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古從資源庫中提取了一點災厄值,將其賦予愛德華,一滴黑色的液滴從莫古的指尖滴下,落在愛德華的身體上,隨後,衝天的黑霧爆發而起。
“叮,1級災厄出現。”
恩?
恩!!
什麽情況!我只是想要給愛德華補充點災厄之力而已,怎麽還強化了!
不對啊,為什麽別的東西升級,需要的資源是以幾何數量級上升的,到了你這裡,只需要加法就可以了!
莫古此刻心情很差,愛德華此刻體驗也很糟糕,他的靈魂正在不斷的被撕裂又修複,無盡的災厄之力不斷的衝刷著他的軀體,而他的靈魂也在其中受到了劇烈的衝洗。
愛德華的靈魂在一次次摧毀和修複中,變得無比堅韌,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渙散,而當他徹底失去了對周遭一切的掌控之後,愛德華的意識來到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個身陷沼澤的男人淒慘的哀嚎著,但是他身處荒野,周圍根本沒有人煙,壓根不會有人聽到他的哀嚎。他就這麽死去了,帶著不甘與絕望,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聽到了。”愛德華聽到了他臨死前的呼喊,並做出了回應。
“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一隻倉皇逃竄的地精被身後的豺狼撲倒在地,地精的口感很糟,但是餓急眼的豺狼已經顧不上口感了,他咬破地精的血肉,大口咀嚼,渾然不顧地精此時還活著。
伴隨著慘叫,豺狼扯出了腸子,並拔下了肝髒狠狠咬碎,最終實在是受不了惡臭,放棄了繼續啃食,拋下地精獨自離開了。
“我聽到了。”愛德華聽到了地精淒慘的哀嚎,並做出了回應。
“媽媽!媽媽你在哪?”
一個被乞丐拐走的孩子哭喊著,為了能夠讓這個孩子可以更好的激發路人同情心,乞丐割下了他的舌頭,挖出了他的眼睛,砸斷了他的雙腿。現在,乞丐擁有了一個完美的賺錢工具。
幾天之後,孩子就因為傷口的感染發燒了,乞丐可惜自己失去了一個絕佳的討錢工具,開始物色下一個目標,然後將孩子丟在臭水溝裡,任由其被淹死。
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孩子無助的張口,想要呼喚自己的母親,但是失去了舌頭,他根本說不出任何話語。
“我聽到了。”愛德華聽到了孩子無聲的悲鳴,並做出了回應。
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而來,愛德華隻感覺越來越煩躁。
“為什麽要讓我聽到這些!我又能怎麽樣!我救不了他們!我連自己都救不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愛德華發出怒吼,他不明白為什麽要讓自己聽到這些,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對那些臨死前的聲音做出回應,因為當他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就意味著那些聲音的主人已經死了。
人都死了,回應他們的聲音還有什麽意義?
愛德華感受到了無比的冤屈,無盡的憤恨,這些情緒如果是一個活人來承受,那麽這個人最渴望的恐怕就是崩潰了。
但愛德華已經死了,所以他不會崩潰。
無盡的怨念化作災厄,進一步的強化了愛德華的力量,現在,他可以回應那些聲音了。
當死亡的那一刻,如果有人呼喚了愛德華,並且愛德華願意響應這一聲呼喚,那麽,愛德華可以就可以立刻出現在死者的身邊,將周圍的一切短暫的拉入迷霧世界。
愛德華的意識回歸了身體,他看著賜予自己力量的男人,感受著近乎無窮的災厄力量,內心回歸了平靜。
“主人,這就是您賜予我的使命嗎?”
“恩?恩。說說吧,你有什麽感想?”
“我想,這個能力,應該有個名字。”
“恩?哦,你打算取什麽名字啊?”
“........”
愛德華陷入了茫然,他沒有什麽文化,活著的時候就沒有怎麽讀過書,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取名。
但,既然是一個只有為已死之人才能施展的能力,那麽。
“為死而鳴。”
“恩?不錯,霸氣外露,而去富含詩意。”
莫古鼓了鼓掌以示激勵,隨後就開始訴說起自己的計劃。
首先,軍營的人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死有余辜,起碼其中大部分人是無辜的,莫古打聽過,軍營裡現在大約有5千人,其中兩千都是因為無頭騎士的失去,最近才調來支援謝菲爾德的。
之前那些人壓根就沒有來過這裡,更談不上屠戮村莊,劫掠市民了。
而哪些士兵做過壞事,自然是軍營裡的人自己清楚,他們之前可從來沒有藏著掖著,什麽人幹了什麽事,周圍的人全都清楚,只是不同的士卒歸屬不同的貴族,一些軍官就算想要管也有心無力。
雖然自己通過威壓,強迫貴族們進行審查,但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最後肯定就是弄些替死鬼出來,真正犯事的人,十個裡面能有2個被抓出來,都算謝裡那家夥夠尊重自己。
既然如此,那麽自己就得想辦法拉攏那些沒有犯事的士卒與貴族才行。
這個拉攏不能用金錢的方式來弄,因為為了錢財出賣戰友,對於這些人來說,說不定是比劫掠市民更為惡劣的事情。
但是如果上升到小命問題呢?
為了生命,他們是否還會繼續包庇那些作惡多端的士卒呢?
手段想好了,就該由誰來辦這件事了,也就是,誰來當這個懲罰者。
首先,辦這件事的人,得有足夠的威懾力,正義是一個無比奢侈的東西,想要獲得正義,往往需要力量作為支撐。
狼吃兔子天經地義,誰在乎過兔子的生死?
如果有一天,雞突然擁有了智慧,發起抗議,人類依舊會將雞擺上食譜,而且即便有很多人同情雞,甚至於到了食用雞肉變成違法事項,依舊會有人選擇食用雞肉,並且將此當作身份的象征。
但是如果雞有了超能力呢?一個念頭就能殺人了呢?
要不了多久,人類就會和雞建交,實現人雞平等,殺死雞與殺死人同罪。不需要民間抗議,各國政府就會主動進行行動,因為吃雞就意味著開戰,而且是一場毫無收益的戰爭。
現在也是一樣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屠村也好,劫掠財富也好,強搶民女也好,都是不好的事情,可又有誰能管,而且願意來管?
既然如此,那麽就需要一個有著意願和實力共存的目標,如果可以,這個目標最好無法溝通。
溝通也就意味著妥協,利益交換來避免罪責是社會上層的不變準則。
懲罰者一旦有溝通的可能,那麽就意味著其可以妥協。
說到這裡,想必大家也都明白了,愛德華來當這個懲罰者再合適不過。
無法溝通,有著足夠的威懾力,而且懲罰軍隊的意願非常強。
接下來就簡單了,受過強化的愛德華再去攻擊軍營,然後先殺個幾百人,莫古再帶著一幫人閃亮登場,乾掉愛德華,然後告訴那些貴族,無頭騎士是因為百姓的怨恨而誕生的,只要那些犯下罪孽的人還在,無頭騎士就會無限複生。
什麽,你說要是貴族們不相信怎麽辦?這還不簡單,讓愛德華出現,再殺幾百人就是了,整個軍營總共才多少人?
我們又不是好人,哪裡有那麽多製約。
鳴史飛可受不了莫古邪惡的笑聲,一記側踹踢在莫古的小腿上,然後他自己被彈飛了老遠。
莫古看著鳴史飛上躥下跳的樣子,無奈的解除了不能說話的限制,然後就聽到了鳴史飛的怒吼。
什麽不拿人命當人命,什麽這麽做和他們有什麽不同,什麽你這樣是對生命的漠視。
莫古咂咂嘴,行吧,既然這個計劃你不喜歡,那麽我就改改。
開頭還是一樣,受過強化的愛德華再去攻擊軍營,然後,莫古把軍營裡所有人放到素材庫,再放到迷宮裡。
迷宮的環境設置的和軍營一模一樣,就算有細微的差別,在愛德華的迷霧之下,估計也沒多少人能察覺不對勁,就算發現了,也只會覺得自己看錯了。
之後嗎,愛德華先殺個幾百人,莫古再帶著一幫人閃亮登場,復活死去的人,乾掉愛德華,解除迷宮把人都放出去,然後告訴那些貴族,無頭騎士是因為百姓的怨恨而誕生的,只要那些犯下罪孽的人還在,無頭騎士就會無限複生。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死一個人,就能達成一樣的效果,當然了,如果這次他們還是不聽勸,不願意交出犯事的人,那麽下次就動真格的,直接大開殺戒不用留手。
到時候這些貴族保證求著自己來處決那些犯事的人,因為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災厄之源。
恩,的確是災厄之源,各種意義上的。
這次鳴史飛不反對了,愛德華視莫古為主,更不用替。
唯獨奧利芙更加喜歡第一個計劃,直接開殺多好,廢那個事幹啥。
當然了,奧利芙也隻敢在心裡想想。在奧利芙眼裡,她與莫古的關系並非夥伴,而是主仆,她可不像鳴史飛,敢忤逆莫古的意思。
第二個計劃獲得了全員支持,很快也就開始執行,整個計劃順利的不行唯一的麻煩就是莫古不能確保大量拖人進素材庫會不會出現異常,所以拿奧利芙試了好幾次。
為此,莫古也發現了一個新的發現,只要自己的語言命令夠詳細夠準確,利用素材庫將人瞬間移動這個功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在控制分身與愛德華大戰三百回合後,愛德華賣了個破綻,故意被刺中一劍,莫古趁機解除迷宮,製造出天崩地裂的場面,算是作為這出大戲的華麗謝幕。
這次的表演收獲滿滿,莫古讓奧利芙解說了無頭騎士的來源之後,軍營裡立馬就開始了審查,不少人就想要趁著夜色逃走,被莫古用沙盤地圖當場揪回來,並直接來了個活人融化,剩余的人才老老實實認罪。
一晚上的調查,揪出了4百多人,講道理要不是莫古在場,一口氣處理這麽多士卒絕對能引起兵變了,莫古看著惶恐不安的眾多貴族以及大量軍官,知道自己要是就這麽帶著人一走了之,估計名聲得臭死不可,於是給剩余的人發放了獎勵。
全員體質提升2點。
這下沒人心疼被抓走的同僚了,他們恨不得再來一次審查,反正自己沒犯事,抓也輪不到自己。
當然了,這次能夠如此順利的根本原因,還是得到了貴族的支持,這回駐扎在謝菲爾德的貴族們對自己的態度已經不能算謙卑了,當莫古嫌棄腳邊的沙土的時候,甚至有人想要用舌頭來舔。
天地良心,莫古發誓自己絕對沒有這麽重口味。
將幾百名罪行累累的人丟入素材庫,莫古就準備離開了,雖然知道肯定還有漏網之魚,但是以莫古現有的能力,除非挨個審查,否則當前這個情況就已經是極限了。
起碼他們短時間內肯定不敢繼續作惡了。
.......
斯韋恩和妻子看著手裡的白麵包,有些不安,這裡的夥食有些太好了,給他一種這是最後一頓的感覺。
不過是早餐,這裡就有牛奶,白麵包,果醬,煙熏肉,還有一些新鮮食蔬,莫古對於手下挺大方的,夥食供應非常不錯,每次他吃什麽,手底下人就能吃到什麽,而且分量也很足。
冒險者公會招募了大量的員工,從登記的文書人員到酒館的服務生,莫古給的薪資待遇格外優厚,而且包吃包住,如果出行遇到危險,還可以報出自己是冒險者公會的成員,任何敢傷害冒險者公會成員的人,都將視為漠視巫師。
壞名聲自然也是有用處的, 此刻就是壞名聲的最好用的地方,上至貴族下至強盜,在謝菲爾德以及周邊地區,聽到巫師之名,那就得嚇的兩腳發軟。
你要是敢去做惹怒巫師的事情,不要說被其他人發現了,就算是你的同伴,說不定都得給你兩刀。
就衝這個保命符,不少人家都把自己的女兒送到了冒險者公會來當招待員,圖的就是一個安心。
至於巫師會不會對他們的女兒做什麽,哈哈哈,巫師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比自家的女兒漂亮,而且要真的被巫師大人看上,這可是莫大的喜事啊!
就這樣,冒險者公會裡的鶯鶯燕燕佔了總人數的3成,基本上能由女性處理的崗位,都有女性的身影。
尤琳算是解放了,現在她終於不用繼續做飯了,而此刻她和薩莉坐在飯桌上吃著早飯,眉頭卻都是擔憂。
“奧利芙昨天晚上一直沒回來。”
“恩。”
“巫師主人昨天晚上也沒回來。”
“恩。”
“你說,他們是不是去幹那個去了?”
“哪個?”
“就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
“就是那個。”
尤琳面紅耳赤,而薩莉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壞笑,尤琳反應過來,薩莉早就聽懂了,氣的伸手抓過去:“你欺負我!”
兩個女孩打打鬧鬧,但不遠處的克裡斯卻被她們兩的對話弄的完全沒了胃口。
奧利芙到底幹啥去了?你們倒是繼續說啊!我未婚妻到底跟巫師是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