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有錢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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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勤保障這個問題上，十氏新軍和械生軍就顯得舒緩自由得多。十氏成員和械生族的生理條件決定了，除了軍火之外，他們所需要的後勤補給不僅種類較為簡單，而且需求量也比仁擇軍團的要小很多很多。仁擇軍團因為絕大多數成員都是血肉生命，需要通過飲食方式來維持生命和戰鬥力，還需要一些其他的生活物資，以及必不可少的戰鬥防護裝備。再加上各種各樣的軍火。這些補給物資乘以仁擇軍團的龐大數目，結果就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數量。如此巨量的後勤物資，還需要保證比較長期的穩定供應，確實很不容易。另外，還需要一支有實力的宇航商隊，將這些物質源源不斷地運往比較偏僻的子午樹前線。這一切累加起來，十分考驗後勤保障工作的整體效率。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央火早就在悉心地考慮了。剛剛結束了和離鴻的通話，匆忙吃過了早餐，央火又開始為這個問題操心了。正好這個時候，褚羽和楚荇過來了。看上去，褚羽和楚荇有什麽私事要找央火。只見褚羽向楚荇做了個手勢，然後兩人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央火身邊。褚羽這才忽然拍了央火一下。這動作嚇了央火一跳。

　　央火嚴肅地說道:“褚羽，你搞什麽！嚇我一跳。”

　　楚荇笑嘻嘻地說道:“是不是在動什麽歪心思，怕我們知道了告訴宮晴姐姐和小離一啊?”

　　央火說道:“當然不是。我在思考正經事。”

　　褚羽則不開心地說道:“不好玩。你都不叫我毛毛，不好玩。”

　　央火拿起水，喝了一口，說道:“還想著玩。還想我叫你毛毛。再叫你毛毛，隨著你們玩鬧，我們到了子午樹前線，就連毛都吃不上了。”

　　楚荇趕緊問道:“央火大哥，你在想什麽呢?”

　　褚羽也說道:“是啊。央火大哥，告訴我們，我們幫你一起想。”

　　央火望向遠處的操演部隊，說道:“褚羽、楚荇，我正在想我們這支仁擇軍團的後勤保障問題。”

　　褚羽和楚荇一下子都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央火說道:“今天一早起來之後，我就聯系了晶鴻族。我委托晶鴻族幫助我們這支仁擇軍團，還有十氏新軍和械生軍，在子午樹附近尋找適合駐扎的目的星球。”

　　褚羽說道:“我和楚荇來就是準備和央火大哥商量這件事呢。沒想到，央火大哥早就想到了這件事，還和晶鴻族商量了。這件事找晶鴻族商量是再好不過了。怎麽樣，晶鴻族有什麽建議?”

　　央火說道:“離鴻老師他們已經給我們尋找到了一些目標。現在，十氏新軍和械生軍的駐扎星球基本上可以定下來了，是一組名叫三七開的雙行星，位於銀花星系團邊緣，靠近午火樹之根。”

　　聽到這些，楚荇說道:“三七開，雙行星，倒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褚羽說道:“十氏新軍的駐扎星球確定下來了，那仁擇軍團的駐扎星球呢?”

　　央火說道:“五位晶鴻向我們推薦了位於午火樹之根附近的神葉星。但是，這顆神葉星和神枝星上的翔類後裔之間有很深的關聯。從淵源關系和道義上來說，我們應該承認青鸞和火鳳對神葉星享有類似於主權的權力。離鴻老師和雯姝老師已經動身，前往神枝星，去勸說青鸞和火鳳兩個半神族裔，將神葉星借讓給仁擇軍團，作為暫時駐扎之所，

以及戰爭期間的前沿基地。”　　聽了央火的介紹，褚羽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央火說道:“是的。就看離鴻老師和雯姝老師此行是否成功了。”

　　褚羽說道:“我們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央火說道:“從戰略角度來說，神葉星和三七開構成了一種戰略策應之勢，共同扼守著從子午樹一帶前往宇宙深處的戰略通道。如果我們仁擇軍團進駐神葉星，而十氏新軍和械生軍進駐三七開雙行星的話，這兩個前沿基地就能相互策應，共同阻斷從妖宇之臍前往宇宙深處的道路。這將會大大有利於我們對妖宇大軍形成戰略阻擊態勢。所以說，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神葉星和三七開這種組合。”

　　褚羽點著頭，說道:“明白了。一個十分難得的組合。”

　　央火說道:“是的。能夠發現這樣一種組合應該說是我們的幸運。”

　　楚荇說道:“可是，這件事終究還是沒有定下來。那麽，離鴻老師和雯姝老師有把握說服青鸞和火鳳嗎?”

　　央火說道:“這就不好說了。但願他們有吧。晶鴻們在他們的戰線上為仁擇軍團做貢獻，我們也應該在我們的戰線上為仁擇軍團做貢獻。眼下，我們最應該集中精力解決的就是仁擇軍團的後勤供應體系問題。褚羽、楚荇，你們兩個來得正好，你們都開動腦筋，幫我參謀參謀。”

　　褚羽說道:“上一次，褚楚星戰役期間，火樹盟軍的後勤保障基本上是交給了星際航聯。星際航聯出乎意料地站到了火樹盟軍這一邊，承擔了所有的軍需供應，甚至還幫忙收集情報。而智人馬商隊則負責協調星際航聯所屬的運輸力量，將補給物資運送到前線駐地。可以說，星際航聯在那次戰役之中的表現很值得肯定，默默地為褚楚星戰役貢獻了很多。星際航聯和角馬號商隊的協作也很成功，確保了整個火樹盟軍的後勤供應安全。這一次，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借鑒上次的經驗，繼續倚仗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

　　楚荇說道:“我讚同褚羽的想法。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在上次的褚楚星戰役期間確實做得很不錯。就連我們沒有想到的殮葬用的晶格瑩囊都是智人馬的英駘女士給我們的戰死勇士們準備的。而且，這一次，星際航聯和智人馬一族都延續之前和我們之間的關系，繼續站在了仁擇軍團這一邊。”

　　央火說道:“對於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這兩支難得的商旅力量，我們自然還必須十分倚重。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一次的戰線更長，更偏僻，距離靈郢元世的主體繁華區域更遠，而且，我們這支仁擇軍團規模更加龐大，消耗量也更加巨大。我恐怕僅僅依靠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的財力和運力，不足以滿足這支仁擇軍團的戰爭開銷。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後勤保障能力。我們必須尋找到另外的後勤供應來源。”

　　楚荇說道:“這就有些難辦了。星際航聯雖然說算不上是靈郢元世之中數一數二的超級財閥，但其財力之深厚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在星際航運能力方面，星際航聯更是能首先喚起大家的注意力。如果說，星際航聯再加上智人馬商行都解決不了仁擇軍團的後勤供應問題的話，我真不知道我們還能向誰尋求幫助。這件事真有些難。”

　　褚羽思索了一番，說道:“如果單純只是談論星際航運能力，或者說後勤補給的運送能力的話，我覺得星際航聯只要有足夠的決心，還是可以滿足仁擇軍團的需求的。更何況，我們人類和智人馬商行，以及火樹之盟中的不少成員，都和很多的星際商旅團有著不錯的生意往來和信譽。我相信，借助這些資源，我們能夠招募到一支運力可觀的雜牌運輸隊。”

　　聽了褚羽的分析，楚荇點了點頭，說道:“那麽，現在的問題就集中到了要解決仁擇軍團的龐大後勤物資供應上面了。不得不說，我們現在組建的這支仁擇軍團在規模上真的超出了之前的火樹盟軍太多，每天的消耗也多了太多。甚至我都有些懷疑，都說兵貴精不貴多，我們聚集了這麽多的部隊，最後會不會自己拖垮了自己?”

　　央火說道:“這一點我也考慮過。我的初步想法是，仁擇軍團的大多數士兵沒有必要都直接和對手展開搏殺。戰爭是立體的綜合實力的較量。等趕到子午樹前線，在神葉星或是其他的前沿星球上駐扎下來之後，會有一部分戰力負責分散到附近，執行巡邏警戒哨望等常規任務，還會有一部分戰力負責基地維護和戰力支持工作，最後，我們會將百分之三十五到五十左右的精銳戰力整編起來，作為我們的矛頭和刀鋒，負責直接和妖宇大軍接戰。不管怎麽說，這些盟友都是響應火樹之盟的召喚才聚集到仁擇善正的大旗下的，他們的行為是對仁愛和善正的奉持，我們應該讓他們都參與到抗衡龍擇試煉的大戰之中。”

　　楚荇說道:“確實是該這樣。只是，後勤物資的供應是個十分現實的問題。這麽多的盟族，不可能都讓他們自己解決後勤物資供應問題。如果那樣，這支軍團就成了散兵遊勇了。統一的後勤保障是凝聚軍心的一個重要方面，尤其對於一支龐大的軍團來說更是如此。”

　　聽了楚荇的話，央火習慣性地看向了褚羽，希望褚羽能有辦法。

　　褚羽慢吞吞地說道:“我剛才在心裡簡單構建了一個數學模型，大概模擬了一下我們的情況。我覺得，星際航聯的財力距離滿足仁擇軍團的後勤物資需求已經差距不大了。那麽，解決問題的關鍵就落在了我們如何想辦法補上星際航聯差的那一截財力。”

　　楚荇說道:“可是，這就是問題之中最難的核心部分啊。我們上哪兒去找這些財力呢?”

　　央火說道:“財力和資源都分布在星際社會之中。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財力和資源聚集起來，用於仁擇軍團的需要。”

　　褚羽說道:“說的沒錯。”

　　楚荇有些不耐煩了，說道:“這些理論我也懂。可是——等等，你們兩個已經有主意了，對不對?”

　　央火說道:“我還沒想到辦法。不過，我覺得褚羽想到了。”

　　楚荇忽然擰了褚羽一下，說道:“叫你賣關子！”

　　褚羽笑著躲避，說道:“我沒有。我這頂多算顯擺。好了。我全都說出來。其實，在我們的仁擇軍團之中，有一支十分富有的盟友。你們應該都想起來了吧?”

　　央火和楚荇仔細一想，都說道:“隱富之族——印衛！”

　　褚羽說道:“沒錯。印衛，緬多星際市場的創建者，緬多銀行的絕對控股股東，星際金融會社創始級會員，一個擁有數不清的財富但卻沒地方花只能任由財富不斷自我積累的隱形富族。

　　上一次，十氏再臨期間，星際社會的營商環境驟然惡化，緬多星際市場像其他的星際市場一樣陷入大蕭條，緬多銀行都背叛歇業了。然而，前任長印鑒羽前輩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將緬多銀行受讓給了藍侏猩一族。不過，侏猛大酋長不是趁危而攫之輩。侏猛大酋長代表藍侏猩一族拒絕了這筆飛來橫財。在上次戰爭期間，緬多銀行所屬的所有資產和業務一直都由黑三和黑又三父子負責打理。我不知道這兩位藍侏猩到底是什麽思維，總之，他們趁著大蕭條，反常地收購了許多廉價不動產，包括各種股票、礦權、航線稅期、擬退市基金、半拉子新科技專利，等等。戰後，形勢大變，商業繁榮，緬多銀行的資產呈現暴漲式增值，又一次富得眼花繚亂。

　　當然，黑三和黑又三沒有給藍侏猩一族抹黑。在前往暗澤星看望鑒羽並出席完慕光和紫翑的葬禮之後，黑又三將緬多銀行及所屬全部商業資產全數歸還給印衛族群。說實話，崆銘和崆孋他們真的對這些資產沒有什麽需求，但是黑又三說，這麽多的資產只有放在印衛這樣高尚的族類名下，才能顯示宇宙之間的正義和公理。所以，印衛收回了這些資產，交給產業官崆孋打理。當然，崆孋沒那麽多心思直接打理那麽大的產業。具體的事情還是黑三和黑又三在負責。

　　以我的經驗，相比那些數字多得打滾的對帳單，崆孋這樣的女生更喜歡自己的梳妝盒。所以，我敢肯定，崆孋在花錢方面絕對不吝嗇，我們找崆孋要後勤補給絕對沒問題。”

　　忽然，一個聲音在褚羽身後不遠處響起，氣呼呼地說道:“是誰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呢?我喜歡梳妝盒怎麽了?礙著誰了。誰不服我把他打扮成小醜。”

　　觀察到褚羽那副尷尬的樣子，楚荇樂得笑開了花。

　　褚羽經歷了一連串的表情劇變，然後轉過身去，陪著笑說道:“崆孋姐姐，我這是在誇你啊。女生就應該喜歡梳妝盒。”

　　崆孋鄙夷地白了褚羽一眼，對央火說道:“你們在談論什麽?”

　　央火看了看崆孋身後的褚羽，說道:“呃，是這樣的，崆孋，呃，崆孋姐姐，我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崆孋笑著說道:“你也叫我姐姐。你們今天嘴怎麽這麽甜。要錢?要錢乾嗎?要錢為什麽找我?我看上去很有錢嗎?”

　　央火想了想，說道:“你看上去當然沒有錢，你看上去就是跟錢毫無關系的美麗印衛。但是，你確實是富得眼花繚亂啊。你的對帳單上的數字多得滿地打滾啊。崆孋，說正經的，仁擇軍團的後勤物資供應缺口不小，星際航聯恐怕無力彌補，我們需要印衛族群的幫助。 ”

　　崆孋說道:“原來是這樣。放心，錢不是問題。不過，我需要一個會計，幫我打理滿地打滾的數字。”

　　說著，崆孋轉過身去，揪住褚羽的耳朵，說道:“就是你了。褚羽，你這個壞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數學王女羽數琉晴的關門弟子，緬多銀行的盈利模型約束參數表由我負責保管。算起來，我是你的師姐。你居然在背後說師姐的壞話，還說師姐崆孋隻喜歡梳妝盒。你說，我該怎麽罰你啊?”

　　褚羽捂著耳朵，說道:“師姐?我怎麽又多出個師姐來了啊?我父親、我母親、我姐姐，都沒跟我說過我還有個師姐啊?”

　　崆孋說道:“那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你去當面問問你父親啊?”

　　褚羽知道崆孋掌握著鴻門，心想這事是賴不過去了，隻得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師姐，我認，我認。崆孋師姐，現在能松開嗎?”

　　崆孋說道:“還沒說怎麽罰你呢。”

　　褚羽說道:“我又沒說錯，為什麽要罰啊。”

　　崆孋說道:“你明明說了我更喜歡梳妝盒。”

　　楚荇早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在旁邊幫腔道:“對。說了，說了。”

　　褚羽說道:“難道師姐不喜歡梳妝盒，更喜歡錢?”

　　崆孋立即說道:“誰說的，師姐當然更喜歡梳妝盒。”

　　褚羽得意地說道:“這不就結了。我沒說師姐的壞話啊。”

　　崆孋說道:“好啊。在師姐手裡耍滑是不是。師姐治不了你。師姐把你交給治得了你的人。楚荇，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