生物課本,紛紛表示這個名字不錯,留他一命未嘗不可。
費洛蒙也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可以救自己一命。
見到此人傷勢嚴重,張浪擔心這家夥會因為傷勢而死,便打算交給對方一瓶恢復藥劑,在包裡找了找,隨手將一個小瓶子打開,澆倒了對方身上。
反正恢復藥劑是魔法效果,治療外傷的時候,塗到傷口也可以治療。
但出乎意料,觸碰到液體的瞬間,費洛蒙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蜷縮在地上翻滾起來,阿姆拉一臉詫異的看向張浪。
“不是說好了留他一命嗎?你潑的啥?”
“拿錯了,這是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