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他們和信相識已有兩年了吧。這兩年裡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一起尋找能量石。有了皎和曾強有力的幫助,在與高階靈物的鬥爭中,信得到的能量石越來越多了。就在這時間的促就下,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那個夏日。他們途經一個村落。
“哈哈。給我打,狠狠地打。我勸你們還是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這樣你們的男人也可以少受點罪。”
“你們不拿出來,不小心打死了男人,下一個就是小孩了。”
這裡充斥著野蠻的笑聲,還有女人悲楚的哭泣。
皎和曾握緊了拳頭,衝了上去。而信緊咬著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些只是晨拜大陸最普通的士兵,只靠著槍炮劫掠村民,完全不是皎和曾的對手。
這次皎和曾並沒有下死手,因為他們知道,信不喜歡殺戮,他們也不願這雙乾淨的眼蒙上陰影。
信看著雙手沾著血回來的皎和曾,陷入了矛盾,他自然是也看到了那些遭難的平民,可是,“我......我不能夠樹敵,除非自己是被動的。因為那樣,我的族人會陷入危險。即使,那些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這樣啊。”曾爽朗地勾起嘴角,笑道:“信不能做的事,那就由我和皎做。無論是什麽事哦。”
村人在族長的指揮下有序地逃離了。他們知道,那些士兵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皎、曾和信留在那直到最後一批人離開。
他們果然來了,還是大部隊。而且看得出來他們中有許多高手。
“你們!把能量石交出來!”
原來,那些被打的士兵在逃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身上帶著紅色能量石,用來感應並尋找紅色能量石的晨拜大陸高層人物,他同時也是一名高手。他靠近村落,這時手中的能量石發光發熱。他知道,很可能是士兵口中那兩個厲害的人手中有能量石,於是,他返回大部隊,稟明情況,帶著大部隊來了。
現在是夏日,身上帶著紅色能量石的信根本感覺不到能量石細微地發熱,白日裡更看不出它發光。直到看到那些晨拜大陸的爪牙,信才意識到,是自己暴露了。
可是,村人才剛離開不久,如果這時他們逃走,那那些村民一定會遭更大的罪。
他們不可能交出能量石的。思及此,他們三人準備迎擊這場惡戰。
這時,天突然下起了雨,又急又大,伴隨著雷聲轟鳴。
就像隔了一層霧,所有人都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
專注的皎一聲吃痛。他被不知何時悄然無聲靠近的毒蛇咬了。這毒蛇是晨拜大陸的蠱!他們能控制毒蛇,而這毒蛇的毒是劇毒!毫不知情的皎手中凝著氣,一個劈掌下來,毒蛇已經負傷離去。
“哈哈。你已經中毒了。不想死便把能量石交出來。”
對方的話讓曾和信一驚,紛紛看向皎。可是雨太大,打在臉上,他們睜不開眼皮,連彼此都看不清。
皎能感受到自己的腳已經麻痹,“我.......”他剛說話,便一下子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幸好曾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能量石在誰那?”一聲伴著強大精神力的說話聲一下子壓住了村中所有人。這個強大的神秘人繼續說:“許翁,我們可是同時到的,這個能量石該屬於誰呢?”
“呵呵。力老,這能量石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看得出來,他該是精靈團的人吧。
”說話的許翁聲音渾厚溫祥,對聽者有令人心安的魔力。 有一群人出現在了村口,從著裝看得出來應該是兩批人。一批身著帶帽鬥篷,一批穿著灰色長袍,撐著傘。
“喲,許翁,這夥晨拜大陸的爪牙莫不是想搶精靈團的能量石?他們還真敢。要是哪天搶了我們倆的能量石,那可得了?”力老的口氣很像在開玩笑,卻震懾得晨拜大陸的人心驚不定。
他們不能和這些專門收集能量石的團體作對。那些來自太平大陸的援兵已經讓他們吃不消了。何必自討苦吃,再得罪這些能力超強的團體。況且,王上已經要決定撤兵了,我們只是想在最後再把能搜刮的都搜刮乾淨。沒必要涉險。“撤退!”一聲令下,大雨中,一群人慌忙逃竄。
皎中毒了,他們並不知道怎麽解毒!
“我想請求你們!救救我的夥伴吧!他中毒了!”信看著那些人轉身離去,連忙高聲大喊。此刻,他們是他的希望了。
“可以啊。只是我要你用三顆能量石來換。”力老嘻嘻笑道,“在你猶豫的這一秒,他都可能因此喪命哦。”
信確實猶豫了一下,現在他身上沒有三顆能量石,只有剛收集來的一顆紅色能量石,之前收集的能量石他都交給長老了,可是他會慢慢償還的。他焦急地喊:“行!”
“力老!這次行動夫先生並沒有跟來啊。”
“啊?”力老拍了下腦袋,“瞧我這記性。看來我是幫不上忙了。”
許翁看著雨中陷入無助的信和同樣痛苦的曾,那雙睿智的眼裡有無盡的沉靜。
“只要稍早一會,他的腿還能保住。”許翁身邊的醫師在診看了一番後,面無表情地說。
可是醫師並沒有動手救皎,曾情急之下,允諾:“我可以用能量石來換!無論多少顆!請你救救他!”
醫師看向許翁,許翁微微點了點頭。
皎的一隻腿沒了,命保住了,只是還在昏迷中。
村中一個破敗的房子裡,皎靜靜地躺在那。信看著這個睡著仍顯得嚴峻的臉,陷入悲傷,他不知道,醒來的皎會如何面對自己失去的一隻腿,他再也無法用他的一身本領做他想做的事了.......只要稍早一會,他的腿還能保住。醫師的話回蕩在信的腦海中,他在想,如果.......他低下了頭。
曾在另一個破敗的房子裡找到了許翁。
“你想要多少顆能量石?”曾開門見山。
許翁淡淡開口:“我想要你。有了你,自然就有無數的能量石了。”
曾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翁,可是,他確實允諾過。
許翁遞給曾一個紙條,說:“相信我,跟著我,你會得到更好的。”
曾打開紙條,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翁睿智而平靜的眼,心中的波濤漸漸歸於平靜,“我相信你。”
“信,你走吧。這裡不需要你。皎醒來,我會帶著皎回雙嬌山的。”曾並未看著信,而是看著沉睡中的皎。
信說:“我想等皎醒來。”
“行了!”看著皎的曾突然咆哮:“明明只要早一點點就可以了!”曾握緊了手,其實他也怪自己,“你走吧。”
信愣住了,他看向皎的下半身右半側空空蕩蕩,他的眼暗淡了。“我知道了。”
信落寞地走入雨中,曾總算看向了信。曾看著信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下雨了,就該講故事。信總是這般說。現在雨停了,故事也告一段落了。我要去看看那些普世樹了。你們隨意。”皎說完,支起竹杖,一步一步上山了。
皎也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那天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少了一隻腿,只是歎了一口氣。
信也不知道,向來嚴峻的皎怎麽會敗給命運,敗給自己。
皎看了看這個陌生的房子,問曾:“信呢?”
曾說:“信離開了。有一天,他會去雙嬌山的。正如他曾經說過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