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個人好厲害,沒想暘竟然還會打不過他。”說話的人眯起了眼,他這張看上去像不良少年的臉顯得更危險了。
“衛,你有什麽辦法?”身旁矮小瘦弱的這人面容也十分奇特,他陰柔的臉上是不健康的白,看上去像失血過多般的蒼白,也如在臉上撲滿了白粉。如果不是他的眉略顯擔憂地蹙著,會讓人懷疑,他不是個人,他更像個被這個不良少年隨身帶著的古怪的娃娃。
“沒有辦法。”衛看著陰蹙著的眉頭都快打結了,他勾起了看上去挺邪惡的笑,說:“放心,這裡是聯合國國都,暘不會出事的。這裡有的是人維護治安秩序的。”
“可是,如果是暘不配合呢?”陰的夥伴——一隻可愛的小狗搖著尾巴,咧著嘴巴笑,這無聲給了陰一個安慰。
好戰的暘身上已經掛了彩,可是他的臉上是越戰越勇的興奮。面對著面前強大的劍士,他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是個戰鬥機器,只有勝負,才是他最後的宿命。在這個強大的男人面前,他已經視死如歸,他的攻擊逐漸趨於瘋狂,忘乎所以的瘋狂,沒有絲毫的防禦,也無半分分寸。
男人看著陷入癲狂的暘,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這個男孩會是個麻煩。很明顯,這個男孩已經成了危險分子。他完全不管不顧周邊人的安全,火系魔法攻擊散落四地。這個酒可真不好得啊。他知道,自己只有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可,這個教訓,未免太過?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到場面失控,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誤傷,連忙四竄逃走。可是看熱鬧的心不死,到了稍遠點的安全距離,又開始駐足觀看。
若風他們所在便是所謂的安全距離之處。
人群議論紛紛中,有人已經認出了當事的那兩個人了。
“那劍士是月舞國的人,應該是星動大學的老師。那天聯合國大學迎接各地大學學子和老師的歡迎儀式中,我見過他。”
“那個魔法師是那個零啟大學的學生。聽說,那個大學也被叫做怪胎學校,裡面的學生全都是怪胎呢。”
“那這不是老師欺負學生嗎。我可看到了,是那個老師無聲無息先發起攻擊的。”
雨紗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微訝。月舞國,星動大學,這兩個名詞牽動著她,可她毫不懷疑,其中一定有隱情。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跑下樓,奔向那兩人。
若風他們連忙跟上。
男人注意到有一群人不要命地往他這邊跑來,低罵,“真是瘋子!不要命嗎!”待他看清來人,他瞪大了眼。
男人再不猶豫,使出了威利猛烈的劍氣,將暘一招擊倒在地,讓他再無余力爬起來。
男人看著暘倒地,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件事,是他草率了。
他快步走向奔來的雨紗,在雨紗面前,他單膝下跪,單手垂地,懺悔道:“致我崇敬的代表愛與善的天神。我有罪。我不該貪戀一壺酒,出手致使傷害了一個男孩。”
雨紗面容複雜,她不知道他是怎麽認出她的,可,即使隻言片語中她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傷人的動機,但是她選擇相信他情有可原,因為,他們共同信仰著代表著愛與善的天神。
雨紗作為火女,她的職責讓她將手輕輕置於男人的頭上,輕聲說:“代表愛與善的天神永遠相信追隨著他的我們。”
“該死!”看到暘倒地,衛面露凶光。他伸手拉住要跑向暘的陰,咬緊嘴唇吐出字來,“這樣那個男人會發現的。
” 那個可愛的小狗已經跑遠。
陰扯開衛的手,說:“我相信正義不會有錯。”
正義。衛的眼裡炯炯有火光。他們一前一後跑向了暘。
只是沒想到,那隻小狗卻跑向了若風他們。
它用身體蹭著他們的腳,狀似討好。
看到可愛討喜的小狗,焱仙面有喜色,“哪來的這麽可愛的小狗。”
小東西在跟隨來的王子的背上不滿地脆叫了一聲,它不允許焱仙喜新厭舊。
“小東西吃醋了。哈哈。”涼月哈哈大笑。
可,這沒阻攔焱仙伸手摸了一下小狗,她回頭看到眼神刀人的小東西,連忙解釋:“就摸了一下。”而後又討好地嬉笑道:“我可愛壯壯的小東西。”
大家笑成一片。男人看著雨紗的笑容也不知所謂得開心地笑了。笑後,他才意識到,他許久不曾這般純粹地開心地笑過了。
董緣一把抱起了體態小巧的小狗。
雨紗伸手要摸小狗之際,陰惡狠狠地叫道:“拿開你的髒手!你的手碰到了那個人。”
雨紗微訝,男人看著陰也微訝。男人看到衛和躺在衛的懷裡的暘,他有點明白了。
男人呵呵低笑了幾聲。看著詫異看著他的雨紗,他想,如果不是火女,他也懶得解釋,只是,面前的是火女,月舞國人民心中救民於水火的神聖的火女啊。月舞國的火女的手髒不得。
“在酒吧裡,我打那個男人是為了一個女人——他的妻子。今天正好路過他家門口,聽到他的妻子在哭泣,而這個男人剛施暴完拿著家中僅有的一點錢幣正準備出門去酒吧裡買醉去了。後來,我了解到,他的妻子之所以忍受著他,是因為她在這世上已無任何親人,他是唯一能給她容身之所的人了。興許是代表著愛與善的天神指引我們相遇吧。談話中她認識到他其實是一個囚牢,在他身上從來找不到幸福的愛巢。她決定離開他,而我給了她一筆錢。在離開前,她有最後一個願望,就是讓她看看那個男人挨揍後的模樣。如果,我說,我是為了讓她完全放下過去的一切打的那個男人,你信嗎?”男人的眼睛盯著陰蒼白的臉。
“那你又為什麽會因為一瓶酒答應去教訓一個男孩呢?你自己也是一個酒鬼醉漢吧。你們豈不是沒兩樣。 ”陰的臉滿是酷雪的冰冷寒白。
男人卻笑了。
在酒吧,動手打完落荒而逃的男人後,他獨自坐在桌前飲酒,沒人敢靠近。
一個一臉凶相和一個臉上毫無血色的兩個男孩來到他的面前,他抬頭看著他們。他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眼中的光,那光就像是透過裂縫照進靈魂的光。他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幫他們去教訓一個男孩,而他們給他一壺酒。那酒他聞過,是世上難得的好酒。他答應了。只是,他沒想到,世間萬物錯綜複雜,他竟入了局了。
男人的笑,讓陰和衛的臉色有片刻的難堪。可是,他們是正義的。在他們眼裡是這個醉漢無故打了一個男人,即使,他是有原因的。他們本是想借暘的手教訓這個醉漢的。沒想到他是個強者。強者,那他.......陰和衛在這一刻意識到,也許是他們開始就錯了。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對於衛和陰突然的道歉,男人微訝,而後又明了了,作為老師,他不禁說起了教:“強者並非方方面面恆強。”
衛不由放下心中高掛的戒心,“您和我們的老師很像。”
“哦?”
衛繼續說:“老師常跟我們講:嗅著腐敗的氣息找到美。我理解成徘徊在黑暗的底層便能找到美了,現在我知道,並非所有的蛆都是有罪的了。”
“哦?”
陰接過董緣懷中的小狗說:“我該相信美的,其實它有潔癖,隻喜歡美的氣息。”
“對不起。”陰誠懇地道歉。
雨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