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黑暗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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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蔭酉高興地點著頭，說道:“我明白。不到必須時刻，我們不會浪費三棲魚的珍貴法力。羅尊為我們找到了三棲魚這樣的稀有族裔，這真是對妖宇大軍的一大幫助。魚鳧族長，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魚鳧族長說道:“很樂意為黑暗大羅效勞。”

　　說著，蔭酉又轉向了下一位族長。下一位是擬形妖的族長。

　　不過，擬形妖族長還沒有折騰完，不願意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擬形妖一族的真面目並不是一樣的。擬形妖並不是單一種族的妖類，而是各種掌握了擬形妖法的妖類成員的統稱。按照妖宇之中流行的一些條例，掌握了擬形妖法的妖類成員必須歸屬於擬形妖群體，並聚集在擬形妖群體之中，至少是不能脫離擬形妖群體的掌控和聯系。這樣的條例是為了避免擬形妖違規冒用其他妖類成員的身形樣貌和身份，避免出現不可控的犯罪苗頭。因為種種限制性規定，擬形妖群體，或者說擬形妖一族，在妖宇之中屬於稀有的隱逸族類。外界很少知道擬形妖族長的真面目。不過，眼前這位擬形妖族長看上去身形不高不大。

　　看著擬形妖族長還在不斷地變幻自己的軀肢、皮膚和色斑，蔭酉咳嗽了兩下，嚴肅地說道:“擬形妖族長，別再玩了。這是暗妖軍的正式集結。我是暗妖軍的友軍蔭雪軍的主戰指揮官蔭酉。你這樣自顧自地玩鬧，跟這個正式場合的氣氛不相符。”

　　聽到了蔭酉的這番話，擬形妖族長這才停止了玩鬧，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原來，這一任擬形妖族長是一位稀有的針鼻企鵝。她的針鼻就像是一根火柴棍一樣，前端還是櫻桃色的，時不時還顫動一下。這位針鼻企鵝的樣貌真的十分可愛，以至於其他的妖族族長們都不敢相信，這樣一位可愛的針鼻企鵝居然也會攪進這場征伐此宇的戰爭。

　　擬形妖族長用帶著童音的腔調說道:“我是擬形妖族長。我叫針針。我帶著擬形妖一族趕來前跳星基地，參加暗妖軍的集結。從生理特征上來說，擬形妖群體不算是一個族類。但是從擬形妖都掌握擬形妖法這一特征上來說，擬形妖完全算得上是一個族類。擬形妖最適合的任務就是充當間諜，偵察，刺探。因為擬形妖會模擬各種生物的外形。當然，不同生理特征的擬形妖都有不同的保命技能。針針的保命技能就是耍寶賣萌。不過，針針對這一招不怎麽有信心。”

　　說著，針針族長抽動自己的針鼻，仿佛就要哭出聲來了。在場的妖族族長們紛紛出言撫慰針針。蔭酉也寬慰了針針幾句。針針忽然就破涕為笑，還得意地抖動自己的針鼻。大家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被針針蒙蔽了。

　　就這樣，經過這番敘談，蔭酉和暗妖軍的十幾位妖族族長都認識了，也了解了這些妖類的能力和特長。認識之後，就該給這些妖類族群分配營區。剛才，各族的族長已經向蔭酉提出了各族的要求。蔭酉一直在按照他們的要求為他們分配營區。不過，蔭酉帶領各族族長去實地察看營區和營房的時候，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和細節糾紛又冒出來了。蔭酉費了好大的勁才協調好種種問題，將這些妖類族群安撫住，讓他們安生地住進了自己的營區。

　　駐扎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各族族長又都圍到了蔭酉面前。他們都要求面見炎蔭王。但是炎蔭王早就交待了蔭酉，只有先見過了妖師長朔間霄，

才能與各位妖族族長見面。這樣的安排是為了讓暗妖軍內部難以團結起來，進而凸顯出蔭雪軍在妖宇大軍之中的主體性地位。所以蔭酉在想辦法敷衍這些妖族族長們。只是，這些妖族族長們又將蔭酉鬧得不得安生。　　蔭酉無奈地說道:“各位，我已經說過了，炎蔭王有言在先，他需要先面見妖師長。你們誰能告訴我，妖師長在哪裡?妖師長什麽時候趕到這裡?只要見過了妖師長，炎蔭王就會面見你們。”

　　迷瞳族長說道:“我不明白，為什麽炎蔭王一定要先見妖師長呢?在黑暗大羅的安排之中，我們這些妖族族長才是暗妖軍的指揮官。”

　　古狸族長也說道:“是啊。炎蔭王不先見我們這些暗妖軍指揮官，卻要先見妖師長，這說不過去啊。”

　　蔭酉說道:“炎蔭王的態度不是我能改變的。我隻負責問你們，妖師長現在在哪裡?妖師長什麽時候能夠趕到前跳星?”

　　在場的妖族族長們相互顧望，想說又不敢說。蔭酉觀察這些妖族族長們的神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看來，妖族族長們有所隱瞞。

　　蔭酉嚴肅地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妖族族長們相互顧望，還是不願意說。

　　蔭酉很快就意識到事情可能和妖師長有關，於是正色問道:“你們是不是向我隱瞞了妖師長的行蹤?你們是不是知道妖師長現在在哪裡?如果你們知道，最好立即告訴我。”

　　經過了好大一會兒的猶豫，終於有一位妖族族長出聲了。

　　么蛾族長吞吞吐吐地說道:“實際上，蔭酉將軍，妖師長已經跟我們一齊趕到了前跳星，現在就在前跳基地裡。”

　　蔭酉驚訝地說道:“什麽?妖師長已經趕到了前跳基地?那我怎麽沒有見到妖師長?”

　　矛雙族長說道:“恕我冒昧，蔭酉將軍，你見過現任妖師長嗎?你知道妖師長的樣貌嗎?”

　　蔭酉說道:“我確實不認識現任妖師長。我只知道，現任妖師長名叫朔間霄，是朔妖門的上師。”

　　么蛾說道:“蔭酉將軍，你不要太驚訝。實際上，妖師長此刻就站在你身後。”

　　蔭酉驚得立即轉身。蔭酉什麽也沒看到。但是，就在蔭酉打算發問的時候，一位光刻鷹老者的形象憑空出現在蔭酉面前。蔭酉被嚇得怔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位老者說道:“蔭酉將軍，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妖師長，朔間霄。”

　　蔭酉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就是朔間霄，朔上師?”

　　在場的妖族族長們都向老者見禮，說道:“見過妖師長！”

　　蔭酉這才相信了，也向老者見禮，說道:“見過朔上師！”

　　妖師長在妖類之中的地位十分尊崇。單從妖類們奉行的倫理準則來說，就算是炎蔭王見了妖師長也需要行禮問候。所以，蔭酉雖然是一名很有身份的將軍，也必須向妖師長見禮。

　　至於妖師長的身份之所以尊崇，那是因為朔妖門很不凡。朔妖門幾乎算得上是妖法的始源派。妖宇妖類們掌握的妖法幾乎全部是從朔妖門流傳出來的。朔妖門由第一批接觸到妖法的妖類共同成立。這個妖法門派招收學徒沒有任何的身份歧視，其成員自然是來自各個不同的妖族。朔妖門一直以妖師長為上師。歷任妖師長基本上都精通朔妖門之中的各系妖法。這些都是朔妖門強大的一面。在另一方面，朔妖門對自己的門徒又有著很嚴格的約束。雖然妖類們都很崇敬朔妖門，但也很忌憚朔妖門。尤其是各個妖族的領導勢力時常覺得朔妖門是個威脅。因此，朔妖門主動約束自己，甘當隱逸勢力。妖師長這樣的角色更是極少出現在妖宇紛爭的最前沿。

　　現任妖師長名叫朔間霄。這位朔間霄上師更是謹守朔妖門的規矩，極少在妖類紛爭場合出現。像蔭酉這樣的炎蔭族在之前更是從未見過朔間霄。如果不是此刻朔間霄出現在蔭酉面前，蔭酉都不知道現任妖師長朔間霄是一名光刻鷹。不過，蔭酉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蔭酉聽說妖師長掌握各系妖法，包括擬形妖法。蔭酉不確定眼前的朔間霄是真實面目，還是擬形面目。因此，蔭酉有點懷疑地悄悄打量著。

　　朔間霄說道:“蔭酉將軍，不用琢磨了，我是一名光刻鷹無疑。身為妖師長，我不會無緣無故施展擬形妖法。蔭酉將軍，你們的炎蔭王為什麽不願意先會見各位妖族族長?為什麽炎蔭王一定要先見我?”

　　蔭酉說道:“哦，這完全是因為炎蔭王對妖師長的尊敬之心。炎蔭王覺得，妖師長代表了暗妖軍的實力和地位。而且，妖族族長位數較多，言語紛雜，炎蔭王希望先見妖師長，然後再見妖族族長們。”

　　朔間霄說道:“我理解了炎蔭王的善意。不過，這些妖族族長才是暗妖軍的指揮官，我不是。炎蔭王的要求有些不合情理。我看，這樣吧，我帶著各位妖族族長一起去面見炎蔭王。蔭酉將軍，可以嗎?”

　　蔭酉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帶各位去見炎蔭王。”

　　很快，蔭酉就將朔間霄和妖族族長們帶到了炎伏面前。

　　炎伏之前見過妖師長一面，認得朔間霄，就迎上前，說道:“尊敬的妖師長朔上師，再次見到你很高興。歡迎來到前跳星基地。”

　　朔間霄說道:“炎蔭王，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朔間霄遵從黑暗大羅的意志，加入暗妖軍，幫助蔭雪軍征伐此宇。朔間霄願意和炎蔭王，以及蔭雪軍上下同心協力，實現黑暗大羅的計劃。不過，炎蔭王，暗妖軍的指揮官不是我，而是這些妖族族長們。朔間霄在暗妖軍之中只是戰術教官。炎蔭王，我覺得他們才是你首先應該會見的對象。畢竟，此次集結是蔭雪軍和暗妖軍共同的集結行動。”

　　聽了這些話，炎伏笑了笑，說道:“既然朔上師這麽說了，那我就先會見各位妖族族長，布置好蔭雪軍和暗妖軍集結的事情。等忙完了這些事情，我再留朔上師單獨求教。”

　　朔間霄說道:“炎蔭王請。”

　　炎伏轉而對妖族族長們說道:“各位妖族族長，你們對這座前跳基地還滿意嗎?”

　　妖族族長們都說道:“滿意。感謝炎蔭王和蔭酉將軍的細致安排。”

　　炎伏說道:“很抱歉，炎伏還隻認識你們之中的兩三位。蔭酉將軍，你應該都認識這些妖族族長了，就請你幫忙介紹一下吧。”

　　蔭酉說道:“好的。這位針鬃狐是古狸族長。這位象鼻妖蛾是么蛾族長。這位矛角豬是矛雙族長。這位鉗爪狒是弓鉗族長。吠踞族長、凡頁族長，這兩位炎蔭王都認識。這位臂蝠是蝠句族長。這位百毒鼠是百枯族長。這位光刻鷹是亥豐族長，炎蔭王應該也認識。這位夜瞳猞猁是迷瞳族長。這位擬形妖是針針族長。”

　　炎伏向一位位妖族族長點頭示意，最後說道:“歡迎列位！”

　　這個時候，針針族長說道:“更正一下，針針只是我的昵稱。我的大名叫做擬畢。不過，我喜歡大家叫我針針。”

　　這番話引起了大家的歡笑。

　　過了一會兒，蝠句族長說道:“炎蔭王，我們都相互認識了。暗妖軍的後隊力量也在陸續趕到前跳基地。我們看到蔭雪軍也已經集結了不少的力量。黑暗大羅對此次征伐此宇的戰爭十分重視。我們是不是今早商議軍務啊?”

　　幾位族長紛紛附和蝠句的話。炎蔭王看向蔭酉。蔭酉也點頭讚同。

　　見此情形，炎蔭王說道:“那好。蔭雪先鋒軍已經在緊張地準備，穿越宇臍的戰鬥已經近在咫尺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商議軍務。”

　　古狸族長說道:“我覺得我們當務之急是組建指揮體系。”

　　炎伏說道:“怎麽，暗妖軍的指揮體系還沒有建立?你們幾位不就是暗妖軍的指揮官嗎?”

　　古狸族長說道:“我們幾位族長都是指揮官不錯。但是，我們到底誰該聽誰的，到底誰來做最終的決策，這些還沒有定下來呢。黑暗大羅只是籠統性地指定了我們這些族長來擔任暗妖軍的指揮官。我們身為族長，指揮本族的妖軍沒有問題，但要跨越族類，指揮暗妖軍這支成分複雜的妖軍，這件事情就必須有個規矩才能實現。就是這方面的規矩，我們還沒有確定下來。”

　　蝠句族長說道:“沒錯。這件事情是暗妖軍的當務之急。對了，炎蔭王，你們的蔭雪軍有指揮體系嗎?”

　　炎伏說道:“蔭雪軍當然有指揮體系，而且相當健全完備。蔭雪軍的歷史十分漫長了，是一直成建制的體系化軍隊，不像你們的暗妖軍。你們這支暗妖軍是各個妖族軍隊臨時聚集起來形成的，結構很是松散，沒有指揮體系也很正常。不過，要想打贏征伐此宇的戰爭，暗妖軍還真得建立有效的指揮體系。你們是該好好琢磨琢磨了。”

　　蝠句族長說道:“那要不我們就借鑒蔭雪軍的指揮體系吧。”

　　么蛾族長說道:“不行。蔭雪軍是炎蔭族一個族類組成的，暗妖軍是我們這麽多妖類組成的。這很不一樣。”

　　炎伏說道:“要我說，這方面的問題可以向蔭酉將軍請教。”

　　聽了炎蔭王的話，妖族族長們都看向蔭酉，期待著蔭酉提出建議。

　　蔭酉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暗妖軍的具體指揮還必須依賴各族族長以及族內的組織體系。不過，在全面的協調調度方面，各位族長不妨選出三五位值得信賴的族長，組成一個決策小組，大家都聽決策小組的命令。”

　　這些妖族族長們議論了一番， 采納了蔭酉的建議。經過一番商議，暗妖軍選出了古狸、么蛾、蝠句、亥豐、迷瞳五位族長，組成了暗妖軍的決策小組，負責執行暗妖軍的最高指揮權。原本，炎伏推薦朔間霄也加入這個決策小組，但是朔間霄不願意加入，妖族族長們也忌憚朔間霄，沒有大力主張這件事情。

　　商議完這些事情之後，朔間霄說道:“炎蔭王，各位族長，暗妖軍集結方面的事情以及有了頭緒，相信要不了多久，暗妖軍就能在前跳星上有序完成集結。現在，我們這支妖宇大軍的各項進軍工作都有了頭緒，是不是該呼喚黑暗大羅，請示我們什麽時候穿越宇臍，拉開征伐此宇的戰爭大幕了?”

　　炎伏逐個看了看在場的妖族族長，然後說道:“朔上師說得對。我現在就呼喚羅尊。”

　　很快，黑暗大羅就收到了炎伏的呼喚，並迅速出現在前跳基地上空。炎伏匯報了蔭雪軍的準備情況。迷瞳匯報了暗妖軍的準備情況。

　　得知蔭雪軍和暗妖軍的前鋒部隊都已經做好了穿越宇臍的準備，黑暗大羅高興地說道:“我籌劃這件事情這麽久了，等待這件事情這麽久了，現在，一切終於都箭在弦上了。這一次，蔭雪軍和暗妖軍將橫掃此宇，逐滅一切抵抗黑暗大羅的勢力。對，還有炎蔭征伐軍。妖宇大軍將會洗蕩此宇，將黑暗大羅迎回此宇，將黑暗的法則和言旨確立為此宇的主導性法則！黑暗之厄，對，這就是黑暗大羅對這次戰爭的稱呼。這將是光明的災厄，是黑暗的繁生。黑暗大羅將會用黑暗的法則書寫此宇的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