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神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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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宮晴已經滿意了，央火趕緊說道:“晴兒，這下可以了吧。趕快告訴我，我該去找誰解決這個問題?”

　　宮晴說道:“寶寶讓我原諒你了。好吧。我就指點你一下吧。仁擇軍團不是要前往子午樹前線嗎，誰最熟悉那裡的情況啊?”

　　央火仔細思索，忽然說道:“是晶鴻族，是正在子午樹前線監視妖宇之臍的離鴻他們！我怎麽早沒想到呢。晴兒，你真好。”

　　宮晴說道:“離鴻他們五位對子午樹前線的了解遠比其他的盟族要深。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五位一直在替火樹之盟監視妖宇之臍，還因為晶鴻族的故鄉就在火樹星雲之中。晶鴻族的前身，那些火鳳就是從火樹星雲之中的神枝星上出發，前往宇宙深處遊歷的。”

　　央火高興地說道:“對對對。這件事向晶鴻們請教絕對錯不了。晴兒，感謝你的指點。在關鍵時刻，還是你幫上了我的大忙。”

　　宮晴說道:“央哥，你就別誇我了。就算你一時沒想到，毛毛他們也能想到。只是你不願意去問他們罷了。你們都在仁擇軍團之中，準備遠征子午樹，阻擊妖宇大軍，而我卻不能參加。現在，我能幫上你這點小忙，我也很高興了。”

　　央火說道:“晴兒，你就在永誼鎮好好照顧寶寶。我們會帶著勝利的榮耀回去看你們。”

　　宮晴說道:“這場仁擇遠征一定會很漫長。我不會等到那個時候的。我會在離一長大一些之後就去加入你們。”

　　央火說道:“晴兒，我理解你的心思。但是目前，你還要一切以寶寶為重。”

　　宮晴說道:“嗯，我會的。”

　　央火說道:“晴兒，你保重自己，照顧好寶寶。我先掛了。我要聯系離鴻他們五位晶鴻了。”

　　宮晴急忙說道:“等等！央哥——”

　　央火說道:“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宮晴頓了頓，說道:“央哥，再親一下。”

　　央火說道:“還親?不是已經親過了嗎。”

　　宮晴說道:“再親一下嘛。”

　　央火說道:“好好好，再親一下。不過，這次該你親我了。”

　　宮晴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我就替寶寶親你一下吧。”

　　結束了和宮晴的通話，央火就開始盤算起來，梳理一下該如何跟離鴻他們五位晶鴻商量進軍目的地的事情。晶鴻族是火樹之盟的締約盟族，自然也是仁擇軍團的一部分，只是現在已知的五位晶鴻一直在子午樹附近監視妖宇之臍，這才沒能趕到兕弦星參加仁擇軍團的集結。最近這段時間，晶鴻們沒有向央火和火樹之盟發來新的消息，央火也沒有空閑去聯系晶鴻們。因此，晶鴻們現在對仁擇軍團的情況幾乎沒有什麽了解。央火要找五位晶鴻商量仁擇軍團的進軍目的地，就必須先把仁擇軍團的大概情況通報給離鴻他們。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忙著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太累了，央火想著想著，居然就迷迷糊糊地倒進了帳篷裡，睡著了。

　　央火又做夢了，還是一個說不清是好是壞的夢。在夢裡，央火發現自己置身於無邊的黑暗之中，就像是懸浮在某個熄淵之中一樣。不同的是，央火發現自己周圍燃燒著無邊無際的暗火。央火明確地感知到了那些暗火的存在，但卻沒有受到那些遍布身周的暗火的影響。這樣的境遇很是奇怪，令央火詫異不已。更令央火感到不安的是，

似乎有什麽東西，或者說什麽觀者，在窺視他。央火隱約感覺到了一種危險性，但又無法坐實這種感覺。　　當央火從夢境之中幽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之前的夢境已經有些模糊了。央火努力回憶了一下，沒有想起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央火只是知道，那個曾經一次次嘗試侵佔他的靈魂的家夥，可能又一次向他發起了嘗試。所幸的是，央火這一次又抵禦住了。另外，央火還仿佛覺得，這一次的抵抗要輕松很多。央火把這歸結於上次接受扉頁的治療所帶來的幫助。

　　央火從帳篷裡站起身來，走到外面，活動身體。望見了在遠處出早操的昆外遠征軍，央火一下子想起了昨晚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央火趕緊找出自己的手端，盤算著如何向晶鴻們發起通話。一番思量之後，央火終於打開了手端，開始呼叫離鴻。

　　此前，離鴻他們五位晶鴻一直在妖宇之臍附近巡航，替火樹之盟監視妖宇之臍的動向。在央火他們那些人類和十氏首領們離開昆初之前，離鴻他們五位晶鴻就監測到了妖宇之臍的異常。離鴻他們親眼目睹妖宇之臍發生了強烈的色變和扭搐。這些被五位晶鴻判斷為妖宇大軍正在妖宇之臍另一側的妖宇之中集結的信號。五位晶鴻據此通知央火他們，龍擇即將降至。另外，五位晶鴻還向央火提及了一件怪異的事情。五位晶鴻在妖宇之臍附近聽到了一種痛號聲。這種痛號聲使得離鴻感悟到了更多的東西。離鴻告訴央火，子午樹就是此宇的天命之根，而妖宇之臍更是直接關聯著此宇天命的死生變滅。離鴻他們五位在妖宇之臍附近聽到的痛號聲就是天命的痛號聲。這種聲音不是通過聽覺到達離鴻他們的意識世界裡的，，而是直接呈現在他們的腦海之中的，直接呈現在晶鴻們的意識世界之中的。如此不尋常的異兆，足以證明此宇天命已經感知到了龍擇危機的迫近，正在向棲居在此宇之中的生靈發出信號。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央火他們才加快了組建仁擇軍團，開始仁擇遠征的步伐。現在，仁擇軍團的各支力量基本上都已經就位了，就差啟程朝子午樹前線趕去。這個時候，央火的當務之急就是找熟悉前線情況的晶鴻族商議仁擇軍團的進軍目的地。

　　晶鴻們的宇航器還在圍繞著妖宇之臍繞飛探測。離鴻正在宇航器裡放松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妖宇之臍一直沒有停止色變和扭搐現象。不過，這些現象也沒有明顯的加劇跡象。離鴻判斷，妖宇大軍正在另一側的妖宇之中按部就班地集結，這個集結過程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而天命的痛號聲也有所減弱。離鴻他們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向央火和火樹之盟通報對妖宇之臍的監測結果了。此刻，離鴻正在扭著自己的脖子，盤算著是不是該向央火例行通報一下，讓央火他們寬寬心。就在這個時候，宇航器駕駛艙裡的通話器響了起來。

　　離鴻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接通了通話，說道:“你好。我是離鴻。請問是哪一位?有什麽事?”

　　央火說道:“我是央火。離鴻老師，你好！”

　　離鴻立即振奮了精神，說道:“哦，是央火啊！我還以為是褚羽或者楚荇呢。央火，你是找我嗎?有什麽事嗎?”

　　央火說道:“我就是想和你們幾位晶鴻談談目前的情況。離鴻老師，你們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向火樹之盟通報妖宇之臍的信息了。你們那邊一切都好嗎?”

　　離鴻說道:“子午樹這邊一切都還好。妖宇之臍近期一直在發生色變和扭搐現象，但都沒有明顯的劇烈化傾向。央火，你們就放心吧，我們五個時時刻刻盯著妖宇之臍呢。一有任何異常征兆，我們就會第一時間報告給你。”

　　央火說道:“有你們五位老師在妖宇之臍附近監視著，我們很放心。離鴻老師，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除了你們晶鴻族在執行當前的重大任務脫不開身之外，其余的火樹盟族成員都派出了自己的力量，趕到了十氏的臨時基地兕弦星。可以說，仁擇軍團的各支力量基本上在兕弦星上聚集起了。再算上你們晶鴻族，一支力量強大的仁擇軍團就算是正式成立了。仁擇軍團很快就將從兕弦星出發，趕往子午樹前線，展開布防，為阻擊穿越宇臍進入此宇的妖宇大軍做最後的準備。”

　　聽了央火的介紹，離鴻興奮地說道:“這可真是一連串的好消息。央火，你們的動作真快。我為目前的進展感到振奮。其他幾位晶鴻都在旁邊聽到了這些消息，大家都很振奮。央火，我們期待著你們早日趕到子午樹前線。”

　　央火說道:“好消息固然不少。但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迫切地想要和離鴻老師商量，準確地說，是請教。”

　　離鴻說道:“是什麽事情啊?居然還讓我們的龍擇使者用到了請教這個詞。央火，你問吧，能解答的我都會盡力解答。”

　　央火說道:“眼下，仁擇軍團是已經集結到位了，但是另一個問題就變得迫在眉睫了。這支仁擇軍團即將朝著子午樹前線進發，可是身為軍團發起者和組織者，我居然還不知道該把這支軍團帶往子午樹前線的哪個地方，哪顆星球。這幾乎就要成為一個諷刺了。我可不想看到這件事影響了仁擇軍團的士氣。離鴻老師，就算這件事困擾著我。我知道你們五位晶鴻老師都是從神枝星走出來的，而且又都在子午樹前線巡航了這麽久，你們對子午樹一帶的情況肯定了解得更深入。我只能向你們五位晶鴻老師請教求助了。還望離鴻老師相助於我。”

　　離鴻說道:“原來是這件事情啊。央火，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幫助你解決。雖然說我們晶鴻族對子午樹沒有專門的研究，但為仁擇軍團尋找合適的進軍駐扎地還是可以辦到的。不過，央火，你才是龍擇使者，是仁擇軍團的引領者。我們五個只能給你提供建議和指點，不能代替你做決定。我們會按照你的提供的條件和要求，將合適的目的地都提供給你，最終的決定還必須由你自己來做出。央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央火說道:“當然，離鴻老師，央火明白。”

　　離鴻說道:“那好。央火，說說你的條件和要求吧。仁擇軍團需要一個什麽樣的駐軍目的地?”

　　央火說道:“仁擇軍團的組成成員比較複雜，既有我們之前締結火樹之盟的守護十族，也有後來在十園之戰中援助過我們的十個新盟族，還有一小部分響應火樹之盟的召喚而來的其他善類力量。各個成員種族的生活方式、作戰方式、機動能力、適應能力等許多方面都不盡一致。這給我們在子午樹前線尋找適合軍團駐扎的目的星球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我們要盡可能地照顧大多數成員種族的習慣和狀態。”

　　離鴻說道:“情況確實比較複雜。這個問題不簡單。我覺得我有必要和雯姝他們四位晶鴻商議一番再向你做出回復。”

　　央火說道:“當然可以。請五位晶鴻老師仔細商議，多多討論。我們選取的進軍目的星球基本上就算仁擇軍團隨後的前線基地了，承載著整個仁擇軍團的戰力單位，對戰局的影響重大而且深遠，一定要充分地討論，慎重地選擇。另外，離鴻老師，還有一個情況也要麻煩你們多動動腦筋。十氏首領們已經組建了一支十氏新軍。這支十氏新軍不會加入仁擇軍團，但也會前往子午樹前線，幫助抗擊妖宇大軍。械生王會帶領械生軍配合十氏新軍的行動。他們的進軍目的星球也沒有確定。我希望五位老師能夠多費些心思，也為十氏新軍和械生軍尋找一顆適合駐扎的星球。這顆星球的重要性同樣不低。當然，十氏新軍和械生軍的生理素質和適應能力要強大得多。所以，他們對目的星球的要求要低許多，只要能讓十氏成員待得住就行。五位老師可以在給他們選擇目的星球的時候多多考慮更適合作戰展開的星球。”

　　離鴻說道:“好的。央火，我明白了。我們馬上展開討論。”

　　說完，離鴻就暫時結束了和央火的通話，並立即召集雯姝他們四位晶鴻，開始討論央火提出的問題。討論會就在宇航器的駕駛艙舉行。

　　離鴻對雯姝他們四位說道:“四位，龍擇使者交給了我們晶鴻族一件重要的任務。仁擇軍團已經成軍，即將趕赴子午樹前線，阻擊妖宇大軍。我們五個必須為仁擇軍團尋找適合駐扎的目的星球。能夠在這樣的時候，以這樣的方式，為仁擇軍團的進軍行動做出第一份貢獻，這是我們身為宇宙訪問學者的榮耀。當然，這也很考驗我們的知識儲備和研判水平。

　　現在的情況是，仁擇軍團是一支由牌面很正的守護十族，和牌面一樣很正的新盟族，以及牌面依然很正的其他宇宙善類勢力所共同組成的一支，呃，好吧，雜牌軍。要給這樣一支情況複雜的雜牌軍尋找合適的進軍駐地，這很不容易。更嚴峻的是，這支雜牌軍的數量還十分巨大，成分更是很雜，很雜。當然，最為重要的是，我們給他們尋找的進軍駐地基本上就算是仁擇軍團未來的前沿基地，是仁擇軍團抗擊妖宇大軍的前線大本營。所以，各位，開動你們的腦子吧，把所有有希望入選的星球都列出來，放到大屏幕上，我們一顆一顆地研討。”

　　雯姝他們四位晶鴻都說道:“好的，離鴻。”

　　於是，雯姝他們四位晶鴻就迅速地忙起來了。

　　離鴻滿意地背過身去，說道:“很好。蹇於，把我們的篩選條件都數量化，然後輸入剛剛建立起來的子午數據庫。我需要在大屏幕上看到檢索結果。 ”

　　蹇於說道:“好的，離鴻。請給我五分鍾時間。”

　　五分鍾很快就過去了。

　　離鴻看著空無一字的大屏幕，說道:“蹇於，五分鍾已經過去了，我要的檢索結果呢?”

　　蹇於說道:“結果已經顯示出來了啊。”

　　離鴻說道:“我在大屏幕上什麽也沒看到啊。”

　　蹇於說道:“這就是結果啊。很遺憾，離鴻，我們沒找到符合仁擇軍團的要求的星球。”

　　離鴻驚訝地轉過身去，看著蹇於，說道:“什麽?找不到?那可怎麽辦?我向央火打了保票的。更何況，仁擇軍團很快就要向子午樹進發了，沒有進軍駐地，沒有目的星球，如何向仁擇軍團上下交待?”

　　蹇於說道:“沒辦法。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操作的。只能怪，央火和你提出的條件太高了。”

　　離鴻說道:“那些條件都是按照實際情況提出來的啊。這可如何是好?”

　　曠靄說道:“離鴻，我嘗試了一下，如果把你們提出的條件調低一些的話，倒是有一顆星球勉強達標。”

　　離鴻趕緊問道:“哪顆星球?”

　　曠靄說道:“神葉星。”

　　聽到這個名字，其他幾位晶鴻都驚訝地說道:“神葉星！”

　　曠靄說道:“是的，神葉星，翔類的神話祖庭。”

　　神葉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提供給仁擇軍團的。神葉星和神枝星的關系非同一般，和神枝星上的翔類的關系也非同一般。離鴻在反覆地盤算著，反覆地猶豫著，反覆地矛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