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相互扶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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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北夜斯面臨的局勢確實十分危急。諸葛千重深知這一點，所以在宣布會議結束之後，不等參會將領們離開，就借著主要指揮員在身邊的機會下起了命令。

　　諸葛千重說道:“嶽君將軍，你抽調一個航空運輸小隊，擔負起運送深水戰隊的任務。你讓航空小隊兩個小時內趕到雲鳴城。海鵬艦長，你現在就去雲鳴城，挑選深水戰隊隊員。馬榮將軍，馬上給海軍各艦船各戰隊下命令，準備起航馳援北夜斯。江波艦長，你現在就可以去登機出發了。還有楊卓。哦，楊卓已經離線了。他應該清楚怎麽做。”

　　嶽君、海鵬、馬榮、江波他們各自領命，行動起來。至於楊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讓海鷗艦、海隼艦、海豹號潛艇拔錨起航了。

　　兩個小時之後，捷防軍空軍運輸小隊已經停靠在雲鳴城西郊。海鵬艦長已經在組織剛剛選拔出來的深水戰隊登機。預計十五分鍾之後，這些支援力量就將起行，緊急馳援北夜斯。

　　在雲鳴碼頭附近，馬榮將軍已經登上了新建成的海軍旗艦昆海號。馬榮將軍站在昆海號的艦島，向集結的各艦船下達命令，然後向昆洋號戰鬥群的所有戰艦敬禮。隨即，昆洋號戰鬥群各艦船鳴笛起航，駛出雲鳴軍港，向著望桑海方向航去。海軍指揮旗艦昆海號是獨立序列，一般都是自由行動，不過這次也跟隨昆洋號戰鬥群同行。江波艦長已經降落在昆州號上了。昆州號戰鬥群很快停止了在望桑海驅逐暗植物的行動，集結前往夜令海峽。楊卓帶領的海鷗艦、海隼艦、海豹號潛艇正在追趕昆州號戰鬥群。在西半球的東蘭港，另一支海軍戰鬥群昆江號戰鬥群也同時起航，從阿特海北部進入極冰洋，從另一個方向前往北夜斯海域，跟昆洋號戰鬥群和昆州號戰鬥群會合，然後協同行動。昆江號戰鬥群此前一直在協助阿特蘭市抵抗鹽生暗植物。阿特蘭城市議會收到了捷防軍的通報，同意昆江號戰鬥群離開東蘭港，馳援北夜斯，幫助夜斯魚族盟友。

　　如果破冰船的行進效率較高的話，預計這些海軍戰鬥群能夠在三天之後準時趕到北夜斯上方的海面。海鵬艦長帶領的深水戰隊則要快許多。預計四個小時之後，海鵬艦長就將降落到北夜斯海域。然後大概需要二十分鍾，這支人類深水戰隊就將出現在北夜斯城市附近。這支緊急馳援力量寄托著捷防軍援助夜斯魚族的美好期望，也寄托著化解北夜斯危急局勢的第一縷希望。

　　此刻，夜斯衛隊和北夜斯巡邏隊已經和暗魔奇兵形成了對峙局面。後續的海生暗植物軍團正在地伏率領下趕來，但北夜斯的危局暫時緩了一節。趁著這個間隙，夜鱗大薩滿來到了北夜斯城市的上層，動員更多夜斯魚族保衛北夜斯。

　　夜鱗大薩滿對聚集在附近的夜斯魚族說道:“夜斯魚們，一支由暗魔和暗植物組成的暗魔奇兵剛剛突襲了北夜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雖然我們之前也有所提防，但還是沒能第一時間預警這支暗魔奇兵。此時，夜斯衛隊和北夜斯巡邏隊已經和暗魔奇兵戰得不可開交。短暫的對峙已經形成。我也已經向人類盟友發出了求援要求。人類的捷防軍答應援助我們。但是，捷防軍的大部隊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趕到北夜斯。在此之前，我們夜斯魚族必須努力保衛北夜斯，等到人類援救到來。夜斯魚們，我不知道後續還有沒有更多的暗魔和暗植物來襲，

我現在只知道，僅靠夜斯衛隊和北夜斯巡邏隊是擋不住暗魔攻勢的。所以，我夜鱗以政首大薩滿的身份召喚你們，召喚你們加入保衛北夜斯的行列中！”　　一名夜斯魚率先回應了夜鱗的召喚，說道:“大薩滿說得對。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北夜斯被暗魔攻陷。北夜斯是我的都鄉。我要保衛北夜斯！”

　　更多的夜斯魚蕩動自己的肢觸，紛紛說道:“保衛北夜斯！”

　　這一次，幾乎所有能夠戰鬥的雄性夜斯魚都響應了夜鱗的召喚。

　　看到這樣的場面，夜鱗大薩滿振奮地說道:“太好了！大家都是好樣的！你們都是北夜斯的驕傲！大家跟我來。這一次，你們的政首夜鱗大薩滿將會親自帶領你們前往戰場，一起戰鬥，一起保衛北夜斯。北夜斯驟然間走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我們戮力同心，守住我們的都鄉。花紋薩滿，你帶上一些雌魚，將未成年的夜斯魚都領進起源淵，帶到八先面前。花紋，你告訴八先，如果北夜斯陷落了，請八先帶領孩子們離開，前往安全的海域躲避災難，尋機重建夜斯魚族的文明。八先睿智淵博，一定能夠做到這些。”

　　花紋薩滿說道:“夜鱗大薩滿，那你呢?”

　　夜鱗大薩滿說道:“這一次，夜鱗不能再待在魚貫大廳裡了。這一次，夜鱗要跟大家在一起，夜鱗要待在火線上。花紋，如果北夜斯被徹底攻陷了，那麽夜鱗也將會戰死。花紋，到時候，你就擔當起政首的職責，跟八先和雌魚們一起照顧好孩子們，重建夜斯魚族。花紋，將我的這個意思告訴八先。八先會明白的。還有，告訴八先，千萬不要將四門吏派上戰場。關鍵時刻，四門吏就是保護你們的最後力量。”

　　花紋薩滿猶豫了一番，終於說道:“遵命，政首。”

　　隨即，花紋轉身朝著北夜斯的文教區遊去。夜鱗則帶領夜斯魚們朝北夜斯西側的戰場遊去，加入了抗擊暗魔奇兵的行列。

　　經過短暫的對峙，暗魔奇兵再次發起了猛烈的攻勢。原本，地誅預計能夠迅速攻破北夜斯的外圍防線，剛好趕在地伏帶領海生暗植物大軍到達北夜斯附近的時候一起突入北夜斯城市。可是，地誅低估了夜斯魚族的抵抗意志，事情並沒有地誅預計的那般順利。暗魔奇兵沒能按照之前計劃的時間突破北夜斯的外圍防線。所以，在短暫對峙之後，地誅發動休息了一陣子的暗魔奇兵，向夜斯衛隊發起了更猛烈的攻勢。這一次，地誅一定要攻破夜斯魚族的防線，殺進北夜斯。而地伏率領的暗植物大軍也快要到了。等地伏帶領的暗植物大軍一到，夜斯衛隊和北夜斯巡邏隊就將面臨更大的壓力，勢必有一場苦戰。

　　就在這輪攻勢剛剛展開的時候，夜鱗大薩滿帶著許多夜斯魚加入了抵抗行列。這情形大大鼓舞了夜斯衛隊和北夜斯巡邏隊的抵抗意志。事情再一次出乎地誅的預料。地誅沒有想到夜斯魚族會以魚死網破之勢堅決抵抗暗魔奇兵。這一次，地誅的計劃再次受阻。一場激烈的戰鬥在北夜斯外圍爆發了。暗魔奇兵先鋒由暗魔族和精英暗植物組成，實力著實不凡。很多的夜斯魚在這場戰鬥中喪生了。但是，夜斯魚族的抵抗意志沒有消退。夜鱗大薩滿、夜虎將軍，還有很多薩滿會成員，都在奮力作戰。這樣的情形凝聚了夜斯魚族的抵抗意志。雖然付出了很多的犧牲，但夜斯魚族基本上擋住了暗魔奇兵的第二輪攻勢。直到地伏帶著暗植物大軍趕到的時候，地誅率領的暗魔奇兵都還沒能突破夜斯魚族的防線。

　　夜斯魚的鮮血和暗魔的暗血將北夜斯西側的海域染成了昏暗的戰場。就是在這樣的昏暗場景中，地伏率領海生暗植物大軍趕到了。地誅感覺到了地伏的到來，便命令先頭部隊停止攻擊，稍事休整，待會兒再和暗植物大軍一起發起全面進攻。

　　地誅對地伏說道:“事情沒有我料想的那樣順利。應該說是很不順利。夜斯魚族的抵抗意志出奇地頑強。暗魔奇兵已經殺死了許多夜斯魚，但還是沒能攻破夜斯魚族的防線。地伏，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全軍發起攻擊，一定要一舉攻破北夜斯的外圍防線，攻進北夜斯。”

　　地伏說道:“地誅族長，這些暗植物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這麽多的暗植物都已經就位了，只等你下命令，我們就能對夜斯魚族展開碾壓式攻擊。”

　　地誅說道:“很好。先稍微休息一下。”

　　另一邊，夜虎對夜鱗說道:“大薩滿，情況很不樂觀。雖然你帶來了這麽多的援軍，但我恐怕我們還是無法抵擋住入侵者。對面聚集了許多許多暗植物。這片海域都被血液染成了昏暗的狀態，我看不清對面到底聚集了多少暗植物。但我很肯定，暗植物的數量超出了我們能夠應對的范圍。夜鱗大薩滿，我們這場阻擊戰遲早要輸，甚至可以說很快就要輸，我們該怎麽辦?”

　　夜鱗望著對面的暗幕，惆悵地說道:“我們確實抵擋不住。暗魔軍的力量大大超出了我們之前了解的規模。如此眾多的暗植物能夠將我們這些抵抗者盡數屠滅。我們不能選擇這樣的玉碎之路。可是，北夜斯是我們的都鄉，是我們的聖城，我們不能允許北夜斯被暗魔軍貢獻。夜虎，人類的援軍正在趕來。諸葛千重將軍答應過我，會派出一支深水戰隊緊急馳援北夜斯，然後還會有捷防軍海軍大部隊趕到。此刻，這支人類的深水戰隊應該正在趕來。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支撐住陣勢，盡量抵擋到最後一刻，等待人類援軍。實在是抵擋不住的時候，我們就緩緩後撤，撤進北夜斯城市。”

　　夜虎咧了咧嘴，說道:“明白了，大薩滿。夜虎會率領夜斯衛隊戰鬥到最後一刻。”

　　夜鱗說道:“如果我們撤進了北夜斯，而人類援軍還沒有趕到的話，我們恐怕就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方案。”

　　夜虎憂愁地說道:“什麽最壞的方案?”

　　夜鱗說道:“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與北夜斯共存亡。這是我向八先和夜斯魚族的祖先們許下的承諾。但是，如果我們真的死傷殆盡，但還不能挽救北夜斯的話，我們只能自己毀掉北夜斯。北夜斯是一座榮耀之城。北夜斯不能陷於暗魔之手，更不能成為暗魔軍禍害昆初的前沿基地。我們夜斯魚族有可能在這場飛來橫禍之中滅亡，但我們和人類之間的約定，我們和昆海之間的約定，不會就此消散。我們即使戰死，也要維護美麗的昆海。”

　　夜鱗咬著牙，說道:“明白了。”

　　很快，暗魔軍就再次發起了攻擊。這一次，暗魔族和暗植物發起了全面衝殺。數不清的海生暗植物朝著夜斯魚族湧過來。其間夾雜著精英暗植物和暗魔族。暗植物用自己的枝蔓武器攻擊夜斯魚族，而暗魔族則向夜斯魚族施放可怕的詛咒。這場戰鬥是夜斯魚族有史以來經歷的最為可怕的一場戰鬥。夜斯魚族對暗植物還有些抵擋措施，但對暗魔族的詛咒卻是毫無辦法。許多夜斯魚被這些邪惡的詛咒折磨得死去了。當然，更多的夜斯魚還是被暗植物圍攻致死的。

　　因為暗魔軍的強勢攻擊，夜斯魚族已經招架不住了。還沒等到夜鱗大薩滿下命令，夜斯魚族的防線就開始往後收縮。沒辦法，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超出了夜斯魚族的武力承受范圍。夜鱗大薩滿已經意識到，不能在這裡繼續白白犧牲了，要犧牲也要撤回北夜斯，依托城市環境消滅到更多的暗植物，所以撤退勢在必行了。就在夜鱗大薩滿斟酌是否即刻下達全線撤退命令的時候，人類的深水戰隊趕到了。

　　海鵬艦長率領的人類深水戰隊從北夜斯上方的海面垂直降下。隊員們身穿深潛作戰鎧甲，手持深水射針槍，直接穿過了暗魔軍的前鋒線，展開了戰鬥。海鵬艦長還特意派出了兩名隊員，繞道接近夜鱗大薩滿，向他通報情況。

　　那兩名隊員對夜鱗大薩滿說道:“尊敬的夜鱗大薩滿，海鵬艦長奉命率領深水戰隊緊急馳援北夜斯。我們特來向夜斯魚族通報情況。海鵬艦長希望與夜斯魚族盟友相互扶助，緩解北夜斯的危局，等待捷防軍海軍大部隊到來。”

　　夜鱗大薩滿高興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正是最需要盟友的時候。我們已經抵擋不住暗魔軍了。人類盟友在這個時候趕到，舍身援助夜斯魚族，我們非常感激。夜斯魚們，人類盟友到了！人類盟友正在為我們擊殺暗魔軍！後續還會有更多人類援軍趕到。此刻，我們應該與人類盟友相互扶助，挽救北夜斯的危局。夜斯魚們，讓我們衝殺回去，打一波反擊吧！”

　　這番話引起了夜斯魚族的熱烈響應。很快，夜鱗和夜虎就帶著夜斯魚族回身衝殺過去。夜斯魚族和人類深水戰隊相互扶助，一起作戰，打出了一陣氣勢，給暗魔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很多暗植物，甚至包括少量精英暗植物，還有一些暗魔族成員都被殺死了。海鵬艦長等人還在戰鬥中發現了一些竅門。用射針槍攻擊正在吟唱的暗魔族可以有效打斷暗魔族施放詛咒魔法。很快，夜斯魚族也學會了這一招，通過其他的方式阻礙暗魔族施放詛咒魔法。

　　然而，人類的深水戰隊畢竟數量有限，夜斯魚族的軍力也有限。剛才是仗著深水戰隊忽然突入暗魔軍鋒線造成的混亂，已經夜斯魚族得知援軍到來激發出的短時戰鬥力，這才打出了一波反擊小高潮。人類和夜斯魚族的勢力畢竟弱些，待到士氣消耗了一陣之後，面對數量龐大的暗植物大軍，夜斯魚族和人類已經顯露出了敗勢。夜鱗大薩滿和海鵬艦長簡短商量了一下，隻得執行早就擬定的計劃，緩緩撤回北夜斯，堅守待援。於是，人類深水戰隊和夜斯魚族相互扶助，邊打邊撤，緩緩撤回了北夜斯城市，依托北夜斯的城市環境，節節抵抗，堅守待援。

　　暗魔軍擊退了夜斯魚族的防禦陣線，將戰線推進到了北夜斯城市裡。只是，夜斯魚族並沒有就此放棄抵抗，反而是更加頑強地堅守北夜斯，依托北夜斯的城市環境節節設防，節節抵抗。人類深水戰隊也在北夜斯城市裡四處出沒，攻擊暗魔軍。這樣的局面跟地誅所預料的完全不一樣。暗魔軍遇到了難纏的對手。地誅之前向魔種王許下的進軍時間表恐怕都成了吹噓之詞。

　　實際上，人類援助夜斯魚族也是在幫助自己，因為暗魔軍攻擊夜斯魚族侵佔北夜斯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地進攻人類。現在，延緩暗魔軍的攻勢，守住北夜斯，這既是在幫助夜斯魚族，也是在幫助人類，幫助昆初。幸運的是，捷防軍方面做出了正確的決定。諸葛千重將軍在關鍵的時候，在困難的形勢下，選擇了一條最為有利最為迫切的道路，那就是援救北夜斯，援救夜斯魚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