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進軍子午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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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央火的話，許多的明蜚族眾當即鼓掌，表示歡迎這個提議。但也有一部分明蜚族眾交頭接耳，在小聲地議論著。顯然，這件事情還不會這麽容易地就落實了。明蜚族眾們在擔心，擔心接受了這件事情，會將整個明蜚族都攪進仁擇遠征之中。眼下，還有一部分明蜚族眾沒有下定決心，沒有想明白到底要不要參加這場仁擇遠征。而央火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在涼陀星的火棘鹽漠上興建一座為仁擇軍團服務的後勤驛站，這件事正好勾起了那一部分明蜚族眾的擔憂。

　　一名明蜚說道:“尊敬的龍擇使者，這件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在火棘鹽漠上興建一座服務於仁擇軍團的後勤驛站，這會把涼陀星和整個明蜚族都卷入龍擇試煉之中。”

　　央火點著頭，說道:“應該是的。這有什麽問題嗎?”

　　另一名明蜚說道:“事實上，我們這些還留在涼陀星的明蜚有很多都不大願意參加仁擇遠征，不願意再攪進無休無止的戰爭之中了。要不然，我們早就隨明王明沸一道出征了。”

　　央火詫異道:“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明蜚族的火樹之盟的締約盟族。你們身為明蜚族的成員，都有義務維護宇宙的和平安寧。”

　　第一名明蜚說道:“我們不否認我們的身份。我們也不回避我們的義務。只是，我們已經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們明蜚族一直在為無休無止的戰爭付出。我們想歇息一下，好好感悟一下自己的生活，修行自己的明性，為自己的靈魂尋找一個安頓。”

　　央火說道:“可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其他的盟族也都付出了很多，也都還在付出。各位，現在是仁擇軍團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的奉獻會挽救無數的生靈。還能有什麽比這更有意義呢?還有什麽比這更能安頓你們的靈魂呢?舍己所能，救拔眾生，這才是最為值得遵奉的修行之道。”

　　舍己所能，救拔眾生。央火所說的這短短一句話，一下子點醒了這些在修行和感悟之路上迷失了自己的明蜚們。明蜚們注視著眼前這位不尋常的龍擇使者，嘴巴翕動著，不知道如何開口出言。

　　明沸說道:“各位，你們都聽到龍擇使者所說的話了嗎?舍己所能，救拔眾生。這簡短的一句話，足以點燃你們的心燭，驅散你們面臨的迷霧，照亮你們的修行之路。各位，這個世界上，修行之路有千百種，你們為什麽一定要選擇一條最自私的修行之路呢，為什麽不能嘗試一下一條更加利他的修行之路呢。眼下，仁擇軍團即將開赴子午樹前線，阻擊妖宇大軍。在此之前，仁擇軍團最為緊迫的問題就是後勤驛站的問題。如果大家都舍己所能，幫助仁擇軍團，在火棘鹽漠上興建一座後勤驛站，那麽仁擇軍團就更有希望贏得這場龍擇試煉。而你們列位的努力和付出，都會和仁擇軍團的奉獻犧牲一起，匯成這個宇宙之間最為宏偉的一股洪流，蕩盡敵邪，救拔無量眾生。如此無邊功德不正好能夠成就你們自己的修行之路嗎。我是你們的明王明沸。不謙虛地說，我對修行的理解要比你們深刻一點。不是所有的殺伐都是罪孽的，也不是所有的安享都是祥和的。真正巍峨的功德，正是舍己所能，救拔眾生。龍擇使者的話，說出了修行之大義。幫助仁擇軍團，修建涼陀星驛站，這正是你們的一大機緣。各位，你們還猶豫什麽?”

　　明蜚們轉變了之前的態度，

紛紛點著頭，欣然說道:“我們願意。”　　明沸欣慰地點著頭，說道:“很好。你們沒有讓我失望。感謝你們！我就知道你們能夠理解這次行動。雖然你們沒有參加仁擇軍團，但在明王明沸的眼裡，你們一樣是在為仁擇遠征付出的勇士。至於你們自己怎麽看待自己的身份和立場，那就隨你們自便了。勇士們，明沸在此以明蜚之王的身份宣布，你們就是明蜚族的驛站保衛軍團——明蜚驛軍。你們的任務就是在火棘鹽漠上為仁擇軍團修建一座超大型後勤集散驛站，並在隨後維持驛站的運轉，保衛驛站的安全。”

　　明蜚們紛紛說道:“願意遵從明王的安排。”

　　央火說道:“各位，央火就把這個乾系十分重大的任務托付給你們了。希望你們都能找到自己的修行價值，給自己的靈魂一個安頓。仁擇軍團會竭盡所能支援大家，共同確保涼陀星驛站和涼陀星的安全。”

　　就這樣，在央火和明沸的共同促動下，留在涼陀星上的明蜚族眾接受了為仁擇軍團興建後勤驛站的任務。

　　明沸迅速為明蜚驛軍指派了一位指揮官。巧合的是，這位指揮官是令軼的堂兄令執。明沸還為明蜚驛軍選派了一批軍官。剩下的任務，明沸都交給令執去處理。明沸和央火他們還要返回兕弦星，準備仁擇軍團進軍子午樹的事情。令執對自己領受的任務很上心，迅速適應了自己的角色，帶領明蜚族眾開始籌集物料和設備，開赴火棘鹽漠，開始興建後勤驛站。央火他們通過鴻門回到了兕弦星。一回到兕弦星，央火就立即聯系了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將印衛族的出資計劃，還有與涼陀星驛站相關的一些安排，都通報給了星際航聯和智人馬商行。

　　如此一番協調下來，仁擇軍團的後勤保障問題總算有了個大概，剩下的就是些細節問題了，可以留到日後慢慢處理。解決了後勤保障的大問題，央火終於可以切實地考慮讓仁擇軍團進軍子午樹前線了。當然，在確定進軍計劃之前，央火還必須向仁擇軍團的各支隊伍確認準備工作是否都做好了，還必須向十氏新軍和械生軍確認這些。為此，央火又忙了幾天，在仁擇軍團的各支力量的駐地察看軍情。

　　連日的忙碌讓央火慎重地考慮起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支龐大的仁擇軍團單靠央火和央火身邊的幾個助手，恐怕難以高效地完成指揮調度。央火意識到，仁擇軍團必須像上次的火樹盟軍那樣，建立一個指揮團隊。這件事必須立即完成。央火迅速地將仁擇軍團各支力量的領導者都召集到一起，共同商議這件大事情。經過將近一天的商議，仁擇軍團的指揮團隊終於協調妥當了。

　　按照大家的公議，龍擇使者央火、昆外遠征軍將軍景繩、尚鯤扶搖、羽光衛首領新羽、鹿皇語暘、夢象宗長鍾良、惠引族首領惠義，這七位出任仁擇軍團的最高決策團隊成員。其中，央火負責做出最後的決策和下達最終行動命令。各個盟族的其他領導者都擔任前線的二級作戰指揮官，負責即時戰鬥模塊的具體指揮工作。再下一級的指揮體系都由二級指揮官自行組建。由此就構成了仁擇軍團的上層指揮體系。至於戰場上的下層作戰指揮體系，基本上都沿襲各支盟軍自己原有的組織架構。如此，仁擇軍團基本上形成了有效的指揮體系，一支組織有序的仁擇軍團也基本上完成了。至於，褚羽、楚荇、熊宇真、葉茗茗、李紫姝、溫婧迎這幾位沒有職銜的散兵，都擔任了臨時戰術參謀，有作戰任務時則依附在昆外遠征軍旗下作戰。

　　完成這些工作之後，央火迅速地通過這套指揮體系，了解了仁擇軍團上下的戰備情況。不得不說，有了這套體系，軍情信息的上行下達都順暢迅捷了許多許多。央火很快就確認了，仁擇軍團各支力量都做好了進軍子午樹前線的準備。隨即，央火又去造訪了金禦他們那些十氏首領，還有械生王。金禦他們麾下的十氏新軍其實早就做好了進軍準備。械生軍也已經在兩三天前完成了最後的準備工作。也就是說，仁擇軍團，還有兩支策應盟軍，都已經做好了進軍子午樹的準備。央火意識到，開赴子午樹前線的時機已經到了。

　　於是，央火發出命令，讓各支隊伍都於三日後的清晨，在械生軍的遠征母港一帶集結，仁擇軍團將會在第三日辰時啟航，朝著子午樹前線進發。金禦等十氏首領也向十氏新軍下達了同期出發的命令。械生軍也約定了同期出發。

　　一場浩浩蕩蕩的大規模進軍即將上演。這支浩蕩的軍團將承載著無量眾生的期望，直面龍擇試煉，為此宇開辟未來之路。

　　三天之後的清晨，仁擇軍團陸續在遠征母港一帶集結。這支軍團完全集結起來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械生軍的遠征母港那遼闊的起降垣都有點容納不下。仁擇軍團的絕大多數隊伍都已經擠進了遠征母港，但還有為數不多的隊伍只能等在外面，等前面的隊伍啟航了再行登機出發。如此浩大的聲勢著實令軍團上下士氣振奮。指揮團隊免去了繁瑣的集體動員環節，只是輪番播放著央火下達的進軍命令。

　　央火那陽剛英武的聲調回響在遠征母港上空，說道:“列位，龍擇試煉將至，仁擇軍團此刻出發！目標，子午樹！勇士們，登機！啟航！列位，我是央火，你們眼中的龍擇使者，長輩們眼中的那個年輕小夥。其實，我和列位沒有多少不同。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央火生來就注定了要衝在鋒線的最前方。如果你們誰不甘落後，歡迎與央火競爭仁擇善正旗下的第一份榮光。列位，我們都有同一個名字，那就是英雄。今天，我們在兕弦星的遠征母港啟航，朝著子午樹進發，去阻止最後一場顛覆宇宙的災劫。看哪，我們手持正義，腳踏榮光，聲語忠良，擔負希望，將我們的信仰，我們的旗幟，插遍宇宙的每一顆明辰，辰海的每一個角落，層城的每一個視重，用我們的決心粉碎顛覆宇宙的圖謀，用我們的熱血澎湃時光河的潮流，用我們的犧牲和逝去奉安後世的太平無恙！今日，我們一起，高舉火樹之光;他年，我們一起，魂歸故鄉，葬在列星之下，火樹之旁！”

　　就是在這樣的進軍命令之中，仁擇軍團的戰士們登上了遠征母港裡的宇航器，魚貫升空，接續啟航，像澎湃不止的激蕩洪流一般，朝著宇宙深處流去，朝著子午樹流去。

　　聽著央火的話，望著啟航的仁擇軍團，時盲厘寸時光對聚在自己身邊的祈詠、維一、金禦三位十氏首領說道:“三位，都聽到了吧。我再一次確認了，他就是龍擇使者。我現在慶幸自己為人類保住了九鼎。人類有資格擁有九鼎，也有能力應對九鼎之上的乾系。”

　　祈詠他們都點頭稱是，說道:“看來，後世的太平無恙就靠人類和他們的盟友們了。”

　　時光說道:“沒錯。我在不動心台獲得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悟。”

　　祈詠說道:“哦?可否分享一下?”

　　時光說道:“有時候，退場，反而是最大的進步。”

　　聽了時光的話，祈詠他們三位十氏首領都默默地點頭，深表讚同。

　　仁擇軍團的啟航耗費了將近半天的時間。等到仁擇軍團的宇航器全部升空之後，十氏新軍也開始啟航出發。相比起來，十氏新軍在規模上要小一些。十氏新軍和械生軍加起來，也不過耗費了小半天的時間，就都離開了遠征母港，進入了飛向子午樹的航程。兕星雙弦終於將這兩支並的箭射向了子午樹，射向了最後一場顛覆宇宙的災劫。

　　……

　　仁擇軍團的前鋒已經接近了子午樹。央火他們幾位青年，還有軍團指揮團隊成員，都在長羽號度星梭之中商量駐軍安排。現在，央火他們顯得頗有些著急。仁擇軍團的前鋒已經接近子午樹了，後續的大部隊很快也將陸續到達子午樹一線。可是，晶鴻們還沒有傳來消息。也就是說，仁擇軍團的駐扎星球還沒有最終敲定。如果過兩天離鴻和雯姝的行動還沒有結果的話，央火他們不得不考慮先尋找一顆可以暫時駐扎的星球了。只是那樣將會耗費許多的無用功。央火他們此刻正是在為這件事著急。

　　新羽說道:“各位，現在的局面有點窘迫啊。離鴻老師向我們推薦了神葉星做為駐扎基地，而且離鴻老師語氣相當肯定，說這件事很有希望。但是現在，我們的仁擇軍團都快要全部進發到子午樹一線了，離鴻老師他們的好消息還沒有傳來，我們甚至都還不知道這顆神葉星在什麽方位。央火，各位，我們現在可如何是好?”

　　語暘說道:“是啊。這正是我們當前面臨的最大窘迫。而且，我們現在還不能把這個情況散播開，防止給後續趕到的隊伍造成困惑，影響軍團上下的士氣。”

　　扶搖說道:“隱瞞是必要的。但是，恐怕也瞞不了多久。後續的軍團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很快就將到達子午樹一線。短期內，我們還可以想各種由頭敷衍一下。一旦拖延了一段時間，士兵們勢必會生出種種猜測。要知道，圓謊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最低效的行為。”

　　惠義說道:“我不太支持長期隱瞞的方式。這有違惠引族的信條。”

　　鍾良說道:“左右為難啊。 真不知道離鴻老師和雯姝老師遇到了什麽情況，怎麽還沒有消息傳來?不管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好歹傳個消息過來啊。讓我們也好有個應對的辦法啊。”

　　幾位指揮官都一籌莫展。褚羽他們幾位參謀也沒有辦法。

　　過了一會兒，景繩說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給軍團先安排一點其他的活動。”

　　央火問道:“什麽活動?”

　　景繩想了想，說道:“比方說，先去熟悉一下戰場，或是前線的情況。反正我們遲早是要熟悉的。現在左右無事反而自陷尷尬，我們何不跳出思維定勢，變被動為主動。我們現在無事可做，那就自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啊。”

　　央火思忖道:“熟悉戰場，熟悉前線，嗯，沒準，我們還真可以先去熟悉一下那個地方的情況。”

　　幾位指揮官都問道:“哪裡?”

　　央火說道:“妖宇之臍。”

　　幾位指揮官紛紛點頭稱是，說道:“沒錯。我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熟悉一下妖宇之臍。說實在的，對於這個關系宇宙命運的妖宇之臍，我們還真的沒見識過。聽說，妖宇之臍具有視覺物象。這可是一個好消息。我們都可以去看看這個妖宇之臍長什麽樣子。”

　　褚羽趁機插了一句，說道:“而且，在離鴻老師沒有傳來消息之前，在一個不短的時期之內，我們都可以給陸續趕到的軍團官兵安排這樣一趟參觀妖宇之臍的戰地旅程。這既可以讓軍團上下都熟悉一下戰場環境，又可以遮掩軍團還沒有最終敲定駐扎星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