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布羅看著莫妮卡,滿臉的不舍,莫妮卡也是如此,他們抱在一起,隨後分開,郭布羅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
想要帶走莫妮卡,首先得獲得與巫師平等交易的資格才行,目前郭布羅隻憑自己,想要救出莫妮卡只能說有些癡心妄想。既然如此,郭布羅就只能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分量。
這次促使巫師與國王派合作,不但是為了國王陛下考慮,也是為了郭布羅自己。想到這裡,郭布羅毅然踏上馬車,讓馬車夫離開。
莫妮卡朝著父親揮揮手,她不知道父親為什麽離開,但她相信父親不會拋棄她的。當然了,莫妮卡其實並不討厭巫師,相反,莫妮卡非常希望巫師,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很想父親能夠和她一直呆在奧拉村。
當然了,莫妮卡也明白,巫師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太過嚇人了,甚至莫妮卡都說不出巫師是好人這樣的話,畢竟媽媽教育過她說謊是不對的。
但壞又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說,平日裡的那些貴族叔伯們就是好人嗎?
帕拉似乎是看出莫妮卡不怎麽高興,伸手拉了拉莫妮卡,但莫妮卡很快就緩過來了,她換上了笑容,然後看向帕拉。
“帕拉帕拉,我聽奧利芙姐姐說,巫師好像又召喚出了一個蜥蜴人,你想不想去看看?”
帕拉點點頭,莫妮卡便帶著她朝小木屋走去,很快,她們兩個就來到了小花園。
兩小隻悄悄摸摸的從籬笆探出腦袋,看著不遠處的蜥蜴人,對方看起來並不凶狠,全身都是鮮紅的鱗片,身上卻穿著一身學者服飾,雖然模樣很奇怪,但是卻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此刻蜥蜴人正在雞圈旁邊,對著雞人不斷的說著什麽,由於莫妮卡戴著翻譯頭盔的,很輕易的就聽懂了他在說明。
“帕拉,這個蜥蜴在招攬大公雞給他當手下呢?”
“啊?可是,大公雞也能打架嗎?”
“起碼力氣夠大吧。”
蜥蜴人突然停止了動作,隨後回頭朝莫妮卡和帕拉看了過來,兩小隻嚇的掉頭就跑,卻聽到了蜥蜴的聲音。
“別害怕,我不是怪物!”
帕拉和莫妮卡跑了幾步,隨後驚訝的回頭,因為她們發現這個蜥蜴居然說出了通用語。看起來這次巫師大人召喚的怪人跟張浪姐姐一樣,也能正常與大家溝通。
想到這裡,莫妮卡又好奇的湊了過來,帕拉還是有些畏懼,但也一起跟著走了過來。
“大蜥蜴,你是巫師大人召喚過來的嗎?”
“小妹妹,我可不是蜥蜴,我是龍裔!我叫做阿姆拉。”
“龍?那是什麽?”
阿姆拉疑惑的看著莫妮卡,心裡想著,奇怪了,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龍嗎?
“龍就是,龍就是一種.....”
阿姆拉開始用手比劃,莫妮卡和帕拉也在腦海裡開始想象。
“龍有爪子,還長著巨大的翅膀,他們會飛。”
莫妮卡和帕拉腦海裡出現了雞哥扇翅膀的樣子。
“龍的腦袋跟我長的差不多,但是要大的多。”
腦海裡雞哥的腦袋換成了阿姆拉的腦袋,而且還大了一倍,看起來非常的奇怪。
“龍的頭上有犄角,身後有尾巴,嘴巴能噴火,肚子圓又大”
帕拉想象中的龍肚子突然大了一節,非常的重,拽著身體往下墜,為了保證飛起來,正在不斷的揮動著小翅膀,莫妮卡想象中的龍腦袋上長著羊的犄角,
屁股上出現了狗的尾巴,嘴裡咳嗽了兩下,然後就開始往外面噴火。 “怎麽樣,龍是不是很酷?”
阿姆拉一臉期待的看著兩個小蘿莉,而帕拉和莫妮卡看著阿姆拉期待的眼神,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就是龍的後裔啊!”
那你也是挺辛苦的。
帕拉同情的看著阿姆拉,莫妮卡則單純的覺得這人真倒霉,她岔開話題,朝阿姆拉詢問起來:“你為什麽會說通用語啊?”
“哦,因為我是一個法師,我施展了通宵語言這個法術,厲害吧~”
莫妮卡眼神變了一下,她腦袋上的這個頭盔就叫做通宵語言頭盔,聽起來,兩者的原理應該差不多。如果自己學會這個法術,是不是就能跟巫師大人溝通了,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詢問起來。
“小龍人哥哥,你從哪裡學會的這個法術啊!”
“呃,我是龍裔,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阿姆拉。”
“阿姆拉哥哥,你從哪裡學會的這個法術啊!”
阿姆拉張口就想說,但很快他又有些猶豫,是否跟這些npc說真相,萬一惹出麻煩來,可能就不好了。就在這時,維克多從木屋裡走了出來,喊了阿姆拉一聲,表示大家都準備完畢,打算出發了。
阿姆拉回應一句,隨後跟莫妮卡她們道別,快步回到了木屋,沒過多久,一行人就開始收拾行李,並且往馬車上搬,看起來是準備出發的樣子。
相比一般的孩子,莫妮卡也算是早慧了,前段時間巫師的突然消失,讓奧拉村暫時失去了依靠,當時不光是阿曼古麗感到不安,實際上莫妮卡也是如此。
在從巫師手裡獲得力量後,莫妮卡就對自己充滿了信心,魔法的力量確實可怕,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在莫妮卡面前依舊沒多少自保的能力。
可當無頭騎士出現的時候,莫妮卡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母親被殺的那天晚上,她在看到無頭騎士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對方所蘊含的無窮力量。
那是莫妮卡可望不可及的恐怖實力,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打碎了莫妮卡的自信,不安與畏懼再度回到了莫妮卡的身上。
為什麽巫師會離開呢?為什麽巫師這麽久還不回來呢?
莫妮卡在巫師回村之前,時常會誕生這個想法,她很懷疑,巫師是不是不要這裡了。
如果換做別人,在得知索取自己靈魂的債主不見了,或許會為自己的自由感到高興,但莫妮卡卻只有不安與迷茫。
看著小木屋的眾人收拾行李準備出發,莫妮卡一臉的錯愕,她以為巫師又準備走了。
為什麽又要離開了?
莫妮卡內心無比焦急,此時恰好張浪從屋子裡出來,莫妮卡急匆匆的跑了過去,拽著張浪的手,顫動著詢問了起來。
“加西亞姐姐,你們這是要去哪?”
“恩,我們要去輝克蒙多。”
“那巫師呢,他也會去嗎,你們去那裡幹什麽?”
張浪想了一下,dm老大都把分身放出來跟著他們了,算是一起吧,於是點點頭:“對,老大也會跟著一起去,至於是幹什麽,可能是打算在輝克蒙多也創立一個冒險者公會吧。”
莫妮卡一聽更加慌亂了,她昨天聽奧利芙說過冒險者公會的事情了,似乎是巫師想要創建自己的勢力才組建的組織,之前他們就住在冒險者公會裡。
所以說,這次也是要去創建冒險者公會?這次會去多久?還會回來嗎?
父親離開的時候,莫妮卡都沒有如此慌張,因為她相信父親不會拋棄她,可巫師呢,巫師會不會拋棄她?
莫妮卡頓時害怕了起來,她不想被巫師拋棄,哪怕巫師想要她的靈魂。
“我可以跟著去嗎?我,我會起作用的,我會幫上忙的!”
張浪皺起眉頭,他們要做的事情可能會遇到敵人,莫妮卡雖然會魔法,但畢竟是小孩子,本來隊伍裡已經有一個拖油瓶了(指鳴史飛,雖然鳴史飛比張浪能打),再帶一個,這還冒個屁的險?
當然了,張浪不會這麽說,他無奈的攤攤手,表示一切都是老大的安排,他可沒法幫老大做決定。
莫妮卡隻好松開手,看著張浪繼續收拾東西。
帕拉不知道莫妮卡在想什麽,她還以為莫妮卡想要跟著張浪他們一起出去玩,於是勸阻起來莫妮卡,外面很危險,而且還有各種壞人,但是莫妮卡依舊一臉沮喪。帕拉看到莫妮卡如此難過,咬咬牙,拽著莫妮卡朝屋裡走去,莫妮卡愣了一下,隨後就被帕拉拽著來到了巫師面前。
“帕拉和莫妮卡也想一起去輝克蒙多。”
聽到張浪的話,莫古目瞪口呆的看著2個小不點,一頭霧水,完全想不明白她們要做什麽。
難道她們在輝克蒙多有認識的人?
莫古猶豫了一下,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帕拉和莫妮卡實力都不錯,也都殺過人,還跟張浪一起戰鬥過,互相之間也了解。
一路上就算是遇到強盜,不提幫忙,起碼她們兩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莫古點點頭:“行啊,想去就去唄。張....加西亞,照顧好她們,這次你來指揮。”
帕拉和莫妮卡歡呼了起來,急匆匆的去幫助其他人搬東西,而張浪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又要帶孩子,而且還是帶仨孩子?
這是去冒險還是幼兒園春遊啊?
張浪眼珠轉悠了一圈,看向了鳴史飛,悄悄走過去,拉著鳴史飛來到一邊,然後指著帕拉跟莫妮卡,表示你這次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注意保護好她們兩個。
鳴史飛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因為他也是小孩子,作為前排戰士,他很自然的就同意了保護隊友的安排。
順手把皮球踢出去後,張浪就繼續整理起東西,這次冒險持續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物資與補給不能少,而且莫古這次不能親自跟隨,缺乏物資的時候可沒法從素材庫拿,所以莫古特地給他們準備了2駕馬車,並讓張浪全權指揮。
作為小隊的隊長,張浪負責的事情很多,與輝克蒙多駐扎的貴族進行交流,與當地人進行溝通,探索輝克蒙多這片區域,幫助莫古尋找一個可以建立冒險者公會的地方,以及遭遇突然事件時指揮戰鬥。
這也是張浪不想帶孩子的原因,雖然莫妮卡和帕拉都是戰鬥力,但是張浪不想看到她們兩個受傷。
馬車很快就裝好了,冒險者小隊準備妥當,離開出發,2駕馬車在車夫的駕駛下,很快遠離了村子。帕拉與莫妮卡都乖巧的坐在前面的馬車上,興奮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而車裡除了她們兩個,就只有張浪和鳴史飛以及馬車夫,其他人坐後面那輛。
或許是同齡人的緣故,鳴史飛這次倒是挺能聊的,3個小家夥你來我往的說了許多,鳴史飛依靠現代人的見識,成功忽悠住了2個小丫頭。張浪倒覺得挺鬱悶的,聽幾個小孩子吹牛,他可沒這心思。
早知道坐後面的馬車了,說不定還能跟維克多打打牌。
沒有大人的插入,小孩們自己往往可以玩的很開心,由於沒有手機,張浪除了側耳傾聽,也沒別的事情做,很快,幾個小孩子就聊起了彼此的過往,那真是一個比一個淒慘。
“我母親死了,她是被一群強盜殺死的,為了保護我離開,她被那個混蛋用刀刺穿了身體。”
“我爸媽都死了,而且我哥哥也死了。他們都死在了我的面前,而我什麽也做不到。”
“我也是,而且我還斷了隻手。”
張浪側目看去, 發現3張嚴肅的小臉,想要安慰他們卻無從下口,見到幾人沒有注意自己偷聽他們說話,張浪又側開腦袋,假裝沒聽到。
“我找到凶手並報仇了,但幕後黑手是誰,我還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幾個人的名字,但是他們的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連凶手的名字都還不知道,許多人幫他們遮掩身份。”
張浪揉揉肩膀,感謝老天沒有讓他來一個蝙蝠俠開局,雖然自己的父母不怎麽開明,有時候還會吵架,但是跟這幾位比起來可要幸福太多了。
“我好想我的媽媽,不知道她在天堂過的怎麽樣了。”
“我也好想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我有些後悔以前為什麽總是不聽話,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孝敬他們。”
張浪感到了些許歉意,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什麽,而是單純的不知道如何勸慰他們。
“我為了報仇,出賣了靈魂,但我一點也不後悔!”
“我想報仇,但我的靈魂可能不怎麽值錢。”
“我也想報仇,對了,莫妮卡,你的靈魂賣給誰了?他還收嗎?他是怎麽幫你報仇的?”
“停停停!”
張浪連忙叫停,終止了這個話題。
“別說了,我都快哭了!”
張浪也很委屈,自己隊友一個比一個淒慘,越聽越難受,而且自己這麽一個普通人那是一點話題也插不進去啊。
我明明是來冒險的,為什麽突然變成比慘大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