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十幾個喪屍對著城牆上的杜龍嘶吼著,而迎接它們的則是一大罐火油和一支火把。
四十幾個農奴隔著鐵柵欄,看著喪屍在火焰中掙扎哀嚎,最後倒地成為焦炭。
這……這也太簡單了吧。
所有人腦海裡都不由自主的浮現一絲詫異。
新上任的小領主就做了三件事,抱著火油罐爬上內堡城牆,倒下火油,扔下火把。
而這些看起來很可怕的‘喪屍’,就這樣被小領主消滅了。
一罐火油肯定是燒不完十幾個喪屍的,杜龍扭頭對城牆下喊道:“摩西,裡奇,去軍械庫多搬幾罐火油上來。”
有了杜龍的‘身先士卒’,摩西和裡奇也有了勇氣,他們從軍械庫裡搬出了七八罐火油。
爬上城牆後,按照杜龍之前的操作,倒下火油,丟下火把。
很快,十幾個喪屍全都變成了焦炭。
看到農奴的身體不再顫抖,眼中也漸漸有了勇氣,站在內堡城牆上,杜龍對著下面的農奴喊道。
“看到沒有,這些喪屍沒有理智,看到活人只會撲上來撕咬啃食,連身上著火了都不知道撲滅,連野獸都不如。”
“只要保持距離,潑上火油,一把火就能燒死它們。”
“你們要做的就是挖個大坑,潑上火油,然後用長矛把想要爬出坑的喪屍頂回去就行了。”
“我給你們半天的時間,在太陽落山前,在內堡門外挖一個五米長,兩米寬,兩米深的坑。”
“只要能做到,你們就是我的士兵,你們的妻兒可以擺脫農奴的身份成為自由民,他們還可以在我的城堡裡工作。”
“願意乾的,現在就去挖,不願意乾的就給我滾。”
挖坑就能成為自由民?
農奴們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詫異,然後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打仗是不擅長,但挖坑誰不會啊。
農奴本來就是乾農活的,挖坑這種事情,他們可是專業的。
2米高的裡奇,應該在農奴裡面有點威望,只見他吆喝了一聲,四十幾個農奴就動了起來。
一組人挖坑,一組人把土運出來,堆在坑邊,乾得熱火朝天。
內堡的大門就五米寬,根本就要不了四十多個農奴,於是杜龍挑了幾個體力差的農奴去軍械庫搬運火油。
三個小時不到,內堡的大門口就出現了一個五米長,兩米寬,兩米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邊緣,農奴還堆了半米高的土坡,防止喪屍跳過來。
坑裡已經倒了二十多罐火油,二十幾個農奴手持長矛站在坑邊,五個農奴手持火把,剩下十幾個農奴手裡抱著火油罐。
大坑上放著兩塊長木板,待會兒杜龍引來喪屍後,就從木板通過大坑。
只要杜龍通過大坑後,農奴就會把木板抽回來,那麽喪屍就只能掉進坑裡了。
看到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後,獵人摩西站在內堡城牆上,準備好火箭,負責警戒,而杜龍帶著裡奇走下內堡城牆,來到內堡。
裡奇扭動絞盤,升起鐵柵欄。
“男爵大人,還是我去把喪屍引過來吧,我跑得快。”雖然裡奇臉上還有些畏懼,但他依然鼓起勇氣對杜龍說道。
“不用了。”杜龍搖了搖頭,拔出了背上的雙手劍,遞給了裡奇。
“裡面的喪屍大概能還有三十幾個,如果全掉進坑裡的話,它們有可能踩著屍體爬出去。
” “喪屍雖然沒有理智,但它們的力氣很大,而且被他們咬的人,很快就會變成喪屍。一旦它們衝了出去,我不認為你們能夠和它們正面抗衡。”
“所以你們要用手裡的長矛和三叉戟,把喪屍頂回坑裡,一定不能後退。”
“你去外面盯著,只要有人後退,你直接斬殺。”
裡奇跑得有多快,杜龍不知道,但肯定沒有開了【疾跑】的速度快。
有【疾跑】,再加上【聖光守護】能夠偵測邪惡氣息,杜龍可以一次性把所有的喪屍都吸引過來。
拉怪很容易,但如果MT頂不住,一樣要團滅。
坦白說,杜龍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群農奴被喪屍嚇破膽,看到喪屍撲過來後,一哄而散,那就完犢子了。
裡奇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杜龍一眼,然後雙手接過了雙手劍。
“男爵大人,您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敢後退一步。”
說完,裡奇就轉身走向外堡。
在農奴們羨慕、妒忌、恨的目光中,裡奇手持雙手劍,走過踏板,通過了大坑,來到了外堡。
來到外堡後,裡奇先看了看手裡的雙手劍,然後單手揮舞了幾下。
這把雙手劍應該是老凱恩男爵的珍藏,裡奇就這麽輕輕揮舞了幾下,半空中響起了‘嗡嗡’的破空之聲。
“男爵大人有令,待會兒喪屍掉進坑裡後,一定要用長矛和三叉戟死死的頂住,絕不能讓喪屍爬出坑。”
“誰要是敢後退,不要怪我心狠。”
“我不想做農奴了,我想讓珍妮和約翰也能喝肉湯。”
裡奇的聲音不高,語氣也很平淡,但他的眼神卻透露出瘋狂。
三十年的農奴,那種被人踩在腳底的屈辱,那種看著妻兒挨餓的痛苦,已經快要把裡奇逼瘋了。
之前裡奇主動站起來,表示願意犧牲自己,換取妻兒的幸福。聽起來是很偉大,但其實他自己心裡很清楚,這只是一個借口。
真相是裡奇對未來徹底絕望,準備用死來逃避悲慘的命運。
可現在,裡奇發現那些喪屍好像也不難對付。
能夠活下去,能夠讓自己和家人擺脫農奴的身份,成為自由民,還能在城堡裡生活,如此光明的未來,裡奇就算拚了命也要抓住。
沒有人可以阻礙他,沒有人。
周圍的農奴騷動了起來,看樣子都被裡奇給嚇住了。
“裡奇,什麽都別說了,這裡所有人都有妻兒。”
沒有慷慨激昂的口號,只是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農奴中響起,而這個聲音甚至還有些嘶啞和哽咽。
但就是這句話,讓所有農奴眼中都流露出瘋狂。
所有農奴默默的轉身,緊握手中的武器,站到了大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