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全線勝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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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之時，無論是在彌迦須城，還是在阿特蘭城，暗植物對城市的圍攻都被化解了，只有戰鬥擬械的偉岸身姿在夕暉下泛起光華，只有數不盡的染植物在金色的夕照中翻舞葉片，聆聽佛法。嘉千與尊者在彌迦須城向市民們，還有無數染植物講法，禮讚和平。藺隱隱士在阿特蘭向市民們，還有數不清的染植物講經，禮讚善正。兩個城市的市民們望著西天的彩霞，都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真正的戰爭是精神的戰爭，真正的勝利是精神的勝利，真正的天使或者佛身是精神的化現。聽到了彌迦須和阿特蘭的勝利消息，昆初的人們也堅定了一個信念，佛光雖隻一縷，卻可援入天堂，即使惡魔淹世，也必昆陽出海，善正者必勝。那西天晚霞遮掩下的最後一抹夕暉，不就是佛光嗎。

　　當第二天的朝陽照到麥卡城東郊的時候，諸葛千重將軍和江波將軍率領的捷防軍隊伍已經分別到達了麥卡城西北側和麥卡南港。沙生暗植物在麥卡城一帶可謂是三散三圍，始終是一個頑疾。不過這一次，捷防軍方面必然解決這個難題，而且是永久性地解決。

　　沙生暗植物主要是從伊沙半島北部來到麥卡城外的。所以這一次，諸葛千重將軍率領捷防軍陸軍，在麥卡城西北側著陸，切斷沙生暗植物的增援道路。而江波將軍率領捷防軍海軍從麥卡南港登岸，然後一路向北推進，跟諸葛千重將軍來個南北合圍。

　　捷防軍的三艘朵雲運輸船已經飛抵了麥卡城西北天空。諸葛千重將軍命令朵雲運輸船低空飛行，給戰鬥擬械和兵員創造著陸的有利條件。江波將軍發來了海軍已經全線登陸的消息。諸葛千重將軍當即命令戰鬥擬械空降，開辟地面戰場。只見百來個戰鬥擬械直接從朵雲運輸船上跳下，落在沙地上。沙地減緩了戰鬥擬械落地的衝擊力，保護了戰鬥擬械。不過，這些戰鬥擬械落地，還是砸死了成片成片的暗植物。隨即，這些戰鬥擬械就從落地點開始展開廝殺，先清除降落區的暗植物，開辟地面戰場，為捷防軍兵員空降打開場地。大概十五分鍾之後，捷防軍陸軍開始空降。這一次，陸軍的作戰隊員將會和戰鬥擬械一同作戰，加快整場戰鬥的進程。

　　捷防軍海軍已經全員登陸了。暗植物的主要優勢就是數量大，跟暗植物的戰鬥沒有多少技巧性，海軍作戰員完全能夠勝任在陸地上跟暗植物作戰。所以，江波將軍讓全部海軍都登陸了。染植物戰隊也被安排從這一條戰線往前推進。此時，冉冉它們那一大批染植物都從捷防軍的海運船舶上來到了陸上的沙地上。陸軍方面的戰況已經傳過來了。陸軍方面已經在麥卡城西北側開辟了戰場。此刻，陸軍官兵正在配合戰鬥擬械，阻斷暗植物的援軍。海軍方面登陸作戰的最佳時機已經到了。江波將軍一聲令下，海軍官兵就開始發起衝鋒。當然，冉冉它們衝在陣線的最前排。染植物將充當南側戰線的主力。

　　在麥卡城戰場，捷防軍官兵整整奮戰了一整天，從清晨一直戰到日暮。這一整天的時間裡，捷防軍官兵們僅僅各自補充了水分，根本沒時間進食。正是這樣一整天的艱苦奮戰，才使得麥卡城在日落之前解除了暗植物威脅。戰鬥擬械群將暗植物的援軍斬斷之後，就分成兩個小隊，一隊往北驅逐暗植物，一隊往南圍剿暗植物。陸軍官兵一部分留在初始位置，確保防線不會失去，

另一部分跟在戰鬥擬械周圍，往南推進。海軍的戰術就簡單些，直接一路往北推進。一路上，海軍官兵主要負責將成片的暗植物分割開來，而染植物戰隊負責將這些成片的暗植物轉化成染植物。　　夕陽照在麥卡城西郊的沙丘頂端，泛起金色的輝光。就在這金色的輝光照耀下，青蘊議長親自率領麥卡城市民們，走出城市，前來觀看捷防軍方面的戰果，並感謝慰問捷防軍官兵。此時，諸葛千重指揮長、江波將軍、藺隱隱士，正站在一起，談論染植物戰隊的功勞。青蘊議長他們帶來了熱氣騰騰的飯食，供捷防軍官兵們取用。

　　青蘊議長說道:“感謝諸位的努力！麥卡城終於迎來了這一天！諸君，你們看哪，沙丘頂端的金色夕陽多麽圓滿啊！我青蘊終於也等到了圓滿的這一天。解決了麥卡城的暗植物威脅，我青蘊終於可以卸下肩頭的責任，做回一個普通市民了。”

　　藺隱說道:“是啊。什麽最美，平凡最美。”

　　諸葛千重說道:“這些沙丘最美。這金色的日輪，最美。”

　　楊卓和李爽說道:“在梨園鎮修枝采蜜最美。”

　　韓瑞和陳思咚說道:“像柏彤大姐那樣在西蘭海岸垂釣最美。”

　　諸葛千重說道:“感慨一下可以。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可不能這麽早就想著找清閑，捷防軍和昆初人還需要你們站出來承擔大任呢。江波將軍，你要帶領好這些年輕人，讓他們在合適的位置上繼續做貢獻。”

　　江波將軍看向夕陽，說道:“是。”

　　這一晚，捷防軍官兵們都在麥卡城郊外宿營。大家一邊欣賞清澈明燦的夜空，一邊聽藺隱隱士為染植物講法。雖然這些人之中沒有什麽信徒，但偶爾聽聽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麽壞事。人應該有理想有立場，但有些事情分得太分明，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彌迦須、阿特蘭、麥卡城相繼破圍，接下來就該輪到方萊城、利踐城和弘毅城了。經過之前三座城市的破圍戰，捷防軍方面積累了豐富的剿除暗植物的經驗，戰鬥擬械和染植物戰隊的戰鬥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在這樣的情況下，諸葛千重指揮長估算了一下，決定在弘毅三盟城連續作戰，用四天時間全面解除方萊城、利踐城、弘毅城所面臨的圍城之勢。而且，諸葛千重指揮長還決定，由馬榮將軍代替他擔當全局指揮任務，由江波將軍、海鵬將軍、嶽君將軍各自擔任一場戰鬥的直接指揮任務。

　　對於捷防軍來說，解除暗植物威脅的戰鬥已經沒有多少難度了。暗植物的作戰方式比較簡單，剿除暗植物的戰鬥也比較簡單。暗植物最主要的優勢是數量多。所以說，人類之前其實不是輸給了暗植物，是輸給了邊際效益。現在有了戰鬥擬械和染植物戰隊，邊際效益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人類再對付暗植物就輕松了許多倍。不出意料，四天之後，捷防軍方面就通過按部就班的戰鬥，解除了弘毅三盟城的暗植物威脅。

　　如此一來，昆初的主要城市，就只剩下永都周圍的暗植物威脅還沒有解除。諸葛千重指揮長命令捷防軍各支戰隊在弘毅城郊外休整三天，三天之後，全軍開赴永都，與華岩將軍率領的永陸軍一起，解除永都周圍的暗植物威脅，為昆初帶來徹底的和平局面。

　　現在看來，暗植物已經不算是威脅了，永都的這場破圍之戰將會毫無懸念。只是，諸葛千重指揮長開始思考起另一些問題，那就是那麽多的染植物該如何安置，還有就是對於暗植物到底是趕盡殺絕還是保留一定的殘余。自從了解到了聰明研究組、宣昆營、生理人數據庫和魂器技術之間的複雜故事之後，諸葛千重指揮長學會了以更加長遠的更加平衡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件事情。現在，諸葛千重指揮長就在開始擔心，那麽多的染植物會不會在未來成為人類的麻煩?還有，暗植物雖然邪惡，但或許留下一些殘余，能夠對人類起到鞭策和反成作用。

　　帶著這些思考，諸葛千重指揮長找到了嘉千與和藺隱。聽了諸葛千重的擔憂之後，嘉千與和藺隱也引起了重視，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嘉千與尊者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染植物對人類沒有威脅。從藺隱跟冉冉相處了十幾年的情況來看，染植物的品性在一個較長的時期內都是穩定可信賴的。但是，在更長的歷史時期內，尤其是在沒有了暗植物之後，染植物到底會不會成為麻煩，現在還不能定論。可資利用的一點是，染植物喜歡聽講佛法。那麽，我現在有個想法，我可以辭去彌迦須城市議長的職務，組織一些信徒，在戰後專門給染植物講法，昆初人類社會也可以將之前的暗植物疆界劃撥給染植物，做為它們的棲息地。這樣就利害兩便了。”

　　藺隱說道:“如果這樣安排的話，我還可以做些補充。請昆初人類社會保留少量的暗植物群落，一方面作為研究對象，一方面作為反成因素。我可以組織一部分隱士，專門關注這些暗植物群落，監測它們的情況。”

　　諸葛千重看著藺隱，說道:“這樣做，必要性充分嗎?”

　　藺隱說道:“我覺得還是充分的。萬一未來染植物成了麻煩，沒準暗植物又能派上奇妙的用場。”

　　聽了這話，諸葛千重深深地點頭，說道:“惡平衡。明白了。”

　　不出意外，永都附近的暗植物被捷防軍迅速剿除了，昆初人類終於解除了圍困諸城的暗植物威脅，並徹底贏得了綿延數百年的暗植物抗擊戰的最終勝利。隨著染植物不斷進剿昆初的各處暗植物大型群落，暗植物在昆初的種群分布迅速萎縮，終至於所剩寥寥。至於北夜斯和昆初海洋之中的暗植物，也正在因為染植物的轉化而迅速減少。

　　可以說，昆初人類算是在暗植物這個問題上取得了絕對的優勢。所剩寥寥的暗植物群落都是人類刻意留下的，以供研究和種源用途。曾經那大片大片的暗植物疆域，如今都成了染植物的疆域，染植物也成了昆初生態系統之中的重要一環。對於這天量的染植物，昆初人也有了安排。信徒們會履行新的義務，給染植物講法。聰明研究組也接受了一項新任務，研究染植物群落規模約束化的技術路徑。

　　隨著暗植物的優勢煙消雲散，魔宇魔種派遣到昆初的暗魔族也做鳥獸散，不知道逃到了何方。至此，暗魔軍算是徹底熄滅了，昆初第三戰線的戰鬥以人類和夜斯魚族取得了全面勝利而告終。

　　幾乎與此同時，鬱悒星戰場也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群狼戰術有時候也能創造奇跡。因為雲蜂族和碩鼠族的大額懸賞，黑鼻少校、疤疤鴨船長和莎萊卡經理又懷念起了做星際海盜的瀟灑日子，於是決定一起乾一票大的，偷襲炎蔭征伐軍指揮旗艦，拿下蔭拓，或者摧毀炎蔭征伐軍指揮部。按照鼠王和蜂後的賞格，這一票如果成功，這三個家夥和他們旗下的星際海盜將會一輩子不愁吃喝。恰好這個消息又被姬飲將軍探聽到了。姬飲將軍決定暗中幫他們一把。姬飲將軍率領仁擇援軍，先於這三個家夥去偷襲蔭雪先鋒軍的指揮旗艦卓鋒號。炎卓猝不及防，有點抵擋不住，就向蔭拓求援。蔭拓不以為意，迅速響應，派出了援軍。正巧這個時候，黑鼻少校他們三個家夥行動了。三支星際海盜如入無防之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近了蔭拓的宇航器征拓號。因為調兵援助了卓鋒號，征拓號上的兵力嚴重不足。半個小時不到，黑鼻少校他們就攻進了征拓號。蔭拓倉惶逃竄。黑鼻少校他們一舉佔領了征拓號，然後迅速將這艘俘獲的炎模開到了鬱悒星表面。

　　通過對這艘炎模的信息破襲，混色軍團破譯了炎蔭征伐軍的全部指揮體系、密碼體系、信息節點體系，以及蔭雪先鋒軍的很多秘密。據此，混色軍團迅速展開了對炎蔭征伐軍的突襲反攻，一戰定勝負，擊潰了這支炎蔭征伐軍。許多炎蔭士兵逃散而去。混色軍團乘勝進擊，包圍了正跟仁擇援軍激戰的蔭雪先鋒軍。炎卓很快就發現大勢已去，於是倉惶逃竄。意外的是，卓鋒號在逃離途中撞上了蔭拓的逃生飛船。兩艘飛船當時都是在全速逃生，一下子相撞，然後一起爆炸了。姬飲將軍確認過了，炎卓和蔭拓雙雙殞命。

　　就這樣，鬱悒星戰場也取得了全勝。唯一的遺憾是，不少炎蔭逃散到了靈郢元世深處。

　　當然，真正標志著這場龍擇試煉之戰取得全線勝勢的還是子午樹前線的最後一場戰鬥，也就是掃蕩黑暗之顆的戰鬥。經過連日的休整和偵察，仁擇軍團方面不僅恢復了戰鬥力，還搞清楚了黑暗之顆的防禦體系。於是，仁擇軍團指揮部下令，攻破蔭酉的最後一個陣型，掃蕩黑暗之顆，摘去全面勝利的果實。

　　黑暗大羅已經失去了魔宇魔種這個強力盟友，已經沒有膽量對抗神亦了。但是，蔭酉在黑暗大羅的直接授意下，在黑暗之顆表面布置了一個堅固的防禦陣型。所以，仁擇軍團方面的這最後一戰的關鍵就是攻破蔭酉布現的妖陣。然而，蔭酉現在是殊死一戰，所以拿出了全部的能耐。 蔭酉所布的陣型，在央火他們的話語之中，被稱作“雲母千層陣”，也就是像雲母一樣，有許多許多層，一旦遇到攻擊，就會像雲母遇熱一樣一層層展開，一層層緩衝仁擇軍團方面的攻勢，最終達到令仁擇軍團疲軟無力攻不透這個厚厚的雲母陣的效果。

　　仁擇軍團方面已經偵察到了這個陣型的特點。說實話，仁擇軍團之中不乏久經戰陣的成員，但還真沒有誰曾經見識過這樣一種奇怪的陣法。從某種簡單的理解方式上來說，這雲母千層陣，似乎就是一件防彈衣，不，是一千層防彈衣。紙張柔脆，九疊成甲;魯縞易穿，千層防彈。蔭酉的思維就是這樣的，磨，耗，拖，頑抗到底。

　　然而，褚羽為仁擇軍團方面想到了一個出奇製勝的破陣方法，那就是，侵略如火。蔭酉從黑暗大羅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說是神亦兵使已經身負重傷，如果蔭酉能夠擊敗仁擇軍團和十氏新軍，或者拖上一陣子，黑暗大羅就還有希望恢復力量反敗為勝。據此，蔭酉判斷，仁擇軍團方面將會用常規作戰方式來攻擊他的陣型。而仁擇軍團方面的常規作戰方式，蔭酉已經很熟悉了。蔭酉自忖並不懼怕。但是，這次褚羽決定不按常理出牌，誰讓蔭酉不按常理出牌在先呢。褚羽建議仁擇軍團方面將常規戰法之中的能量武器作戰方式發揮到極致，用強大的能量匯聚性攻擊黑暗之顆的外物質層，直接將雲母千層陣的物質依托體摧毀，甚至蒸發掉。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有力的攻擊方式，但也是一個飽含著暴力和殺心的攻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