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瘦猴,昨天只有他進入過城堡,一定是這個雜碎向男爵大人通風報信的。”
在卡爾的臥室內,山迪臉色猙獰,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道歉,要我跟娼妓的兒子道歉,開什麽玩笑。………………山迪氣得渾身直哆嗦。
要知道,鎮上唯一的酒館是卡爾家族的產業,一直都是山迪在管理著。
韋恩的母親年輕的時候也算頗有些姿色,不然也不會被霍利斯長期霸佔。
後來因為霍利斯的夫人和三個兒子鬧得太凶,霍利斯這才忍痛斷了聯系。
之後韋恩的母親就流落到酒館裡,成為了酒館一名女招待兼娼妓。
山迪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以前也沒少仗著權勢玩弄韋恩的母親。
可如今娼妓的兒子搖身一變,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現在還讓自己去低頭道歉,這讓山迪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怎麽,你這是打算要除掉少爺的眼線?”看著自己的兒子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老管家卡爾冷冷的說道。
平淡的語氣之中隱藏著滔天的怒火,卡爾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把山迪的怒火澆滅。
知道父親是真的生氣了,只見山迪戰戰兢兢的說道:“父親,我……我錯了。”
“你是錯了。但這對於我們家族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卡爾顯得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卡爾的反常,讓山迪更加恐慌了。
山迪滿臉驚恐,小心翼翼的問道:“父親,我已經被男爵大人所厭惡,這算什麽好事。”
卡爾深深的看了山迪一眼,用平靜到極點的聲音繼續說道:“如果你跟少爺的衛隊長稱兄道弟,和韋恩他們化敵為友,甚至還把韋恩、雷爾夫收服到自己手下,那少爺就不僅僅是厭惡了。”
聽到這話,山迪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他瞬間想起昨天晚上卡爾說的話。
身為貴族的總管,最大的忌諱就是讓主人感覺到威脅。
此時山迪終於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了。
自己從裡奇嘴裡套出情報的事情被雷爾夫當眾揭穿,而自己又譏諷羞辱新上任的治安官韋恩,這些事情的確是做錯了。
事情是做錯了,但這些愚蠢的行為卻誤打誤撞的告訴男爵大人,自己跟這些人不和。
身為一個上位者,其實最擔心的就是手下的人鐵板一塊。因為如果當所有下屬全都共同進退,那也就代表上位者已經被架空了。
看到山迪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卡爾淡淡的說道:“你這幾天真的是太得意忘形了,以為我救了少爺一命,以為霍利斯死掉後,你就可以在領地裡為所欲為。”
“如果再這樣下去,少爺就算想不忌憚我們家族都難。”
“不過幸虧你太過愚蠢,得罪了所有人,所以少爺也僅僅是對你有些厭惡,沒有連累整個家族。”
雖然卡爾沒有嚴厲責罵,甚至語氣依然很平靜,但語氣之中卻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譏諷。
父親是總管,還對領主有救命之恩,自己則是領地裡油水最大的稅務官,這種王炸一樣的開局,要是換一個聰明點的人,那肯定可以在領地裡混得風生水起。
可山迪呢,卻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小人得志,最後弄得男爵厭惡,同僚敵視。
卡爾的話終於讓山迪害怕了,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一定要幫幫我,不要讓男爵大人把我的稅務官給撤了。
” “撤職還不至於。”老管家卡爾微微歎了一口氣:“主要是現在情況比較特殊,為了領地的穩定,所以必須要安撫韋恩和雷爾夫。”
“明天我會把韋恩和雷爾夫叫過來,你去道個歉,讓他們知道少爺仁慈和公正,這事就算過去了。”
“以後你只要收斂一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惹出什麽亂子,少爺是不會把你的稅務官給撤掉的。”
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能拉一把,卡爾還是要拉一把的。
“明白,明白。”山迪連連點頭。
此時山迪也不糾結顏面問題了,他現在隻想著讓這件事趕緊過去,然後重新獲得男爵大人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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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歷999年7月31日,隨著一聲驚雷響徹天際,一場暴雨終結了一個多月的乾旱,也代表著甘蔗田保衛戰獲得了勝利。
暴雨過後,杜龍再一次把眾人聚集到了書房裡。
“裡奇,這次辛苦你了。”杜龍看著站在一旁的光頭裡奇,臉上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按理說,裡奇現在是男爵的衛隊長,早就脫離了農奴的身份,其實是不用乾農活的。
但這七八天裡,裡奇卻親自帶隊,跟著農奴一起下田灌溉。
沒有因為自己升官了,就拋棄過去的窮苦朋友,甚至還願意和他們同甘共苦,這讓杜龍非常欣賞。
“不辛苦,不辛苦,男爵大人那麽仁慈,我們當然要拚命乾活啊。”光頭裡奇一面扭捏著摸著自己的光頭,一面滿臉興奮,嘴角笑得都要裂開了。
“我說過,只要保住甘蔗田,以後農奴的黑麵包管飽。”杜龍繼續說道。
“男爵大人,您真是太仁慈了。”雖然心中非常開心,但笨嘴笨舌的裡奇,只能一個勁讚美著杜龍的仁慈。
在誇獎完裡奇後,杜龍又望向另一邊:“韋恩,雷爾夫,你們也辛苦了。這次居然沒有一個農奴逃脫, 這是你們的功勞。”
站在牆邊的韋恩和雷爾夫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男爵大人會誇獎他們。
這些日子,在裡奇的安排下,農奴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開始乾活,一直乾到半夜。
夜裡吃完飯後也不回農奴營,就躺在地裡休息。
到了凌晨四五點起來繼續灌溉,一直到早上9點左右,太陽完全升起來後,才回農奴營裡睡覺,睡得太陽下山的時候繼續起來灌溉。
這種晝伏夜出的乾活模式,不是什麽高明的策略,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人都能想到。
之前沒有這樣做,唯一的原因就是害怕農奴趁機逃跑。
要知道,白天乾活都有農奴會逃跑,更別說是晚上乾活了。
而杜龍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又取消了腳銬,加上裡奇這些人的榜樣,讓農奴看到了希望,這才是沒有逃奴的根本原因。
不然的話,韋恩和雷爾夫就算再賣力盯著,也肯定會出現逃奴的。
“您那麽仁慈,農奴怎麽可能會逃跑呢。我們………其實也沒幹什麽。”身為治安官的韋恩語氣顯得有些複雜。
在田裡乾活的是裡奇,去掉腳銬,提供足夠口糧的是男爵,治安隊除了在田邊站崗放哨,防止農奴逃跑外,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做。
所以邀功是不可能的,韋恩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歸結為男爵大人的仁慈。
面對韋恩的馬屁,杜龍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裡奇,問道:“裡奇,你覺得以後讓韋恩管理農奴營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