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十族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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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正是這樣的不言放棄的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仁擇軍團終將取得這場龍擇試煉之戰的勝利，終將挽救此宇走出妖魔昧的局勢，終將挫敗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的劫宇邪謀，終將促使十龍擇定此宇。

　　當然，在達到這樣的最終勝利之前，通往勝利的道路依然是艱苦的。仁擇軍團已經分兵救援後線戰場了。這也就意味著，仁擇軍團將會真正感受到百桶一蓋局面所帶來的被動。

　　在英駘和犄征他們，還有姬飲和惠義他們率領隊伍從神葉星基地出發了之後，央火他們也向留在前線的仁擇軍團官兵們下達了收縮陣線的命令。仁擇軍團從敗退之後倉促形成的防線上撤下，後退到神葉星外圍，在早就規劃過的底線附近形成了最後的防禦體系。這裡是褚羽和崆孋按照模型推演，結合央火他們的意見，為仁擇軍團規劃出的最後一道防線。褚羽稱呼這道阻擊妖魔聯軍的最後防線為“底線”。越過這道底線，後面就是進入靈郢元世的寬闊通道。所以，仁擇軍團無論如何也要守住這道底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妖魔聯軍主力越過這道底線。央火他們將軍團撤退到底線上來，構建防禦體系，就是想向仁擇軍團上下表明一點，仁擇軍團再無後撤的余地了，只能拚盡全力守住這條底線。

　　妖魔聯軍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將戰線繼續往前推進了。他們只是佔據了之前四件邪器突襲仁擇軍團之後出現的戰略空間，然後就轉入了駐守狀態。這很是出乎仁擇軍團的意料之外。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局面，那是因為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派出四件邪器參加對仁擇軍團的戰鬥，這件事已然引起了十大神器的關注。十大神器通過一些途徑，警告了黑暗大羅。黑暗大羅自然就將這些警告語通報給了魔宇魔種。出於戰局長遠利益的考慮，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不得不有所收斂，將四件邪器都撤回了黑暗之顆附近。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最怕的就是十大神器介入這場戰爭。因此，十大神器一出面干涉，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不得不有所收斂。

　　相應地，妖魔聯軍也沒有大舉向仁擇軍團發難。這都是因為十大神器的干涉震懾到了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只不過，央火他們都還不清楚這些暗中發生的事情，還以為妖魔聯軍真的只是沒有準備好發起全面進攻。不管怎麽說，十大神器總算是暗中幫助了仁擇軍團。這個喘息時機來得太及時了。剛剛被四件神器大敗一陣的仁擇軍團終於有機會好好休整一番，積蓄精力，應對妖魔聯軍即將發起的攻勢。

　　英駘和犄征他們率領的援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戊卯星。五族援軍遵循了央火等仁擇軍團指揮官的意見，將隱蝠族和立狼族力量留在戊卯星，防備螢蜚軍。在戊卯星附近巡視了一圈，確認螢蜚軍並沒有接近這裡之後，犄蠍族、巒蝶族和乙羌族的力量分頭返回了自己的家園，去援救本族的留守成員。弱鶡和立影則帶著隱蝠族和立狼族成員駐守戊卯星轉運場。英駘已經將角馬號商隊交由伶牧帶領。英駘將暫時脫離角馬號商隊，留在戊卯星協助井次郎先生接洽貨運和防務方面的事情。

　　井次郎先生采納了英駘的建議，向星際航聯總部打了報告，要求星際航聯在自己的營商新聞台大力播報戊卯星轉運場已經駐扎了仁擇軍團援軍的新聞。如此一來，螢蜚軍也就從間接渠道得知了這一消息。原本還真打算順路前往戊卯星碰碰運氣的螢蜚軍隻得改變主意，

朝其他的星區航去。　　犄征、巒素、乙燭他們分頭回到自己的族地之後，快速地與留守成員取得了聯系。蠍王犄征在蠍穴壘裡找到了避難的族眾。犄蠍族收復了浩沙窟，修複了螢蜚軍造成的所有創傷，恢復了往常的生活。犄征將叁倚星上的事情都委托給留守官犄力處理，然後帶著之前的回援兵力，朝著戊卯星趕去。蝶母巒素回到蝶巒星後，循著信息素的指引，找到了躲在樗松果森裡的巒樗公主等眾。巒素要求巒樗公主帶領大家遷回流光山脈一帶居住，並且恢復之前的生活。螢蜚軍並沒有大肆破壞流光山脈一帶的環境。因此，巒蝶族抹去了螢蜚軍留下的記號，重新過上了藝術般的寧靜生活。巒素也帶著巒蝶族力量前往戊卯星了。乙燭女王回到木乙星上之後，第一時間聽史官講述了乙錚男爵帶領族眾抗擊螢蜚軍的英勇事跡。乙燭大力表彰了乙錚男爵，然後讓乙錚再接再厲，組織留守的乙羌族眾共同應對仍然可能出現的威脅。隨後，乙燭女王再次帶著援兵，朝戊卯星趕去。

　　三族的家園都脫離了危險，螢蜚軍也遠去了，犄征、巒素、乙燭他們必須前往戊卯星會合，再跟英駘、弱鶡、立影他們商量，是否追擊螢蜚軍。這些新盟族領導者們在戊卯星上鞏固了不久前成立的後線聯盟，然後就開始商議下一步的動向。經過商議，英駘他們決定不去追擊螢蜚軍，而是著力維護仁擇軍團的大局需要，集中力量守備戊卯星轉運場，確保子午樹前線的軍需供應。五個新盟族的聯軍駐扎在戊卯星轉運場附近。如此一來，井次郎先生的憂慮大大緩解了。井次郎先生終於能以精神飽滿的狀態投入工作了。英駘也結束了在戊卯星的接洽工作，回到了角馬號商隊之中，繼續帶領夥計們轉運軍需物資。

　　另一邊，姬飲將軍和惠義率領五分之一的仁擇軍團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朝鬱悒星航去。經過連日的緊趕慢趕，這支援軍終於趕到了鬱悒星附近。姬飲將軍第一時間與混色軍團取得了聯系，並向敵對方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都表明了身份。

　　炎卓和蔭拓根本沒有料想到仁擇軍團在這個時候還會派出援軍救援鬱悒星戰場。要知道，不久之前，蔭拓還跟身在黑暗之顆的師兄蔭酉指揮官交流過消息。蔭酉告訴蔭拓，仁擇軍團在子午樹前線遭到了千嗦蟈、六合熄殺、熵毒縣、醒蛛四件邪器的攻擊，損失慘重，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蔭拓正是根據這個消息判斷出，混色軍團向仁擇軍團發出的求援信肯定得不到回應，因此趁機和炎卓商定了不日對混色軍團發動最後攻勢。然而，仁擇軍團援兵不僅趕到鬱悒星戰場，還明目張膽地向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通報了身份。這件事著實令炎卓和蔭拓大感意外，甚至在懷疑蔭酉他們在子午樹前線取得的勝利是不是仁擇軍團故意設的陷阱。炎卓和蔭拓一時不敢貿然行動，甚至將原定的對混色軍團的最後攻勢延期了，並且約了蔭酉，談論這件不尋常的軍情。

　　在通話器眾，蔭拓對蔭酉說道:“師兄，後線戰場上剛剛發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嚴重干擾了我和炎卓親王剛剛制定的進軍方略。”

　　蔭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蔭拓說道:“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一支援軍趕到了鬱悒星附近。這支援軍剛剛到達戰場跟混色軍團會師，就向我們表明了身份。那是一支仁擇軍團派來的援軍。這個情況令我很是詫異。師兄，你幾天前不是跟我和炎卓親王說過，仁擇軍團已經被四件邪器大敗，倉皇撤退，幾乎快要支撐不住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仁擇軍團還有能力和膽氣派出援軍救援鬱悒星的混色軍團?師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炎卓也說道:“是啊。蔭酉指揮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了蔭拓的介紹，蔭酉也感到很詫異。蔭酉一時還想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蔭酉卻已經在心裡猜測，仁擇軍團此前的那次敗退到底是真的軍力不支心志受挫，還是故意做出姿態麻痹妖魔聯軍呢。

　　蔭酉一邊琢磨一邊說道:“炎卓親王、蔭拓指揮官，你們先不要著急。你們二位親自向我通報這件事情，自然是十分可信的。只是，這件事我一時也沒有想明白。仁擇軍團在子午樹前線被四件邪器擊敗，狼狽撤退，這樣的情形是所有前線妖軍成員都知道的。如果說仁擇軍團的這場敗退是故意做出的假象的話，那我們還真得重視這件事。你們那邊是如何應對這個突發事件的?”

　　蔭拓說道:“炎卓親王和我商議之後，決定將對混色軍團的最後攻勢延期，具體的進攻日期還沒有定下來，想先問清楚援軍的事情再定奪。”

　　蔭酉說道:“現在還搞不清楚仁擇軍團在這件事情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不過，這件小事情難以影響到雙線戰場的大勢。我們在前後兩線都佔據了優勢。仁擇軍團再怎麽折騰，也改變不了這樣的大勢。依我看，我們不需要改變既定的戰略，還是繼續實施雙線進攻的戰略，一舉在前後線都對抵抗勢力取得一次決定性的勝利。”

　　炎卓有點疑慮，說道:“蔭酉指揮官，這麽做真的靠譜嗎?”

　　蔭酉說道:“炎卓親王，戰爭永遠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搞清楚仁擇軍團為何在這個時候還敢於分兵援助後線戰場，而你們早就制定的計劃和早就做好了的準備都要求你們不能放棄對混色軍團發起最後攻勢的時機。炎卓親王，我們在前後線同時向抵抗勢力發起猛攻，不管哪一處戰場取得了勝利，對我們來說都是奠定最終勝局的關鍵一步。自從進入此宇展開征伐以來，我們還從未離成功如此之近。按照此宇的通行歷法，這是我們將近十個月以來距離成功最近的時刻。我想，羅尊和魔種王也不希望我們因為小小的疑慮裹足不前。炎卓親王，不必再猶豫了。這一次，就相信蔭酉吧。”

　　炎卓思忖了一下，說道:“也對。蔭酉指揮官的閱歷和才能還是要比我勝過一籌的。這一次，炎卓就聽蔭酉指揮官的。那麽，蔭拓指揮官，我們重啟之前的方案，兩日之後向混色軍團發起最後攻勢。”

　　就這樣，經過一番疑惑和搖擺，炎卓和蔭拓還是恢復了之前的作戰方案，決定於兩日之後對混色軍團發起最後攻勢。

　　應該說，姬飲和惠義率領的仁擇軍團援軍來得太及時了，正好在混色軍團最需要的時候趕到了鬱悒星一線。混色軍團早就從種種跡象中判斷出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不久就將發起最後攻勢，所以早就向仁擇軍團發出了求援信。原本，因為遲遲看不到援軍，混色軍團之中已經彌漫著失望的情緒。這大大影響了混色軍團的戰鬥力。而這一次，姬飲和惠義帶著援軍趕到鬱悒星戰場，大大鼓舞了混色軍團的鬥志。混色軍團上下一下子都充滿了鬥志。姬飲和惠義沒有浪費一點時間，迅速開始將混色軍團和仁擇軍團援兵混編，組成戰力更強的隊伍。

　　兩日之後，炎卓和蔭拓率領的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按照原定計劃，對混色軍團的鬱悒星防線發起了猛烈的攻擊。這一場戰鬥，炎卓和蔭拓麾下的妖軍真的是懷著跟混色軍團最後決戰的心態來作戰的。混色軍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要不是有姬飲和惠義帶來的仁擇軍團老兵們充當混色軍團的骨乾力量，恐怕這一次混色軍團真的就戰敗了。而妖軍那邊，炎卓和蔭拓也明顯感覺到，混色軍團的戰鬥力獲得了不小的提升，要不然妖軍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經過將近一個星期的激戰，經歷了幾次大規模兵團戰和許多的小規模運動戰之後，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取得了基本意義上的勝利，全面佔據了鬱悒星的外層空間。但是，在姬飲和惠義的堅持下，混色軍團沒有放棄抵抗意志，而是撤回了鬱悒星表面，依托防空工事，繼續抵抗妖軍。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經過之前的激戰，也損失不小，沒有能力一鼓作氣佔據鬱悒星的星表。無奈之下，炎卓和蔭拓只能放緩攻勢，讓麾下的士兵休整一陣子，同時派出小股力量降落到鬱悒星表面，尋找後續著陸作戰的前哨點。

　　炎卓和蔭拓這幾天一直全神貫注地指揮鬱悒星一線的戰事，根本無暇顧及子午樹前線的軍情。身在子午樹前線的妖魔聯軍並沒有按照蔭酉和炎卓他們的約定同時向仁擇軍團發起攻勢。這一次，蔭酉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反而促動炎蔭王不要輕舉妄動，待到鬱悒星戰場的局勢明朗了，而且觀察到仁擇軍團並無異動之後，再定進軍時機。可以說，炎卓和蔭拓這次是被蔭酉利用了一回。鬱悒星戰場的勝敗沒有最終分判清晰。這樣的消息傳到了黑暗之顆。炎蔭王炎伏和蔭酉指揮官也就順勢建議黑暗大羅和魔種王，暫緩一陣，休整軍力之後，再向仁擇軍團發動擠壓作戰。

　　仁擇軍團和混色軍團終於在兩線都獲得了暫時的喘息時機。然而，經過這將近一年的作戰，仁擇軍團和混色軍團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面對這樣的境遇，守護盟族的成員們都滿心惆悵，忍不住開始為這場溢滿了殤痛的戰爭再次痛心不已。

　　不過，仁擇軍團做出了援助後線戰場的義舉，這一偉大舉動不僅僅大大鼓舞了混色軍團等後線抵抗勢力的鬥志和信心，使得抵抗勢力之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團結局面，更是向整個靈郢元世的星際社會證明了，仁擇軍團確確實實是一直秉持仁擇善正理念，為所有生靈的命運奮戰的軍團，是一支值得支持值得期待的挽救此宇命運的力量。像黑鼻少校、疤疤鴨船長、莎萊卡經理等各支力量更加堅定了為混色軍團戰鬥到底的決心。

　　這一天是仁擇軍團的同袍日。央火他們那些軍團指揮官和參謀們都聚在晝魚墟裡，在大廳裡會餐，交談，懷念逝去的戰友，珍念健在的同袍。然而，這個同袍日的氛圍分外凝重，大家的心裡都滿是傷痛。一場同袍日聯誼會反而成了守護十族傾訴心中傷痛的憂思會。

　　鍾良悲傷地說道:“夢窠11號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褚羽輕聲說道:“應該是被毒熵霧送進了往世界。”

　　楚荇說道:“這麽說，夢窠11號再也不會回來了。”

　　李紫姝說道:“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那麽多同袍都離開了我們。”

　　判齒說道:“還有夢窠10號。夢窠10號的一部分形體被送入了往世界，另一部分形體留在了現世界。夢窠10號因此成了破碎的殘骸，裡面的夢象和想獁被驟然拋進了子午樹附近極端酷烈的宇宙環境，幾乎全部犧牲了。這樣的打擊更加觸目驚心，更令我們無比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