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仁域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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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祭族首領的話,守護十族的成員們,還有十氏首領們,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龍擇的形式會是這樣的。尤其是妖宇這個名字的出現,更是讓守護十族感到不可思議。大家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場龍擇,會將此宇的命運和妖宇聯系起來。伏羲和女媧也對這樣的一個情況感到意外。
甚至十大神器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原本,十大神器因為在十罰之中犯下了過錯一事愧疚在心,意欲稍稍改變立場,在未來的龍擇危機面前稍稍協助一下火樹盟族和十氏。可是,祭族首領剛才已經明確說明了,十大神器無法參加龍擇,只能中立於十園,靜待龍擇之戰的結果。如此一來,十大神器再一次無法介入凡類的事務了。對這樣一個情況,十大神器是心有愧疚,但卻無可奈何,畢竟十大神器秉承的是十龍之力,是十龍的法則,是超越於凡類的法則。所以,聽了這番話,十大神器和長公主都覺得有所隔閡,開始少言寡語了。
褚羽自言自語道:“真沒有想到,龍擇的形式會是這樣的。真沒有想到,此宇的命運有一天還真的會和妖宇聯系起來。”
楚荇說道:“是啊。看來,諸宇十宙也並非完全隔絕的。至少在龍擇降臨之時,某些膜宇宙將會發生不可思議的聯系。聽十氏首領們說,妖宇曾經也發生過龍擇,妖宇呈現為當前的面貌,就是因為妖宇龍擇導致的。參考此宇的龍擇形式,那麽當時,妖宇龍擇降臨之時,十龍又是選取了哪個膜宇宙的勢力充當代勞者呢?”
沒有誰回答楚荇的設問。就連十氏首領們都無法回答。
過了一會兒,伏羲和女媧說道:“或許,妖宇龍擇的代勞者是來自魔宇的勢力。或許,十龍有意選擇沾染了更多邪惡的代勞者來實施龍擇。而比妖類更加邪惡的自然就是魔宇誕生的魔類。”
聽了伏羲和女媧的話,大家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央火說道:“按照兩位古聖和十氏首領們的提示,以及剛才祭族首領的述示,龍擇為期不遠了。既然現在祭族已經將龍擇的形式告知了我們,那麽我們還應該早早商議,早定對策才是啊。”
不知何時,香谷四友已經來到了授受坪上,站在人類身後。
聽了央火的話,守護十族的重要成員們紛紛相互議論道:“央火說得對呀。我們的宇宙好不容易從十氏危機之中脫出身來,不想這麽快又墜入了龍擇危機。不管如何,龍擇危機事關我們所有的宇宙物類,我們絕不可以放棄我們自己的命運。應該像央火所說的那樣,早早商議,早定對策。”
祭族首領又說道:“龍擇是一場遍及宇宙各個角落的全方位試煉。不僅僅是宇宙善類將卷入這場龍擇試煉,那些不善的宇宙物類也會卷入這場試煉,甚至所有的星辰都會。屆時,億兆星辰都將覺醒,為了群體命運而戰。我看出來了,你們就將是引領這場龍擇試煉的中堅力量。你們可要擔負好自己身上的責任。此宇的命運就托付給你們了。”
聽了祭族首領的話,守護十族的重要成員們,甚至十氏首領們,都更加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程度。大家紛紛私下議論起來。
褚羽說道:“就剛才祭族首領所提供的那些信息,我們可以從龍擇的形式之中歸納出三個要點信息。第一個就是十龍不會直接參與龍擇試煉,而是會尋找一批來自妖宇的代勞者。
” 熊宇真說道:“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對付的主要力量就是這些來自妖宇的代勞者。”
褚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點就是,這些來自妖宇的代勞者會通過妖宇之臍進入此宇,向此宇物類發難。”
楚荇說道:“那麽,我們就需要找到這個妖宇之臍的位置,並且在那裡設置防線,阻止妖宇代勞者進入此宇發難。”
褚羽再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三點就是,我們這些宇宙善類,甚至更廣泛的宇宙物類,都將會和妖宇代勞者發生試煉競爭,而這場試煉競爭的過程就是龍擇的過程,這場試煉競爭的結果就是龍擇的結果。”
宮晴說道:“如此說來,我們最終還是無法在妖宇之臍堵住妖宇代勞者,無法阻止妖宇代勞者進入此宇向我們發難,我們最終還是必須和那些入侵的妖宇代勞者發生一場壯烈的大決戰。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幫助此宇贏得龍擇。”
聽了褚羽、熊宇真、楚荇和宮晴之間的這番談論,大家都默然點頭,表示同意。這番分析也著實是說出了龍擇試煉的三個關鍵點。只是,如此這番分析之後,大家對這場龍擇試煉依然是一籌莫展。
央火說道:“你們分析得很好。這三個關鍵點我們都不可放過。未來我們應對龍擇試煉的時候大概就會圍繞這三個關鍵點展開。所以,我們現在就應該早做準備,研究一下妖宇代勞者,研究一下妖宇之臍,研究一下我們怎麽和妖宇代勞者競爭。今天,正好這麽多有見識的盟友都在場,是個難得的機會,我們一條一條地來說說吧。”
大家紛紛表示同意。
央火說道:“首先,我們來研究一下第一個關鍵點——妖宇代勞者。”
介沐清說道:“據我們有限的情報,妖宇的物類絕大多數都是妖類。那麽,十龍選擇的妖宇代勞者十有八九都是妖類。十氏首領們曾經說過,妖類最為根本的特征就是妖性。雖然我們現在還無法定義什麽是妖性,但我們可以參考我們此宇物類的靈性來區分妖性。眼下,我們需要盡可能多的信息來勾勒一下什麽是妖性。如此,我們才能想出針對妖類的辦法。我看,這件事還離不開十氏首領們的幫助。央火,我們還是再請十氏首領們來給我們講一講他們眼中的妖類吧。”
於是,央火再次邀請十氏首領們給大家講講妖類的信息。十氏首領們還是像往常一樣,委派金禦出面陳述。金禦站在分經席的西側,面朝大家,開始講述起來。
金禦說道:“上次,我跟你們說了一些關於妖性和妖法的信息。後來,我們這些十氏首領們又反覆思量過這些問題。說實話,我們也沒有思量出個什麽結果。
對於何為妖性,我們依然難以定論。至於我上次所說的妖維場的話,不過是一時的表達,不能算作一種術語。或許,妖性的根源不一定是妖宇的基底維場,就算是,那也不一定就是妖維場。或許,是妖宇的基底維場被什麽力量扭曲了腐蝕了。既然代勞妖宇龍擇的很可能是來自魔宇的魔類,那麽妖宇的基底維場被魔宇勢力腐蝕了也說不定。當然,我說這些也只是猜測。
再說說妖法。妖法這個現象我們十氏倒是見到過不少。在妖宇的時候,我們十氏也曾和妖宇的一些末流勢力發生過摩擦。妖宇的統治者出於他們的目的,有意庇護我們十氏,好讓我們十氏入侵此宇,幫他們達成一些目的。但是,妖宇的那些末流勢力就不那麽待見我們十氏了。我們十氏在妖宇招募扈從的時候,時常和那些末流勢力發生摩擦。他們甚至敢於對我們十氏使用妖法。我們原本就是在妖宇避難,不好發作,隻得回避。
幾乎所有的妖類,不管身形大小,都會妖法。我們十氏的判斷是,妖法根源於妖性,是妖類對妖性力量的領悟和發揮。不同的妖類會不同的妖法。有一些妖法是自然產生的,而有一些妖法則是妖類研究出來的。在妖宇,妖類們有幾大妖法流派。這幾大流派分別研究不同效用方向的妖法。凡是精英妖類,必然會在這幾大流派之中選擇一個甚至兩個流派,修習其派妖法,以求提升自己的力量。這些流派的妖法大都是以殺傷對手為主的,但有一個流派是以駕馭毒素為主的,還有一個流派是以侵奪對手生命力為主的。說實話,我們十氏對這些妖法沒有特別的應對方法。面對這些妖法的時候,我們十氏就像我面對魔法時一樣束手無策。這也是我們十氏在妖宇不得不隱忍的原因之一。”
聽了金禦的這番話,大家還是對妖性和妖法不明所以。
褚羽說道:“看來,這個妖類最為倚仗的就是妖法,而妖法聽上去似乎和魔法有些相似之處。我此刻有一種猜想,不知道我們在遇到妖類之後,能不能用魔法這類的能法來克制妖法呢?”
這個猜想倒著實引起了大家的興趣。經過十園之戰後,在場的很多十族成員都掌握了強大的能法,再加上許多成員還掌握著不同類型的魔法,尤其是夢象族群之中更是有很多的魔法戰士,所以經褚羽這麽一猜想,大家都來了勁頭。不得不說,褚羽的猜測有一定的根據。或許,能法,以及魔法,真的可以克制妖法呢。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個值得考慮值得嘗試的方向。
有了褚羽的這個猜測,就好像難題被打開了局面一般,大家紛紛興致高漲,繼續議論起如何應對龍擇試煉。
宮晴說道:“只要有了對付妖法的辦法,我們就能有效打擊妖類。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著重規劃如何阻擊龍擇代勞者了。”
介沐清說道:“龍擇代勞者將從妖宇之臍進入此宇,那麽我們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道防線,就應該設在妖宇之臍附近。只是,你們誰知道妖宇之臍在哪裡?”
這一問倒真是問得守護十族成員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答。
悄然間,玉峰站了出來,說道:“我知道。其實,我們玉俑一族曾經的使命就是看守妖宇之臍。妖宇之臍就是聯結此宇和妖宇的宇膜通道。原本,妖宇之臍的位置是此宇和妖宇的共同秘密。只可惜,我們做得不夠好。妖宇之臍的位置已經泄露了。妖宇的很多妖類都知道了聯結此宇和妖宇的妖宇之臍位於何處。我們玉俑族愧對神器鑄造者,愧對大家。”
伏羲和女媧喟歎道:“唉,又是一樁往日的冤孽。”
央火說道:“玉峰,你不要獨自愧恨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愧恨又有何用,莫不如和我們一起勉力補救。”
玉峰說道:“對。央火說得對。我們玉俑族願意和大家一起,勉力補救。”
央火說道:“玉峰,趕快告訴我們,妖宇之臍到底位於何處?”
玉峰說道:“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說過子午樹?”
大家都詫異道:“子午樹?”
玉峰說道:“是的。子午樹。”
大家都搖著頭,說道:“沒聽說過。”
新羽遲遲疑疑地說道:“呃,子午樹,我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又或者是在哪個秘典裡讀到過這個名字。只是,我真記不起來了。不過,我可以肯定,一定有子午樹這個事物存在。”
葉茗茗說道:“那這個子午樹到底是一株什麽樣的樹呢?”
離鴻說道:“葉茗茗同學,你問問題的風格還真是天真可愛。我知道這個子午樹。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子午樹不是一株樹,而是兩株樹。更重要的是,這兩株樹不是什麽植物,不是平常所說的樹,而是兩個巨大的形如火樹的星系雲。這兩株形如火樹的星系雲分別叫做‘子’和‘午’,所以合稱子午樹。”
玉峰說道:“沒錯。就是這樣的。”
央火說道:“形如火樹的星系雲,那不就是火樹星雲嗎?那不就是天崖附近的那個火樹星雲嗎?”
離鴻說道:“是的。就是火樹星雲,我們晶鴻一族所來自之處。只不過,央火,你所說的火樹星雲只是子午樹之中的一株,也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午樹。”
央火說道:“可是,天崖之約我在場,雖然當時我還很小,但我依然記得天崖附近只有一株火樹啊。正是因為那株火樹的形象偉岸光輝,我的生父榕才將其做為人類的精神象征,做為火樹之盟的精神象征。難道說,那裡還隱藏著另一株火樹?”
還沒到離鴻回答央火的問題,忽然間就傳來了祭族成員們的痛呼聲,一下子打斷了守護十族和十氏首領們的議論。大家聽那痛呼聲甚是深切,都趕忙朝祭族成員們看去。只見祭族成員們已經一個個痛得直打轉。這可把大家嚇壞了。祭族可是必須好好保護的朋友,因為他們掌握著很多的重大信息。更何況,祈詠一直強調,祭族的使命跟守護十族的盟約精神是同向的,所以守護十族更有理由保護好他們了。只是,眼下,祭族成員一個個痛得直打轉,這情況來得突然而且離奇,令大家都不知所措。大家紛紛看向詠聖長祈詠。
央火向祈詠說道:“詠聖長,這又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祭族成員們一下子變得這麽痛苦?”
祈詠說道:“我也不清楚。沒準是之前祭族成長得太過迅速,留下了什麽不好的後果,現在這後果發作了。又或者,祭族又在經歷什麽精神上的成長,即將突破一些東西,然後幫我們想起更多的事情。”
央火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祈詠說道:“切莫焦急。我看祭族成員們雖然呼喊得很痛切,但他們應該還能扛得住。我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他們,先仔細觀察一番,再做決定。”
果不其然,幾分鍾之後,祭族成員的痛苦減退了一些,嚎叫聲也沒有那麽痛切了。十幾分鍾之後,祭族成員的痛苦漸漸消退了。 祭族成員緩緩恢復了。不過,經此一變,祭族成員仿佛都一下子老成了許多,精神風貌跟剛剛長成之時那是大不一樣了,神色之間多了許多的滄桑感。而祭族首領更是成為了一個閱歷豐厚的長者形象。
看到這樣的變化,祈詠欣慰地點了點頭。而分經席兩側的旁觀者們則都看著祈詠,不明就裡。
祈詠對祭族首領說道:“恭喜祭族又找回了許多的往世前塵。”
祭族首領說道:“是啊。祈詠,我想起你了,認得你了。你是詠聖長,詠聖一族的長兄。我還想起了她。你知道我在說誰。”
祈詠默默地點了點頭。
祭族首領說道:“接近九鸞碑幫助我們獲得了亦力加持,而亦力加持幫助我們祭族突破了命憶屏界。就在剛才,我們所經歷的那番痛苦就是命憶屏界破碎帶來的精神痛苦。好在現在,籠罩我們祭族無數個輪回的命憶屏界破碎了,我們祭族記起了更多的往世前塵。”
祈詠說道:“敢問你們記起了什麽?”
祭族首領說道:“我們記起了一件最重大的事情。我們記起了我們祭族守護的至寶——永夜之光。”
說著,祭族首領用雙翅在胸前圍成一個圓圈。一股清光隨之瀚動,一個微弱的光團就出現在祭族首領的雙翅之間。
祭族首領說道:“這就是永夜之光,是我們祭族一直穿越輪回,逃避宿敵追蹤的原因。祈詠,我們不僅記起了永夜之光,我們還記起了永夜之光的秘密。永夜之光就是我們祭族一直在暗暗守護的光洞——‘仁域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