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謁興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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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火說道:“金禦,龍擇這件事十分重要,關系著此宇的終極命運。我不管你所指的信息有沒有參考價值,現在,我要求你將那些信息全部告訴我們。我們只有這點途徑能夠了解到龍擇了。”
金禦說道:“好吧。我全說出來。在棲魂妖宇的歲月裡,我們十氏一直對妖宇的現狀感到很是奇怪,並有意尋找其背後的原因。在妖宇,絕大多數的生命都具有妖性。我們很難描述什麽是妖性。或許我們可以將此宇的生命都概括為具有靈性。這樣一來,你們大家或許可以自己先給妖性一個指代性的理解。總之,妖性和靈性之間有著顯著的差異。妖性賦予了妖宇生物一種能力。我們可以稱其為妖法。妖法構基於妖宇的獨特基底維場。我們也是在最近才理解到維場這樣的概念,所以沒有給妖宇的基底維場命名。或許,我們現在可以稱其為妖維場。妖維場不僅賦予了妖類使用妖法的能力,也賦予了妖類一種極其殘酷的命運,那就是大多數的妖類都有可能在某個瞬間驟然死去。實際上,妖類的生命都很漫長,這種死法是妖類最常見的死法。”
瑩潔問道:“那,金禦,你們的十氏扈從也是如此嗎?”
金禦說道:“十氏扈從只是半妖類,他們沒有純淨的天賦去掌握妖法,也沒有領受那種命運,只不過是比一般的妖類能夠更適應此宇的物理環境。所以,我們才選擇了這些十氏扈從。”
央火問道:“金禦,你說你們十氏一直在注意妖宇種種怪相背後的原因,那麽,你們有沒有什麽收獲?”
金禦說道:“我們從一些隱逸渠道收集到了一些消息。有一種說法是,妖宇原本不是那樣的,而是跟此宇十分相像,只不過後來,妖宇的龍擇降臨了,然後,妖宇就變了樣子,成了如今的那副模樣。說起來,那些妖類也不知道是該算做受益者還是該算做受害者。我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褚羽說道:“這麽說,是妖宇的龍擇直接導致妖宇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是不是?”
金禦說道:“應該是。”
褚羽問道:“那妖宇龍擇到底是如何改變妖宇的?細節呢?”
金禦說道:“很抱歉。我們只知道這麽多。我們並不知道細節。你們要理解我們的難處。在妖宇的時候,我們十氏都是從此宇逃逸過去的異類,我們處處受到歧視,處處受到提防。要不是我們十氏曾經的目的對妖宇的統治者有些價值,我們早就被他們監禁了。我們能在妖宇收集到這些信息已經很不容易了。請原諒,我們能提供的信息就是這些。”
央火說道:“不必自責。我們很感謝你們提供的信息。”
褚羽說道:“可是,除了妖宇這個經歷過龍擇的樣本,我們還能到哪裡去尋找關於龍擇的細節信息呢?”
央火說道:“不要急躁。會有辦法的。”
這時,詠聖長祈詠說道:“或許,我們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那支藍侏猩小隊身上。”
扶搖說道:“對了,詠聖長,謁興帶領的藍侏猩小隊一趕到褚楚星就被你委派了秘密任務,離開了褚楚星。要知道,那個時候可是末曉之戰爆發在即的時刻。詠聖長,我一直想要問你,到底是什麽樣的重要任務,讓你必須在那個大戰在即的時刻將一支難得的戰鬥隊伍立即委派出去?”
聽了扶搖的話,大家都看向祈詠,都在期待著祈詠解開謎團。
祈詠看著大家,說道:“確實是有非常重要的任務,這才委派謁興帶著藍侏猩小隊即刻出發的。我委派謁興去尋找一個神秘的族類。謁興是這方面的高手,所以派他去最合適。原本,我是盤算著請謁興找到這個族類,讓他們趕到褚楚星來,寄希望於他們來終結十氏和守護十族之間的戰爭。沒成想,謁興直到現在還沒找到,而這場戰爭卻已經獲得了滿意的解決。不過,即使錯過了末曉之戰和十園之戰,我們還有很多的其他事情要仰賴這個神秘族類來為我們揭開謎題。所以,謁興的任務依然重要。我們還是必須等謁興返回。援軍十族已經先一步離開了褚楚星,你們守護十族就必須留在這裡,等那個神秘族類到來。”
扶搖說道:“詠聖長,你敢肯定謁興一定能夠找到那個神秘族類嗎?”
祈詠堅定地說道:“我敢肯定,一定能找到。這是天光軒的館長給我的保證。因為我將館長提供的信息告訴了謁興。而且,我之前和弱鶡的交流也佐證了我的判斷。”
螂焱忽然說道:“詠聖長,我猜,你讓藍侏猩小隊去尋找的是祭族吧。”
祈詠說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瞞著大家了。沒錯,我讓謁興帶著藍侏猩小隊去尋找的就是祭族。”
褚羽沉吟道:“祭族?這個名字我好像在父母親的故事集裡讀到過。姐,你有沒有印象?”
宮晴說道:“好像是有點印象。不過太模糊,不敢肯定。”
……
就在祈詠和大家談論謁興小隊的秘密任務的時候,謁興小隊正緊張地航行在靈郢元世的深處。自從幾個月前從祈詠那裡領受了這趟秘密任務之後,謁興一路奔波,四處尋找祭族的消息,想要發現他們的蹤跡。但奈何這個祭族確實非同一般,他們既是凡類,也非凡類。更重要的是,祭族會在不同的輪回軌道上遷躍,就好像在不同的世界之中跳躍穿行一樣。原本關於祭族的信息就少之又少,再加上這些,就更令謁興感到頭疼了。
猩意號正航行在一條以往很是繁忙的星際商路上。謁興正在猩意號內部和副隊長侏可尼談論此行的任務。這位侏可尼是侏猛大酋長的同宗後輩。侏猛大酋長派他協助謁興帶領藍侏猩小隊。
謁興說道:“可尼副隊長,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裡去?”
侏可尼說道:“謁興隊長,我們之前的那次行動差一點就成功了。從軼止星購買到的黑市情報與星際航聯提供的消息相互印證,將我們引向了丹沃星。應該說,整個行動都是正確的。只可惜,我們路上被耽擱了。不知道那支逃亡的軍隊是哪個勢力,居然能夠有那麽大的規模,以至於我們不得不停下來,等他們先經過那條航道。如果不是那番耽擱,我們趕到丹沃星的時候一定能夠追上目標的蹤跡。現在好了,我們不僅在丹沃星一無所獲,還失去了線索,又一次漫無頭緒了。”
謁興說道:“是啊。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我們已經在靈郢元世之中以最快的旅行速度折騰了幾個來回,也考察了好多個有消息的星球,可是就是找不到目標。每次我們都是差一點。可就是這個差一點令我倍感沮喪倍感疲憊。這就像是一場漫長的捉迷藏遊戲。我們總是在最有希望的時候失去了希望。這一次,我們原本已經勝券在握了,卻偏偏輸得最徹底,連線索都徹底搞丟了。可尼,你說我們怎麽就這麽倒霉?難道是我們真的不適合這個任務?”
侏可尼說道:“要說追蹤目標,謁興隊長絕對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何況,我們還有星際航聯提供的信息支撐。我們一直沒能追上目標,這只能說明我們這次接受的任務實在是太難了,這一次的目標實在是太不一般了。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詠聖長才一定要把這個任務托付給謁興隊長,托付給我們這支藍侏猩小隊。”
謁興說道:“星際航聯提供的信息很重要,但還不夠。那些信息只能幫助我們更順暢地行動。我們要確定行動的目標方向,還必須依賴從黑市上購買的小道消息。”
侏可尼說道:“謁興隊長,我很疑惑,為什麽那些黑市上的小道消息反而比星際航聯的信息還要靠譜呢?”
謁興說道:“那是因為星際航聯這樣的組織處在明面上,他們看到的大都是明面上的信息,而黑市上的小道消息都是從一個叫‘墟閻羅’的組織流出的,他們看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暗面。”
侏可尼說道:“墟閻羅?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啊?”
謁興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這個組織是一個極其隱秘而且十分龐大的高端情報組織。我聽說,這個組織有某種神秘的目標,收集和販賣情報只是他們的生存手段,他們的真正目的是借助商業掩護為自己收集一些極其重要的情報。這個組織最大的特點就是行動隱秘,而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明面上買不到的情報他們都有,因為他們潛伏在世界的暗面。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他們流出的情報。墟閻羅組織的線頭遍及我們所能到達的所有星際黑市。只要出價到位,我們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最新情報。得益於星際航聯的大力支持,我們有這樣的經濟條件。可尼,我們現在航行到哪裡了?離我們最近的星際黑市是哪裡?”
侏可尼說道:“讓我看看。現在離我們最近的星際黑市在,在丹絡星上,是著名的丹符黑市。謁興隊長,我這就去準備。你放心,這一次我肯定跟往常一樣,給你帶回最新的目標情報。”
謁興說道:“可尼,這一次,我們要變一變。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褚楚星上的局勢怎麽樣了。我們不能再這樣慢吞吞的了。萬一我們壞了詠聖長的計劃,那罪過可就大了。可尼,準備得充分一些。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丹符黑市。這一次,我要跟墟閻羅組織談一樁更大的買賣。”
侏可尼說道:“更大的買賣?”
謁興說道:“是的。我們看不到世界的暗面,追蹤不到目標,那就收買墟閻羅,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眼睛,幫我們看清世界的暗面,幫我們注視著目標的行蹤。只要找到了目標,我們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可尼,趕快去準備。”
侏可尼答應道:“是,謁興隊長。”
謁興忽然又說道:“對了,丹絡星有星際銀行嗎?這次我們可能需要動用大筆資金。”
侏可尼回答道:“有。丹絡星的丹符黑市其實就是丹符星際市場的一小部分。在星際市場上有銀行街。只不過,最近的局勢十分動蕩,市場凋敝,銀行也很蕭條了,只有黑市還稍有些活力。”
謁興說道:“經濟的事情我們現在沒有心思去管。抗擊十氏的偉大戰役是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我們現在所執行的任務就是這場偉大戰役的一部分。我們要懷著救拔眾生的責任感來完成這項任務。快去吧,可尼。”
侏可尼立即去準備降落丹絡星,前往丹符黑市會見墟閻羅組織線頭的事情。既然謁興也要親自去會見,而且是有大買賣要談,自然是要多準備幾個隨行和相應的行李。
幾個小時之後,猩意號降落到了丹絡星星際市場附近的航空港。
這座航空港緊鄰丹符星際市場,專門用於服務進出星際市場的客商和貨物。現在,這座航空港空蕩蕩的。看得出來,丹符星際市場也已經蕭條了好一陣子。自從十氏入侵靈郢元世之後,各個星區的局勢就持續動蕩,戰火綿延之時,商業往來自然大為萎縮。想來,其他的星際市場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丹符星際市場雖然蕭條了,但還有少量的商客在進行交易。畢竟,附近幾個星區都有大量的必需性消費,這些消費品的流通集散主要還得依賴這座丹符星際市場來完成。另外,正經商業活動雖然大為萎縮,但丹符黑市上的交易活動卻並沒有受到大的影響。正常的局勢下,黑市上有一套生意,到了不正常的局勢下,黑市上又會有另一套生意。所以才有很多客商說,黑市才是最經久不息的市場。確實,即使是十氏侵至這樣的覆宇狂瀾似乎也無法阻止黑市展開交易。
走出猩意號,謁興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可尼,這裡看上去都有些荒涼了。真沒想到,這場戰爭已經讓一座繁忙的丹符航空港都顯得有些荒涼了。想來,羅涇港的情形也沒有以往那麽好了。我們得加把勁了。早日擊敗十氏,結束戰爭,早日找回清平繁華的世界。可尼,你認識前往丹符黑市的路吧?我們直接去黑市。”
侏可尼說道:“我認識路。大家跟我來。丹符黑市位於破產爛尾的丹頂宮地下室裡。整個地下室分為很多層,都屬於丹符黑市的范圍。我的大學畢業課題內容之一就是在丹符黑市做見習情報跳騷商。我對那裡還算熟。”
謁興高興地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快走。”
走出丹符航空港,藍侏猩們這才發現,這座丹符星際市場是真的凋敝了,街上不僅見不到什麽客商,就連免費的通勤公交車和付費的出租車都見不到了,店鋪的門也大都關著。沒辦法,藍侏猩們只能步行趕往丹頂宮。好在侏可尼認得路。路上,藍侏猩小隊發現,在市場的銀行街上聚集了少量的客商。看來, 整個星際市場的商業交易活動都聚集到了銀行街來完成。也對,這樣可以減少很多方面的交易成本。丹頂宮雖是破產爛尾的地產項目,但卻位於市場中央位置附近,離銀行街也不算遠。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侏可尼就將藍侏猩小隊帶到了丹頂宮的大門前。
這座丹頂宮倒真稱得上一座徹底的爛尾樓。它集齊了爛尾樓的所有特征,更是兼具了地產開發建設各個環節的景象。從近地面的豪華裝修層段,到往上的毛坯層段,再往上的停工層段,再到最頂端的框架層段,分層顯著,生氣全無,整個一個曬蔫了的杏鮑菇。
大家走進丹頂宮,看到裡面的牆壁上到處都粘貼著私方交易信息。看得出來,這些小廣告都是丹符黑市商業活動的延伸和泛濫。
侏可尼說道:“大家跟我來。丹符黑市就在這座爛尾樓的地下部分,下面的幾層地下室都算黑市的范圍。”
一名小隊成員問道:“副隊長,為什麽這些黑市商販不搬到上面的爛尾樓層裡去?那裡的環境不是要比地下室好很多嗎?我看近地面幾層還是豪華裝修呢。”
侏可尼說道:“這個嘛,黑市上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交易,黑市商販的腦回路也比較奇葩。在丹符黑市,很多的黑市商販都奉行這樣的觀點,黑市就是黑暗、下檔、低端的市場,就應該待在黑不隆冬的環境中。我猜,黑市大概都是這樣吧。”
謁興說道:“也不盡然。我就曾見過在光明之下做生意的黑市。不過,那個黑市恐怕現在也快要關張了。不說了。我們還是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