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惱火的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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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些勢力的邏輯裡，還真沒有什麽是錢財辦不成的。即使是組建混色聯軍這樣的關系到許多勢力生死存亡的大事，依然是在錢財的凝聚力籠絡下促成的。如此可見，在宇宙之中，並不是所有的勢力都喜歡仁擇軍團那一套，不是所有的勢力都願意遵從仁擇善正的感召。有些勢力，尤其是灰色勢力，更喜歡另類的灰色的法則。甚至，還有些勢力，比如螢蜚和墟閻羅，更喜歡黑暗的法則。

　　由此也可見，萬惡平衡的法則還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宇宙之中的事物，和仁擇善正的法則形成反襯和對比。仁擇善正這樣的正義大旗竟然還有其局限性。也就是說，善也並非宇宙之中的全部，光明也並非宇宙之中的全部，惡和黑暗依然是宇內事物的質料之一。或許，這就是天律所彰顯的大平衡吧。幸運的是，不管是遵循仁擇善正法則的仁擇軍團，還是崇尚萬惡平衡法則的混色聯軍，現在都站到了抵抗妖宇大軍的立場上。

　　出現這樣的情況，確實令央火他們更加認識到了天律的吊詭，認識到了大道鈞鴻的道理。央火也更加認識到了手中那件神亦的深邃力量。誰能說得清楚，這樣一種吊詭的局面是不是神亦暗中促成的呢。

　　對於這樣的情況，央火在長羽號裡對仁擇軍團的指揮官們說道:“只要天命不死，天律不滅，宇宙就總是在趨向某種平衡。雖然平衡的結果不一定非常完美，但這種趨勢是必然的。而我們這支仁擇軍團存在的意義，就在於通過自己的努力，盡量使這種平衡趨向完美，趨向福利最大化。”

　　這些話已經傳遍了仁擇軍團。仁擇軍團上下都對央火的這番話很是讚同。仁擇軍團所要作的不僅僅是抗擊妖宇大軍，更重要的是把這個宇宙帶向更好的境遇。其實，這些就是此宇天命當初算計十氏和十大神器的出發點。只不過，不同的力量在實現目的時選擇的方式不一樣。此宇天命沒有選擇一種彰顯仁道的方式，而是選擇了一種彰顯鈞道的方式。現在，仁擇軍團則在央火等一批人類的倡議下，選擇了一種彰顯仁道的方式。

　　近期所發生的事情都對仁擇軍團帶來了一些利好。這也正好和仁擇軍團在正面戰線所取得的進展相互呼應。仁擇軍團的消息也傳到了後線，同樣給那些有意抵抗入侵的勢力帶來了鼓舞。此宇抵抗勢力的局勢在變好，而妖宇大軍面臨的局勢卻不如火樹銀花之戰開始的時候了。各支妖宇大軍眼下都面臨著一些麻煩。

　　子午樹前線的妖宇大軍都聚集在黑暗之顆附近。近幾天，炎蔭王炎伏一直在為眼下的局勢擔憂，也和蔭酉指揮官反覆談起這些事情。

　　在炎蔭王范炎伏號裡，炎蔭王炎伏對蔭酉說道:“蔭酉指揮官，我們近來面臨的局勢不是很好啊。”

　　蔭酉說道:“是啊。自從宇臍之變事件發生之後，再也沒有一艘炎模或是一個妖蕾從妖宇進入此宇。我們的後續部隊就這樣杳無音訊了。我們也不得不收縮到黑暗之顆附近。丟失了大片戰略前沿陣地不說，我們還不得不轉入戰略守勢。這樣的局面可跟我們之前在妖宇籌劃的很不一樣。”

　　炎伏說道:“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士氣有些不理想。宇臍之變打擊了我們的士氣。我們不得不轉而專注於營建黑暗之顆大本營。然而，這座大本營的建造工作恐怕還得要個把月才能見到個眉目。我們已經把大多數士兵都投入到營建大本營的工作上了。

我現在有些擔心，你說仁擇軍團會不會趁機襲擊我們呢?”　　蔭酉說道:“炎蔭王，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但不大。不久之前，仁擇軍團向我們的佯動部隊發起了突然襲擊，消滅了我們的佯動部隊，還佔據了大片的戰略空間。現在，仁擇軍團正和我們在新形成的鋒線上對峙。我覺得這樣的戰略對峙還會持續一段時間。而且，我一直有偵察隊伍在監視仁擇軍團的動向。他們沒有要偷襲我們的跡象。”

　　炎伏說道:“這就奇怪了。他們小勝幾場，士氣正盛，我們士氣低迷，他們反而不進攻我們?”

　　蔭酉說道:“炎蔭王，不奇怪。基本的力量對比擺在那裡。我們妖宇大軍勢大力強，仁擇軍團勢弱力小，他們自然不敢進攻我們。”

　　炎伏點了點頭，說道:“也有道理。黑暗之顆大本營就算建成了，也只能為我們的防守提供戰略支撐。說真的，我現在就非常期盼羅尊能夠采取點行動，將我們的後續部隊送進此宇。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提振我們的士氣，讓我們又能力重新回到戰略攻勢。可是，我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跟羅尊取得聯系了。真不知道羅尊在想什麽。”

　　蔭酉說道:“羅尊肯定正在想辦法。”

　　過了一會兒，炎伏說道:“對了，炎卓親王和蔭拓指揮官最近有沒有發回戰報?”

　　蔭酉說道:“沒有。我也正為此感到奇怪呢。按說，他們深入靈郢元世那麽久了，也該有所行動了，也該有幾份戰報傳來了。難道說他們遇到了什麽麻煩?炎蔭王，要不你直接問問他們的情況吧。”

　　於是，炎伏接通了炎卓親王，說道:“卓親王，你率領蔭雪先鋒軍進入靈郢元世也有一陣子了，你們的近況如何?”

　　炎卓說道:“炎蔭王，蔭雪先鋒軍一切都好。多謝炎蔭王關心。”

　　炎伏說道:“我不是問這個。”

　　炎卓說道:“哦。我也很好。多謝炎蔭王關心。”

　　炎伏說道:“我問的也不是你。”

　　炎卓裝糊塗地說道:“那炎蔭王問的是?”

　　炎伏有點氣惱地說道:“我問的是蔭雪先鋒軍進入靈郢元世之後有什麽動作?你們到底有沒有進行軍事行動?”

　　炎卓趕緊說道:“報告炎蔭王，自從進入靈郢元世之後，蔭雪先鋒軍進行了幾次行動，都還比較順利。”

　　炎伏說道:“既然有行動，為什麽一直沒有發來戰報?”

　　炎卓說道:“呃，這個，是因為，我正在草擬戰報。”

　　炎伏說道:“是這樣啊。那我等著。”

　　就在炎伏結束這番通話的時候，蔭酉收到了一份情報。原來是蔭雪軍的偵察兵從仁擇軍團那裡偷聽來的閑談信息。蔭酉告訴炎伏，仁擇軍團上下都在談論炎卓和蔭拓在靈郢元世之中的動向，而且明確提到了蔭雪先鋒軍被一群抵抗勢力打敗的事情，還提到了炎蔭征伐軍試圖偷襲星際航聯總部但撲了個空的事情。

　　炎伏將信將疑地說道:“蔭酉指揮官，會有這樣的事情?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會犯這樣的錯誤?而且犯下了這樣的錯誤還敢不向我發來戰報?我怎麽覺得這像是仁擇軍團故意散播的信息呢?”

　　蔭酉說道:“是不是仁擇軍團故意散播的消息，我們姑且存疑。待會兒，炎蔭王親自詢問一下炎卓親王和蔭拓指揮官，就什麽都知道了。我想要說的是我的一些猜測。我猜測，蔭拓一直沒有發來戰報，是我們師兄弟在炎蔭王面前丟面子，而炎卓親王一直沒發來戰報，是怕在妖族族長們面前丟面子。炎蔭王，這是一種不好的風氣，不能讓面子問題成為炎蔭軍團內部軍情暢達的障礙。”

　　炎伏點著頭，說道:“有道理。我這就詢問他們兩個。”

　　說著，炎伏先是再次接通了炎卓，說道:“炎卓親王，蔭雪先鋒軍近來的行動是不是很不順利啊?”

　　炎卓說道:“沒有啊。”

　　炎伏說道:“那你為什麽遲遲不向我報告軍情?”

　　炎卓說道:“我正在措辭呢。炎蔭王，你請稍待，馬上就發過來。”

　　炎伏惱火了，說道:“行了。炎卓親王，我已經聽說了你們蔭雪先鋒軍近來遇到的情況。炎卓親王，你還是自己向我陳述吧。你應該知道，如果是我代替你陳述，那就不是軍情報告，而是問責報告了。”

　　炎卓想了想，趕忙說道:“炎蔭王，炎卓錯了。炎卓一時糊塗，向炎蔭王隱瞞了軍情。炎卓這就把近來蔭雪先鋒軍的軍情全部呈報給炎蔭王。還望炎蔭王能夠寬宥炎卓。”

　　炎伏說道:“炎卓親王，你的態度還算誠懇。那好，你說吧。”

　　炎卓說道:“炎蔭王，蔭雪先鋒軍進入靈郢元世之後，我就和蔭拓指揮官取得了聯系。蔭拓指揮官正率領炎蔭征伐軍在靈郢元世之中四處襲擊，已經攻陷了不少的星球。我和蔭拓指揮官達成了一致，要協同行動，相互策應。我選擇了襲擊此宇的星際富族雲蜂族和碩鼠族。蔭拓指揮官選擇了襲擊星際航聯的總部本利星。於是，我們兩支軍團各自行動起來了。

　　我率領蔭雪先鋒軍朝著鬱悒星進發。可是，在我趕到鬱悒星系的時候，雲蜂族和碩鼠族不知道從哪裡聚集了一群不知道深淺的家夥們。這些灰色勢力之中甚至還摻雜著星際海盜和宇宙流氓。這些家夥們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玩命地抵抗蔭雪先鋒軍，竭盡全力保衛鬱悒星。炎蔭王，炎卓必須承認，炎卓輕敵了，太過自信了，太過招搖了。炎卓最大的錯誤就在於進軍途中不該高調宣布蔭雪先鋒軍要襲擊鬱悒星，要征服雲蜂族和碩鼠族。炎卓要是像蔭拓指揮官那樣低調進軍就好了。最終，炎卓指揮的行動失敗了，蔭雪先鋒軍出現了一些損失，炎卓也不得不逃離了鬱悒星系，轉而去進攻臨近的幾個弱小勢力。在進攻這幾個弱小勢力的過程中，炎卓的分兵追擊策略又一次被證明錯誤了。蔭雪先鋒軍的幾支分隊都沒有追上目標。

　　現在，我不得不收縮隊伍，聚集在一起，徘徊在一條看上去還算繁忙的星際航線附近，觀察形勢，等待機會。”

　　炎伏說道:“如此說來，炎卓親王，蔭雪先鋒軍在後線戰場上的行動基本上都失敗了，你們什麽便宜也沒撈著，是嗎?”

　　炎卓沮喪地說道:“是的。不僅沒撈著便宜，我們還損失了一些力量。炎蔭王，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調派一些力量?”

　　炎伏說道:“炎卓親王，你放棄這樣的念頭吧。妖宇之臍通道已經關閉了，正面戰場都失去了兵力補充，大約百分之四十的後續部隊都滯留在妖宇了，我拿什麽向你補充?我這裡還急需補充呢。炎卓，你那邊的情況我都了解了。你盡快如實呈送戰報。我現在要去詢問蔭拓指揮官。”

　　炎卓說道:“是，炎蔭王。”

　　很快，炎伏又接通了蔭拓指揮官，說道:“蔭拓指揮官，近來可好?”

　　蔭拓趕緊說道:“炎蔭王，蔭拓很好。感謝炎蔭王關心。”

　　炎伏又說道:“蔭拓指揮官，炎蔭征伐軍近來可好?”

　　蔭拓趕緊說道:“炎蔭征伐軍也很好。感謝炎蔭王關心。”

　　炎伏說道:“那炎蔭征伐軍近來有沒有什麽行動?”

　　蔭拓說道:“最近沒有什麽行動。不過蔭拓正在積極籌劃，很快就會有行動了。”

　　炎伏說道:“那為什麽近期你沒有呈上戰報。我想想啊。對了，蔭拓指揮官，自從炎蔭征伐軍開始後線行動之後，你就一直沒有向我呈送戰報。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說炎蔭征伐軍一直在那個角落裡躺著曬輻射浴?”

　　蔭拓趕緊說道:“絕沒有。炎蔭王，蔭拓正在草擬戰報，很快就會呈報給你。”

　　炎伏又一次惱火了，說道:“行了！又是這一套說辭。蔭拓，你是跟炎卓親王商量好了怎麽糊弄我是吧?你們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再不照實報告近期的軍情，我就要啟動問責了。”

　　蔭拓立馬明白了，是炎卓親王先說了出去，於是趕緊說道:“炎蔭王，蔭拓不敢了。蔭拓承認，為了遮掩這檔子醜事，蔭拓拖延了呈報近期戰況的事情。蔭拓是怕丟了蔭酉師兄的面子。還請炎蔭王寬宥。”

　　炎伏說道:“好了。既然你都認錯了，就快呈報近期的軍情吧。”

　　蔭拓說道:“炎蔭征伐軍遵照羅尊的命令，在靈郢元世展開了後線作戰。我們相繼佔領了許多個星球，在後線戰場上辟建了屬於妖宇大軍的佔領區。還有——”

　　炎伏惱火地說道:“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其實我什麽都知道了。但是我還是想聽你呈報關於突襲星際航聯總部的戰報。”

　　蔭拓趕忙說道:“是是是。我瞞著炎蔭王，組織了一次針對星際航聯總部的襲擊行動。是蔭拓的心太大了，忘形了，選取的襲擊目標太大了。我仔細計劃了整場行動，甚至連很多細節都縝密安排了。我特意安排了炎蔭征伐軍借著夜幕的掩護接近星際航聯總部。但是，不知道星際航聯是如何事先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我們這邊是如何泄露了這次機密的行動計劃。總之，我們的這次襲擊行動完全撲了個空，什麽便宜也沒有撈到。我們趕到本利星的一萬城的時候，星際航聯總部已經是樓宇空蕩黑燈瞎火，一個星際航聯員工也找不到了， 就連星際航聯的設備和數據資料都一點也沒找到。星際航聯總部的撤離行動一定是事先規劃好了的。我們這次襲擊行動失敗了。”

　　聽了炎卓和蔭拓兩位指揮官的報告，炎蔭王炎伏總算是證實了蔭酉得到的情報，知道炎卓和蔭拓麾下的兩支力量都在後線戰場上進展不順。炎伏當然明白炎卓和蔭拓為什麽不敢呈報近期的戰況。原因就像蔭酉說的那樣，是因為面子問題。為了顧全面子，炎卓和蔭拓都將例行的戰況通報往後拖延了。這樣的情況對炎蔭軍團來說很不應該，也很不利。後線戰場的戰事不順當然令炎蔭王惱火，但更令炎蔭王惱火的就算炎卓和蔭拓違背炎蔭軍團慣例拖延呈報戰情的行為，以及這背後的深刻原因。

　　於是，炎伏對蔭拓說道:“蔭拓指揮官，對於後線戰場的戰事不順，你和炎卓親王都有責任。對於你們拖延呈報戰情的行為，我很惱火。戰事當前，我不會懲罰你們。但是，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愛面子並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但是不能因為愛面子就破壞炎蔭軍團的良好慣例。以後，任何重大軍情，都要按照慣例，向我報告。絕不能再發生遲報戰情半個月的情況。”

　　蔭拓趕緊說道:“是，炎蔭王！感謝炎蔭王寬宥。蔭拓和炎蔭征伐軍一定再接再厲，為羅尊的計劃奮力爭先。”

　　訓過蔭拓指揮官之後，炎蔭王炎伏又接通了炎卓親王，將同樣的話對炎卓親王說了一遍。炎蔭王的目的既是鞭策炎卓和蔭拓，更是為了維持炎蔭軍團的體制，維護自己在炎蔭軍團之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