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是一隻腦袋如雄獅般,毛發豎立的四腳動物,它跑得很快,腦袋上的毛發更像一條條舞動的長蛇了。很快它便消失在密林裡,隨著它一起消失的是反應迅速的小白。
有小白跟隨,若風他們稍稍放下心。玉憐可以用器樂聯系上小白。
若風根據地上的腳印以及叢林裡的痕跡慢慢跟隨著。
馬車上的小花看著面前熟悉的密林發著呆,它要離開了,離開這個美麗卻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如果不屬於我,為什麽又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是了。小花自嘲,因為自己是它們口中的怪胎。
突然密林裡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暗處,可是小花怎麽可能不知道,是它的父母。它想它們,它想和它們告別,說,自己已經決定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了。於是,它跳下了馬車,向熟悉的身影飛奔而去。可是,那對身影也知道小花發現它們了。它們轉身離開了。此刻,小花來到了生養它的家鄉的入口,可是它遲遲沒有邁開步伐進去,這一刻,它突然膽怯了。
追來的小白,在身後喊道:“小花,你亂跑什麽。要是跑丟了,我們該怎麽辦!”
這句話直擊小花的靈魂,它記起了,小時候受欺負後,自己跑走了,出來找它的姐姐也曾說過這句話。我們該怎麽辦,這是不是說,它們也會因為我的離開而不知所措,而受傷?
小花鼓起了勇氣往前走。一切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屬於爆炸花族的安全無憂的天堂。為什麽自己也是爆炸花族,可是我的頭上卻不會開花。為什麽我的頭髮會豎直,像一條條危險戒備的蛇。為什麽我不像它們那麽美麗,這本該屬於爆炸花族的美麗?小花心中百轉千回,被一聲嘲笑打斷。
“怪胎,你怎麽又回來了?”這是一隻毛發貼著身體,頭上垂著的長毛像夾著許多藍色小花髮夾的傲慢的爆炸花族。
它的聲音引來了許多夥伴。
不遠處的小白這才發現,原來爆炸花族都生得如此的美麗,而小花確實像個另類。
“怪胎,你不是離開了,怎麽又回來了?”那藍花爆炸花族再次開口。小白聽了皺起了眉頭,它覺得它話語裡的不友好很讓人討厭。小白走過去擋在了垂頭喪氣的小花面前,說:“你這藍花插錯的牛糞看上去讓人很不舒服,該離開的是你。”
小花震驚地抬起了頭。這個藍花爆炸花族是爆炸花族裡的天之驕子,它出生便是會說人話的高階靈物,從沒人能這樣和它說話。小花這一刻,記住了此時這個天之驕子也會被刺痛的模樣。
“小花!”是姐姐!小花開心地看著同樣是天之驕子的姐姐跑向它。從小,姐姐都保護著它不受欺負,可是人言可畏,姐姐也沒法阻止那些會排斥異己的人。姐姐說,這是一群可憐的人,它們從不知道自己說著的話會讓它們變得醜陋。
那藍花爆炸花族看到一頭紫花的小花姐姐,悻悻地看了眼小白,便離開了。它知道只有顏值而無其他武力的爆炸花族是打不過面前這隻高階狐狸的。想到這,它突然也怨恨起了小花。
姐姐和父母一直都是小花的精神支柱。小花親熱地蹭著自己的姐姐。姐姐也親熱不舍地貼著小花。她感激地看著小白,說:“謝謝你。我和父母都知道小花屬於外面的世界。它是英雄,可是這裡不需要英雄。小花有你這樣的夥伴相伴,我們也放心了。”
小白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如此靠譜,值得依靠,
她挺了挺胸膛,說:“放心。小花還有好多像我一樣靠譜的夥伴呢。只是小花突然跑走了,他們還沒跟上來。” 姐姐笑容燦爛,說:“那真是太好了!”
小白發覺,爆炸花族果然顏值好高,笑起來這麽好看。小白從美色中清醒,說:“好了。小花,跟我走吧。我們一起去找我們的夥伴們。”
小花看向枝頭看著它的父母。它的父母依偎在一起,對它點了點頭。小花看著它們,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小花跟隨小白離開了。
踏出入口,小白遲疑頓住了。它不記得來時的路了。它仰天一嘯,它知道玉憐聽到了會回應它的。果然密林裡傳來了玉憐的器樂聲。小白循著玉憐吹奏的器樂聲,帶著小花,找到了大家。
看著遮天蔽日的樹林,勿心怡撫頭,歎了口氣,說:“這下我們該怎麽出去?”
這時小笨貼著樹,聆聽著,然後扯著玉憐的衣角,雙手指著方向。
玉憐大喜過望,“小笨說,往那邊走。”
“是哦。小笨聽得懂樹語。”大家開心地笑了。
一路上,小笨貼著樹,然後指著方向。然而,太陽逐漸西移,他們還是沒走出樹林。但是他們堅定小笨是他們的希望。直到小笨指著地上一個水晶球。 然後小笨像個犯錯的孩子杵在那裡。
玉憐一臉尷尬又好笑地翻譯著小笨的話,“小笨不知道樹是告訴它,水晶球在這裡......”
若風被莫名戳住笑點,笑開了。大家互相感染都笑成了一團。
肖星星止不住笑,邊拿起水晶球,邊說:“這誤會美不美麗,就得看這水晶球了。”
他翻來覆去看著水晶球,還用手捂住,看它發不發光,可是水晶球不為所動,一點也不肯透露它的秘密。肖星星最後得出結論,“這是個可疑的在人跡罕至的樹林裡發現的水晶球。”
大家一一拿在手上觀覽,可是誰都沒有新發現。
最後,肖星星將它揣在了衣領裡。
太陽逐漸西沉,他們決定在野外搭窩,度過一夜。
點燃篝火,他們圍坐一團,說著話。
小白將今天在爆炸花族裡所見所聞繪聲繪色說了一遍,看得出來,它今天是又怒又驚歎。而身為當事人的小花卻但笑不語,和毛毛球它們依偎在一起。
雨紗看著小花,想起了小鑰所說,它說,小花生性孤僻,總是獨自一處,不喜不悲。雨紗看著小花,笑了。她的心此刻也感受到了溫暖。因為此刻依偎在一起的夥伴們。只要她輕輕一動,就能貼住身旁的人了。
照例,男孩子輪流守夜。
睡夢中的肖星星,突然覺得胸前異動,似乎有人在輕薄自己。難道是董大小姐?他突然睜大眼,然後看到了一雙驚恐的陌生大眼。肖星星尖聲大叫起來,愣是睡得最香沉的若風都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