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杜龍大手一揮,很大方的說道:“劍是用來殺敵的,不是掛在牆上欣賞的。”
一把沒有任何特殊屬性的白板雙手劍,能夠換取裡奇的忠心,這筆交易怎麽看都是賺的。
“多謝男爵大人。”裡奇一面說著,一面興奮把劍重新掛在腰間。
自從成為了男爵大人的衛隊長後,裡奇一直在幻想著將來能夠成為騎士。
雖然裡奇也很清楚,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身為一名騎士,怎麽可以沒有自己的劍啊。
就在裡奇興奮不已的時候,杜龍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說道:“哦,對了,裡奇。”
“你去統計一下,剩下的農奴之中,16歲以下,16歲到40歲,以及40歲以上,這三個年齡段的農奴各有多少?其中男人有多少,女人有多少?”
聽到這話,裡奇滿臉興奮的問道:“男爵大人,您是要招募士兵嗎?”
雖然來了才2天,但這裡吃的是白麵包,喝得是肉湯,不用頂著烈日乾農活,晚上還能睡在床上,這樣的日子對於裡奇來說,那就是天堂。
裡奇迫不及待的想讓自己的親朋好友,享受這樣的生活。
“不光是士兵,還有仆人。”杜龍擠出一絲笑容,淡淡的說道:“城堡裡的士兵和仆人都死光了,總要補充一些人手才行。”
補充人手是只是一方面,杜龍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弄清楚自己手下農奴的具體情況。
這樣杜龍才可以根據年齡和性別,安排適合的工作。
讓1000多個農奴,不分男女老少的都去幹最沒有技術含量的農活,這絕對是在浪費人力。
聽到這話,裡奇先是愣了一下,一臉狂喜。
“男爵大人,您真是太仁慈了。您放心,我一定會數清楚的。不過40歲以上的就不需要統計了,農奴怎麽可能活到40歲,我反正沒見過。”
活不過40歲…………裡奇在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樣,但杜龍心裡卻忍不住一顫。
“都是乾活累死的嗎?”杜龍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不是。”讓杜龍有些意外的是,裡奇居然搖了搖頭:“一般都是病死的,還有剛出生的孩子很容易夭折,真正因為乾活累死的其實很少。”
“病?”杜龍臉色大變,立刻問道:“什麽病?”
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非常落後,別說是瘟疫、黑死病了,哪怕是普通的傳染病,也能讓小鎮裡死上一些人。
“很多病。”裡奇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具體是什麽病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咳嗽、腹痛、拉肚子,發燒之類的。”
“我的妻子之前就是發燒,還嘔吐,身體很虛弱。不過接到城堡後,醫師診治後,吃了點藥後,出了一身汗,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到這裡,裡奇臉上流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農奴生病是不會請醫師的,只能靠自己硬抗。扛過去就能活下來,抗不過去就只能等死。
坦白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妻子病重,裡奇萬念俱灰,那天他也不會站起來。
就這衛生條件,還能活下來1000多個農奴,也真不容易。哎!要是能把扁鵲召喚出來就好了。…………杜龍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以後農奴生病了,你可以去找醫師來醫治。農奴也是凱恩家的財產,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病死。
” 雖然小鎮上的醫師水平不怎滴,但一些普通的病還是能醫治的。
等保住甘蔗田後,杜龍準備和老管家卡爾商討一下,逐步改善農奴和小鎮的衛生環境。
杜龍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的996社畜,沒有醫療方面的知識,想要快速提升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一些衛生常識還是懂的。
不隨地大小便,飯前洗手,盡可能的滅殺蟑螂、老鼠、蚊子這些容易傳遍疾病的害蟲等等。
但這些衛生措施想要貫徹下去,必須大量的人手。
現在是農忙的季節,人手緊缺,這些衛生措施只能暫緩了。
“男爵大人,您真的是太慷慨,太仁慈了。”裡奇激動的是熱淚盈眶,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如此仁慈的領主。
“哦,對了,去的時候,帶上20個手下,讓他們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告訴那些農奴,只要好好乾活,就會得到獎勵。”看著裡奇迫感激涕零的模樣,杜龍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能夠脫離了農奴身份後,依然在為農奴說話,這種有情有義的行為,讓杜龍對光頭裡奇越來越欣賞了。
讓光頭裡奇和手下換身新衣服一起去,不光是要說服那些農奴努力乾活,更是要讓農奴感受到男爵大人的仁慈。
杜龍很清楚,看著同伴‘衣錦還鄉’,對於這些農奴那可是極大的刺激。
樹立一個‘成功’的榜樣,才能讓下面的人瘋狂的卷起來,這可是二十一世紀的資本家的基本操作。
“是。”裡奇行了一個禮,然後迫不及待的飛奔出去。
……………………………………
就在杜龍給裡奇布置任務的同時,在內堡的大門口,老管家卡爾同樣也在布置著任務。
“雖然少爺剛才表示不在意農奴逃跑,但這不代表你們治安隊可以放松警惕。”
“如果有農奴逃跑,你們要全力追捕。”
“當然了,逃奴抓回來後,給點教訓就行了,不要打殘,更不能打死。”
老管家卡爾一面嚴肅的看著治安官韋恩和他那三個哥哥。
“是。”韋恩低頭回答,而他身後的三個哥哥雖然滿臉的不甘心,但都沒有開口反對。
保住甘蔗田的功勞是裡奇的,抓捕逃奴的任務卻是治安隊的,要是換做以前,這種實力不討好的差事,雷爾夫他們肯定不乾。
可惜現在他們都是戴罪之身,這種髒活、苦活就算再不情願, 也必須要接下。
在把韋恩和雷爾夫打發走後,內堡門口只剩下了老管家卡爾和他的次子稅務官山迪。
此時山迪先是不動聲色的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父親,男爵大人以前也是這麽…………這麽精明嗎?”
剛才在書房發生的一切,山迪都看在眼裡。
從治安隊手裡奪權,拉攏裡奇,收買農奴人心,還順便保住了甘蔗田。
坦白說,這些手段雖然並不是很高明,但真的不像一個16歲的少年能做出來的事。
聽到這話,老管家卡爾臉色有些複雜。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卡爾長歎一聲。
“少爺因為黑發黑瞳的緣故,這些年一直被老爺冷落,性格有點孤僻,平時大多數時間也都是待在房間裡。”
“也許是因為從小被冷落,所以少爺心思比同齡人重一些。”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以凱恩家族現在的狀況,的確需要一個精明能乾的領主。”
雖然卡爾是凱恩家族的管家,但他對原主接觸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要知道老管家卡爾是領地內的二把手,不但要處理領地的事務,還要照顧老男爵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每天那麽多事要做,卡爾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一個被主人冷落的孩子身上。
聽到父親的話後,山迪臉上流露出了一絲苦笑。
領主精明能乾,也就代表著手下的人會很辛苦,山迪明白以前那種逍遙快活的日子,恐怕是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