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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星編》第23卷 《神亦・天命日晷》/第17章 9鸞碑石化
  第十七章/九鸞碑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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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乙和仁凰們都說道:“光明大羅,我們都記住了。”

  光明大羅又說道:“玄乙,你們記住,十龍是締宇創宙的超越力量,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傷害這個宇宙。所以,十龍的意思必須照辦,不能違逆。但是,你們仁凰族也是我親自選定的佼佼者,你們也要長穩自己的腦筋,有自己的主張和判斷。十龍雖然愛惜這個宇宙,但卻終究是外在的客者。你們仁凰族應該承擔起此宇的主者必須承擔的角色和責任。我在調查黑暗大羅的去向的時候得知,有一個跟此宇平衡的膜宇宙正在經歷龍擇。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龍擇到底是什麽,但是我有一種擔憂,此宇恐怕也難逃龍擇。十龍對於此宇的未來到底是如何設想的,你們都必須懷著審慎的態度看待。玄乙,仁凰們,這個宇宙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來守護了,以後的路你們要自己走好。

  至於那局未完的棋局,我和黑暗大羅後來都明白了,那局天命棋局還將繼續下去。開始棋局之前,我們兩位大羅就在這局棋上賭上了此宇的命運法則。如果黑暗大羅勝出,光明大羅將會隱退,此宇將奉行萬惡平衡的自然法則。如果光明大羅勝出,黑暗大羅將會隱退幕後,此宇將遵行仁擇善正的法則。現在,我等不到這局棋結束了。這局天命棋局就交給後來者去下完吧。玄乙,你們祭族也是這局棋中的一枚棋子,一位棋手。如果你們願意,你們也可以幫助值得幫助的棋手,下完這盤天命棋局,明確此宇的命運和法則。”

  玄乙和仁凰們都向光明大羅垂首斂翅致禮,說道:“謹遵所命。”

  光明大羅說道:“向你們交待完了這些,我也該隱退了。說真的,自從黑暗大羅逃離了此宇之後,我的意識海之中就泛起了寂寞的感受。光明的寂寞在我的意識海之中從未退潮。如果當初我能預知我今天的境遇,我肯定要想辦法留住黑暗大羅,甚至想辦法緩和我們之間的對立關系。我趕走了黑暗大羅,就等於也將自己的生趣聊無了。雖然還有很多的研學計劃沒有完成,但我真的無法在這個宇宙之中繼續存形了。我要離開了。我要隱退了。”

  玄乙問道:“光明大羅,我想代表仁凰族冒昧地詢問一下,你這是要隱退到何處去啊?我們以後萬一有什麽重大的事情,我們到哪裡去尋找你啊?”

  光明大羅說道:“我和黑暗大羅曾經是這個宇宙間最為呼嘯矚目的存在。我們的力量是如此強大,我們的影響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十龍都對我們兩位大羅的存在有些看不下去。很難說我們兩位大羅是不是還引起了哪些強大力量的不愉快。所以,在黑暗大羅逃走之後,倍感寂寞的光明大羅只能下定決心隱退了。至於我要隱退到何處去,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問過自己,但我自己也無法回答自己。我打算將自己的力量都渙散開來,將自己的軀形耀解掉,至於我的靈性到底會去向何方,我的力量到底會轉化成什麽樣的狀態,我自己都無法確定。我很可能會渙散到此宇的基底層面,平複到此宇的基底維場之中。或者,還會有什麽其他的沉寂方式吧。

  說真的,玄乙,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無法告訴你我會隱退到何處去。至於你所說的尋找我的想法,恐怕再也無法成為現實了。這一次,我是真心實意要隱退,徹底地隱退。這麽跟你們說吧,我已經想清楚了,隱退才是我達到我的理想的最終方式。

如果我的理想能夠實現的話,如果此宇之中的光明和黑暗能夠達成高妙的反成,達成共善的統一的話,唯一的途徑就是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都從此宇之中退場。我,光明大羅選擇的退場方式就是主動隱退。至於黑暗大羅,他絕對還會回到此宇之中。但是,我相信,當黑暗大羅回到此宇並發現光明大羅已經退場了,黑暗大羅一定也會感受到跟光明的寂寞類似的寂寞,也會領悟到光明大羅所領悟到的,也會對此宇生起同樣高宏的理想,也會選擇以他的方式從此宇的舞台上退場。  到那個時候,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都從此宇的舞台上退場了,這個宇宙的命運就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走向我所期盼的那個理想,而你們這些凡類之中的佼佼者將會成為推動這個宇宙走向光明璀璨的理想的決定性力量。玄乙,仁凰們,這就是光明大羅擢選你們,並期待你們主持起此宇的命運走向的最大深意。玄乙,仁凰們,這一切就都交托給你們了。”

  玄乙和仁凰們都說道:“是。”

  過了一會兒,玄乙又說道:“光明大羅,不知道你打算何時正式隱退啊?”

  光明大羅說道:“這件事情並不怎麽重要。何時隱退都無關大局。總之,我將這些秘密和事情都交托給你們仁凰族了,你們只需要擔負起這些秘密和事情就行了。我會在不久之後就從你們身邊離開,然後在某個時刻悄悄地隱退,耀解而去,歸於沉寂。玄乙,等我隱退之後,你們就能感受到光明的力量出現小幅退潮。到那時候,你們就改換一個族名,你們不要再以仁凰作為族名,你們改叫祭族。但是,在和別的族類打交道的時候,你們還要注意掩藏自己的身份,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假的族名。”

  玄乙說道:“光明大羅,我們記住了。”

  光明大羅接著說道:“在我隱退之後,十龍就將開始對你們的考察。你們只要靜靜地守護宇宙的安寧,警惕黑暗大羅和未知的邪惡勢力就行了。我對你們仁凰族有信心,你們一定能通過十龍的考察。我將光洞寄存在十龍的庇護之下,但這件東西遲早會交給你們仁凰族來守護。你們絕不可以讓光洞之中的璀璨理想陷落。”

  玄乙說道:“光明大羅,我們記住了。”

  光明大羅說道:“玄乙,我還有最後一件東西,是專門交給你的。你上前來,領受我的最後一件賜贈。”

  玄乙走上前去,靜靜地等待著。光明大羅從自己的化現軀形上伸出九束九彩聖光,照在玄乙的九個頭顱頂端。這九束九彩聖光在玄乙的頭頂雕塑出了九羽赤峨冠。就這樣,玄乙在仁凰族之中真正具備了與眾不同的身份標識。而這頂九羽赤峨冠就是光明大羅賜贈給玄乙的特別禮物。玄乙的九個鳥頭上生出九羽赤峨冠的同時,玄乙和仁凰族的眼瞳都變成了暗色的。至此,祭族正式出現了。

  光明大羅說道:“玄乙,這頂九羽赤峨冠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這頂九羽赤峨冠標志著你從今以後就是祭族族長。以後,你就以祭族族長的身份履行我交托給你的使命。這座山谷有著非凡的結界。你們可以在這裡生活下去,直到你們的使命真正到來,直到永恆將你們驅逐出這裡。不過,十大神器已經鑄造完畢了,十氏也經常來這裡。這裡到底是不是適合你們居住,就需要你們自己去取舍了。我即將隱退,以後的路就靠你們自己走了。”

  玄乙感激地說道:“是,光明大羅。”

  就這樣,光明大羅算是向玄乙他們交待完了要交待的事情。玄乙他們領命,開始了在雪眉山谷裡的生活。至於光明大羅,他很快就離開了雪眉山谷,離開了園囿星。

  光明大羅沒有告訴誰他去了哪裡。遵照光明大羅的囑咐,玄乙他們也沒有去追究光明大羅去了哪裡。循著光明大羅的意思,玄乙將仁凰族改名為祭族,自己也成了祭族族長玄乙。光明大羅在一個誰也說不清楚的時候隱退了。從那以後,玄乙和祭族再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光明大羅的消息。有一天,玄乙他們那些祭族忽然泛起了莫名的憂傷。玄乙他們感覺到,宇宙之中的光明勢力出現了退潮。玄乙他們那些祭族成員都明白了,這是光明大羅歸於沉寂的征兆。

  一切都按照光明大羅的規劃進展著。光明大羅隱退了,歸於沉寂了,說不清去了何處。玄乙帶著祭族,在十大神器和十氏出沒往來的園囿星上定居下來了,定居在圍繞九鸞碑和天命日晷的雪眉山谷之中。十大神器和十氏都感覺到了祭族的身份不一般。雖然光明大羅和神器鑄造者都沒有幫這些往來雪眉山谷的過客或是定居者們做過介紹,但他們還是以客善的心態相安無事地觀望著對方的往來。

  時間靜靜地流逝。天命日晷上的影針一度度浮起,又一度度沒去。天命日晷轉了一輪又一輪,十大神器和十氏在雪眉山谷裡往來了一次又一次,宇宙之中的輪回泛起了一圈又一圈。在沒有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的第二宙之中,十氏護持著十大神器,巡值浩瀚辰海,守衛著宇宙的安寧祥和,玄乙和祭族也靜靜地守護著九鸞碑和天命日晷,守衛著園囿星。歲月的塵埃雖然稀薄,但卻能夠日積月累。也不知道多少個億萬年過去了,靜立在授受坪上的九鸞碑被靜靜積累的歲月塵埃徹底覆蓋了。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億萬年,覆蓋在九鸞碑上的歲月塵埃在時光之中石化了,將九鸞碑裹覆成了九座看上去像是石質的化石碑。時輪的力量是如此微渺,又是如此強大,竟然連九鸞碑都被時輪的偉力石化了,變成了九座石碑,九座看上去跟同樣被時輪偉力石化了的天命日晷十分諧配的石碑。

  雖說在凡類們,甚至在十氏看來,園囿星上的雪眉山谷被永恆結界籠罩著,雪眉山谷裡的一切都分享了永恆,但這只是十氏和凡類們眼中的雪眉山谷。在時輪的偉力面前,沒有什麽能夠永恆,甚至連天命都沒辦法達到真正的永恆。因為天命無法終結時輪,但是時輪能夠終結天命。這就是為什麽天命的果仁會以一座日晷的形態存在於授受坪上。天命日晷,就是時輪之凡現,也是天命之果仁,更是時輪與天命的矛盾的道象之統一。

  在時輪偉力的運轉之下,天命日晷和九鸞碑都變成了化石形態的。而祭族一直守在天命日晷和九鸞碑旁邊。得益於光明大羅的塑造,玄乙和祭族成員都沒有被時輪偉力送進輪回之中。在守護天命日晷和九鸞碑的日子裡,祭族根本不敢打擾這兩件至關重大的守護對象。對於天命日晷和九鸞碑上悄悄覆蓋上的歲月塵埃,玄乙和祭族也不敢打掃。玄乙和祭族甚至認為,這些歲月塵埃有助於掩蓋天命日晷和九鸞碑的身份,有助於確保它們的安全。正是祭族的這些行為促使了九鸞碑變成了九座石質碑。至於天命日晷,早在還沒有九鸞碑的時候就已經被時輪偉力和歲月塵埃石化了外表。

  在守護天命日晷和九鸞碑的同時,祭族也沒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耐不住族眾的一再慫恿,玄乙和祭族悄悄地研究了九鸞碑和天命日晷。按照祭族成員的觀點,這樣的研究是為了了解九鸞碑和天命日晷的材質和特性,還有能力之類的,是為了更好地完成光明大羅交待的使命。但實際上,這就是祭族沒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當然,這樣的研究也並沒有違逆光明大羅的意思。而且,玄乙和祭族都很小心,絕沒有傷害到天命日晷和九鸞碑一絲一毫。只是可惜的是,玄乙和祭族對九鸞碑和九鸞陣研究出了一些結果,但對天命日晷沒有研究出絲毫的結果。玄乙和祭族絲毫沒有搞清楚天命日晷是由什麽材質塑造成的,更沒有搞清楚這座日晷是如何體現它身為天命果仁的奇異之處的。

  時光靜靜地流逝。光明大羅的故事早已遠去了。十大神器和十氏巡值著辰海,守衛著宇宙的寧靜祥和。然而,在光明大羅沉寂之後的日子裡,萬惡平衡的法則依然在此宇之中洶湧浪濤,黑暗的勢力依然在覬覦著這個宇宙,企圖主導這個宇宙的法則,而黑暗大羅也在躲藏的那個魔宇之中探視著此宇的一切。隨著黑暗大羅在魔宇進行了大量的活動,邪惡的力量盯上了此宇,魔宇魔種盯上了此宇,就仿佛它看到了一個極其鮮活的獵物一樣。終於,魔宇魔種造訪了黑暗大羅,並開始和黑暗大羅合作。

  命運之潮就這樣在寧靜祥和之中隨著時輪換轉起伏澎湃。

  十龍,締造了諸宇十宙但又身為諸宇十宙的客觀者,在檢視此宇的時候,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動靜,然後就注意到了魔宇魔種的動機。雖說魔宇的出現同樣超出了十龍的預計,但是按照十龍的締宇創宙之法則,十龍還沒有理由直接消滅這個從龍擇之中幸存下來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墮落了的膜宇宙。十龍沒有辦法直接介入,阻止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但又不能就這樣放棄此宇。最後,十龍只能是想起了已然隱退沉寂的光明大羅。光明大羅是隱退沉寂了,但是十龍知道,光明大羅還在此宇之間留下了祭族,留下了光洞。於是,十龍啟動了另一個隱秘的計劃,並悄悄地造訪了祭族,觸摸了祭族的靈魂。

  那天,雪眉山谷裡的日光跟每一個晴朗的天氣裡一樣,金黃而且溫暖,照得山谷裡的萬物都其樂融融。玄乙和祭族成員還像往常一樣,在雪眉山谷裡漫步,看著那些看了無數遍的風景,為長期以來宇宙的歲月靜好暗暗感到欣慰,也隨口評論著十大神器和十氏在雪眉山谷裡的進出往來。偶爾還會有誰提到一句,說祭族是不是也該離開雪眉山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說真的,自從定居在雪眉山谷裡之後,為了遵奉光明大羅的囑托,玄乙和祭族從沒有離開過雪眉山谷, 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麽樣子。

  走著走著,玄乙他們一行就來到了山谷中的小河邊。玄乙他們從後來的濯蹄淺灘那裡走過小河,朝著河東邊走去。就在玄乙走到河中央的時候,那些在河水之中遊動的魚兒忽然從玄乙的腳趾邊逃走了。玄乙意識到這個現象有些反常,就停了下來,站在河水中。就在這個時候,玄乙的靈魂被什麽觸摸了一下。不止是玄乙,其他隨行的祭族成員都有類似的感受,也都停下了腳步。其實,那就是十龍造訪了玄乙和祭族。

  仿佛有一個神秘的聲音在玄乙他們那些祭族的腦海中說道:“玄乙,祭族,我們關注你們很久很久了。我們領受了一些托付,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祭族,觀察你們的品性和意志,觀察你們的能力,觀察你們的靈魂。我們在替一位往者考驗你們。現在,我們要代表那位往者對你們說,玄乙,祭族,你們在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的漫長歲月裡,不僅遵行了自己的使命和承諾,完成了那位往者的托付,而且通過了我們對你們的考察。”

  玄乙和祭族成員都在心中向那個聲音問道:“請問你們是誰?你們怎麽知道我們祭族領受了使命和托付?你們所說的那位往者是不是光明大羅?光明大羅是不是對你們有所托付?”

  那個聲音說道:“你們既然知道這麽多,應該能夠猜出我們是誰。”

  玄乙他們在心中對那個聲音說道:“我們是有所猜測,但是我們都不敢肯定。我們還是希望能夠從你們那裡問到一個正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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