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九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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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詠說道:“我還是第一次了解到十大神器背後有這麽多的故事。原來，十大神器擁有跟我們這些生靈一樣的言語和意志，是因為他們都有器靈。如此說來，十大神器其實就是十位器靈和十龍之力聯結而形成的。”

　　仙詠說道:“是這樣的。十大神器就是這麽來的。

　　實際上，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的那局棋還沒有下完，至今都還沒有下完。棋局未完之時，光明大羅已經借助十龍之力的護持擊敗了黑暗大羅，並將黑暗大羅逐出了此宇。雖然光明大羅就此取得了勝利，讓自己的言旨成為了此宇之中的引領性法則，並一直對抗著萬惡平衡的法則，但那局棋終究還是沒有下完。那局棋已經超出了辟宇棋盤，超出了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間的戰爭的范疇，成為了關系著此宇的命運和法則的一局大棋。其實，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在決定下這局棋的時候就說好了，雙方在這局棋上賭上了此宇的命運和法則。因為黑暗大羅中途敗離此宇，這局未完的棋注定還要持續下去。而鑄造十大神器的過程也成為了那局棋的一部分。鑄造十件神器的過程就對應著棋局的過程。

　　十大神器鑄造完畢之後，光明大羅記下棋局上的形勢，收起了棋局上的棋子，也就是九鸞碑，將它們都立在天命日晷旁邊，等待黑暗大羅回歸後繼續那局棋。然後，光明大羅抹去了辟宇棋盤，將晷坪辟建成了一處學園。明旪和暗晊就在這裡開導半神們。光明大羅也在這裡向半神們傳授了《大明羅經》。這就是分經席的來歷。

　　現在看來，光明大羅隱退了，黑暗大羅還在此宇之外，這局棋還沒有看到下完的跡象，還會持續很長時間，等待機緣合適再了結。”

　　祈詠說道:“原來分經席是這麽來的。真沒有想到，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間的那局棋還沒有下完。那麽，此宇的命運和法則至今還受到那局棋的影響，對不對?”

　　仙詠說道:“對。就是這樣的。至於還有哪些因素哪些勢力能夠影響到這局棋的走向，影響到此宇的命運和法則，就不得而知了。”

　　祈詠說道:“仙詠，感謝你向我講述了這麽多。我現在很想知道那些半神器靈的事情。你能不能向我講述一下那些犧牲自己成為了器靈的半神們的事情?”

　　仙詠說道:“那十位半神都是十龍從兩個半神陣營之中擢選出來的。他們之中有五位是光明半神，另外五位是黑暗半神。在光明大羅向十龍提出了鑄造十大神器的構思之後，十龍提出在光明大羅的構思上再加一些修繕。十龍認為，為十大神器賦予器靈能夠使十大神器發揮更大的價值。光明大羅同意了，但卻表明，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達成十龍的期望，不足以為十大神器賦予器靈。光明大羅希望十龍能夠提供幫助。十龍思索之下，找到了半神平衡團。了解了十龍的意思之後，那十位半神都同意犧牲自己，成為十大神器的器靈。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這些半神們都失去了生活的主要內容，所以他們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就接受了十龍的意見，答應了這件事。

　　實際上，能夠成為十大神器的器靈，也算是一個更好地實現平衡宇宙的目的的便捷途徑。所以這件事的幾個相關方很快就達成了一致。在十園之中，在明旪和暗晊鑄造十大神器的時候，十位半神分別在十龍分配給他們的那座園囿之中犧牲了自己，

和漫溢在十園之中的十龍之力聯結，融入了十大神器之中，成為了十大神器的器靈。　　這十位半神分別是，光明半神明珥、明翕、明遙、明淚、明冥，和黑暗半神暗宣、暗矩、暗逍、暗籙、暗液。其中，光明半神明珥轉化成了神器宙漩的器靈，黑暗半神暗宣轉化成了神器維識的器靈，光明半神明翕轉化成了神器八荒枯榮的器靈，黑暗半神暗矩轉化成了神器宇墨的器靈，光明半神明遙轉化成了神器龍判的器靈，黑暗半神暗逍轉化成了神器王令三白的器靈，光明半神明淚轉化成了神器龍香的器靈，黑暗半神暗籙轉化成了神器生之燼的器靈，光明半神明冥轉化成了神器璞天國的器靈，黑暗半神暗液轉化成了神器昆侖鏡的器靈。在轉化成神器的器靈之後，這些曾經的半神們就不再以之前的名字自稱，而是以十大神器的名字和身份自稱。於是乎，我們也就很久沒有提起這些偉大的半神的名字了，就仿佛他們真的已經犧牲了一般。但其實，這些偉大的半神們並沒有真的犧牲，也沒有離開我們的世界，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守護著我們，守護著他們曾經的理想。”

　　祈詠默默地點頭，說道:“感謝這些半神們的犧牲，我們才能在十大神器的護佑下分享宇宙之間的和平。只可惜，現在的十氏已經背離了自己的初衷，背叛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我真希望我能夠扭轉這一切，讓十氏和宇宙恢復往昔的美好。”

　　仙詠說道:“祈詠，我祝福你能達成所願。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你面對的這條道路注定了無比坎坷，艱險難走。你要有心理準備。”

　　祈詠說道:“我已經做好了面對最艱險的局面的準備。祈詠，我記得你之前說到過，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在塑造出了九顆棋子，也就是九鸞碑之後，他們發現了九鸞碑和亦力之間的聯系。亦力是我所了解的最為神秘的力量。我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對於這些，你有什麽可以告訴我的?”

　　仙詠說道:“很遺憾，祈詠，我對於亦力的了解也非常有限。關於九鸞碑和亦力之間的關系，我沒有什麽更多的信息可以告訴你。”

　　祈詠遺憾地說道:“那可真是遺憾啊。我原本還寄希望於能夠獲得關於亦力的秘密，借助亦力來影響十氏的立場呢。看來是我想多了。好吧。那麽，仙詠，我記得你之前還提到了，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對九鸞碑聯系著亦力這件事有些不放心，他們合力在九鸞碑上做了些手腳，確保任何一位大羅都不能單獨使用九鸞碑和亦力之間的聯系。我現在很想知道，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合力在九鸞碑上做的手腳是什麽?這個你總應該知道一些吧?”

　　仙詠說道:“這些我知道。為了確保任何一位大羅都不能單獨使用九鸞碑和亦力之間的聯系，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合力給九鸞碑上了鎖。”

　　祈詠詫異道:“上了鎖?那是什麽樣的鎖呢?”

　　仙詠接著說道:“那是九把十分獨特的鎖。準確地說，這九把十分獨特的鎖就是暗藏在九鸞碑之中的九鸞陣。”

　　祈詠愈發詫異道:“鎖有九把?叫做九鸞陣?九鸞陣又是什麽呢?”

　　仙詠說道:“九鸞陣就是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合力在九鸞碑之中構建的九個陣法。這九個陣法鎖住了九鸞碑這個亦力之樞，鎖住了九鸞碑和亦力之間的聯結。九鸞陣只有一些特殊的方式才能啟動。這就確保了這處亦力之樞只有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同時在場才能共同打開。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情況。實際上，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都暗中對九鸞陣動了自己的小聰明。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都在九鸞陣上留下了後門。甚至，光明大羅還引導十龍之力介入了九鸞陣。於是乎，九鸞陣就具備了許多種啟動方法。九鸞陣的陣型一共九種，所以說是九把鎖。不同的陣型對應不同的目的和效力。據說有那麽幾件鑰匙，能夠啟動不同的九鸞陣陣型。另外還有亦力啟動法。借助少量的亦力也可以啟動九鸞陣。”

　　祈詠問道:“仙詠，你知道那幾件鑰匙是什麽樣的鑰匙嗎?”

　　仙詠說道:“很遺憾，我並不知道。”

　　祈詠又問道:“那麽，用亦力啟動又是怎麽一回事呢?像我們十氏這樣的種族能夠找到亦力來啟動九鸞陣嗎?如果能，我們又該去哪裡尋找亦力呢?”

　　仙詠說道:“實際上，十氏首領們所領受的異能就是亦力的梢枝，本質上也屬於亦力。”

　　祈詠高興地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十氏可以運用集體的力量啟動九鸞陣了?”

　　仙詠說道:“對這種說法，我並不確定。祈詠，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想法，那只能等你集齊了十氏首領們後你們自己嘗試了。不過，我要先警告你，不要輕易啟動九鸞陣。因為九鸞陣關聯著亦力，啟動九鸞陣會給此宇帶來巨大的影響。你一定要非常慎重。”

　　祈詠點著頭，說道:“我明白。我記住你的忠告了。那麽，仙詠，九鸞陣具體都是哪九個陣法呢?能向我透露一些嗎?”

　　仙詠說道:“可以透露。九鸞陣的九個陣法分別叫做，引魂陣、結胎陣、塑意陣、凝識陣、加身陣、作器陣、辟地陣、開天陣、循年陣。實際上，這九個陣法分別對應了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和兩位大羅，並為此宇鋪設基底的過程。”

　　祈詠說道:“仙詠，能說得具體點嗎?我想知道這九個陣法的具體性質和用途，或者說能力。”

　　仙詠說道:“我所知道的也不是很深入。不過，我可以為你說說，沒準以後能夠對你有所幫助。

　　引魂陣是九鸞陣的第一個陣法。這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的第一個過程，那就是為道種胎盤引發靈魂。這個過程是孕育生靈的先決條件。光有胎盤，沒有引發靈魂，就無法孕育生靈。亦力的一種體現叫做魂引之力。這種魂引之力是此宇的一種獨特能力，可以賦予此宇之中的生命胎體以靈魂。可以說，正是這種獨特的亦力現象才造就了此宇不同於諸宇十宙的特有生靈。引魂陣的能力就是能夠牽動魂引之力，干涉此宇之中的引發靈魂的過程。可以說，這個陣法和這種能力是一種十分基底的能力，是道力在此宇的一種生現。

　　結胎陣是九鸞陣的第二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的第二個過程，也就是結胎過程。引發了靈魂之後，就可以結胎，讓靈魂棲居，如此就可以開始這個生靈的舒展生長了。結胎陣的能力就是能夠模擬孕育生靈的結胎過程，將引魂陣的能力現實化。

　　塑意陣是九鸞陣的第三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的第三個過程，也就是給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塑造意志的過程。這個過程體現著靈魂之力的現實化途徑。塑意陣的能力是能夠牽動此宇生靈的潛意識，干涉此宇生靈的意志自由。

　　凝識陣是九鸞陣的第四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的第四個過程，也就是給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現起意識的過程。意志為意識之魂，意識為意志之體。這個過程體現著意志之力的現起發舒。凝識陣的能力是能夠蕩動此宇生靈的顯意識，影響此宇生靈對世界的理解方式和作用方式。

　　加身陣是九鸞陣的第五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道種胎盤的第五個過程，也就是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長成身形的過程。身體是生靈的現實形態。靈魂、意志、意識等等都只能通過身體介入現實世界。這是此宇生靈和世界的基本架構。加身陣能夠塑造強大的軀形。光明大羅的聖光膚和黑暗大羅的不滅軀都是由加身陣所聯系的力量塑造出來的。可見這個加身陣也有十分強大的一面。

　　作器陣是九鸞陣的第六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兩位大羅的第六個過程，也就是為兩位大羅賦予器用。器用不僅僅是對於物品而言的，對於生靈也可以說器用。兩位大羅的身體和智能所發揮的作用就是器用。雖然器用更多的是後天的養成，但先天的稟賦也非常重要。作器陣的能力就是可以為此宇生靈賦予更強大的器用。

　　辟地陣是九鸞陣的第七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孕育了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後此宇之中孕育星辰的過程。星辰是凡類和生靈得以聚依之地。此宇之中先有了星地，然後才有凡類，才有生靈可以聚依之處所。辟地陣就是對應著此宇之中星辰孕育的過程。這個過程聯系著星魂的孕育和星地的生長，聯系著亦力團結的力量，因此威力十分強大。

　　開天陣是九鸞陣的第八個陣法，對應此宇天命在孕育了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後此宇的壯大過程。在第一宙之中，孕育道種胎盤的過程也是此宇發展壯大的過程，兩位大羅誕生之後，這個過程還在繼續。此宇的規量仍然在不斷地擴張。相應地，此宇之中的天宇也在不斷地增長。開天陣聯系著亦力的自生與擴張，因此威力十分巨大。

　　循年陣是九鸞陣的第九個陣法，對應著此宇天命在孕育了無量星辰和浩渺天宇之後此宇天命開始循年展宙的過程。時乃亦力之至偉體現。循年陣聯系著亦力舒展天命的過程，因此體現著此宇之中最為偉大的力量——神亦之力。這個陣法是九鸞陣之中最強大的陣法。

　　祈詠，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九鸞陣。”

　　祈詠默默地點頭，說道:“仙詠，感謝你將這麽多的秘密都告訴了我。你為我的理想提供了許多極其珍貴的助益。 你放心，這些秘密我都會謹慎保守，不會隨意泄露。”

　　仙詠說道:“感謝你。祈詠，其實，我還有少量的話剛才沒有說完。我希望在和你訣別之前，再把那些話也說出來。”

　　祈詠說道:“好的。我洗耳恭聽。”

　　……

　　在方萊城外的曠野上，祈詠和十氏首領們已經為央火和褚羽講述了很久，從日出講到日落，又從星現講到星沒。雖然已經講了這麽多，雖然祈詠和十氏首領們還沒有講到天命日晷、詠仙花和崇聖杉的故事，但是十氏首領們早就定好的離去之日卻到來了。

　　金禦對央火和褚羽說道:“央火、褚羽，我很抱歉，我們這些十氏首領們已經定下了在今日離開昆初，返回兕弦星去動員十氏成員們加入應對龍擇試煉的行動。我恐怕我們不能在這裡講完這個故事了。”

　　央火說道:“可是故事還沒有講完啊。那可怎麽辦?宮晴即將臨產，我和褚羽都走不開。”

　　祈詠說道:“央火、褚羽，剩下的故事還有祭族的份。金禦他們的行動也是我們既定的計劃。不如這樣吧，且讓金禦他們返回兕弦星去做他們的事。我先期趕往褚楚星。你們安頓好了昆初的事情，也該去動員火樹盟族行動起來了。到時候，你們去往褚楚星，我們在那裡碰面，一起請祭族的玄乙族長和我們補全剩下的故事。”

　　央火說道:“也好。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就這樣，金禦他們那些十氏首領們離開了昆初，祈詠也去了褚楚星，而央火和褚羽則一心一意照顧宮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