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彼此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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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金禦想到了一個更有希望的解決方案。金禦把為金屬機體萌魂並賦予生命能力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位老朋友——玉俑匠峰玉峰的身上。金禦知道玉峰執掌者玉俑族的鍛類錘,而鍛類錘據說具有鍛造凡類的非凡能力。這種能力已經接近了神器鑄造者的創生之力。金禦確信鍛類錘的能力可以賦予金屬機體生命性。
於是,金禦滿心歡喜地離開了兕弦星,最終在匿俑星上找到了潛藏的玉俑族。金禦找到了玉峰,並要求玉峰隨他一起去兕弦星,為金屬機體萌魂賦生。玉峰一開始沒有答應金禦。其實,玉峰也不是很懂如何使用鍛類錘的這種非凡能力。但是,玉峰不能顯露出自己在這方面的無知,所以不願意答應金禦的要求。金禦就威脅玉峰,聲稱如果玉峰不走這一遭,金禦就會帶著金蚩族來搶奪玉俑族分得的神器璞天國,如果玉峰答應走這一遭,金禦就放棄對璞天國的佔有念頭。玉峰當然知道自己敵不過金禦,也知道玉俑族敵不過金蚩族,就只能答應了金禦的要求,跟著金禦來到了兕弦星上。
到了兕弦星上之後,玉峰的態度發生了一些轉變,也對金禦的創造金屬生命的計劃有了興趣。在玉峰和金禦的共同努力下,玉峰找到了為金屬機體萌魂賦生的方法。於是,金禦從生產線上一次性取下了一組金屬機體,放到玉峰的面前,要玉峰給這一組金屬機體萌魂賦生。這一組金屬機體正好是九九八十一個。玉峰拿起鍛類錘,正準備給這些金屬機體打上魂印,卻萌生出了一個新想法。玉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金禦。金禦一聽就同意了將這八十一個金屬機體打造成一個可以聚形又可以分體的聚合金屬生命體的新想法。玉峰欣然拿起鍛類錘,給這八十一個金屬機體打上了雙維九度魂印。就這樣,械生王誕生了。
金禦將械生王命名為蚩尤,並仿照械生王的身材,開始建造更多的械生。械生族誕生之後,玉峰幫助金禦在兕弦星上建造了一套給械生族萌魂的儀器,然後離開了兕弦星。械生族的族眾越來越多,並承擔起了給兕弦星建造立體星膚的勞動。金禦則和金蚩們開始更加深入地研究神器王令三白,研究吸取神器的曲物之力的方法。
熠詠帶著詠聖族和神器龍判逃向了一顆沒有有機生命的星球。這顆星球上的自然環境十分酷烈。這顆星球離本恆星系裡的恆星比較近,所承受的光照和輻射都處在較高的水平上。因此,這顆星球上光照和輻射很強,氣溫很高,大氣稀薄,星表幾乎沒有液態水。而且這顆星球自轉較為緩慢,季節和晝夜期也較長。這樣的自然環境基本上無法產生有機生命。但是,對於詠聖族來說,這樣的自然環境不失為一個合適的藏身之所。詠聖族都是光晶生命體,根本不需要那些溫和的自然環境。如此這般酷烈的自然環境,詠聖族卻完全可以承受,甚至這裡的光照環境反而給了親近光亮的詠聖族更多的舒適感。酷烈的自然環境還為躲藏在這裡的詠聖們免除了來自凡類種族的窺探,帶來了更強的隱蔽效果。詠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行蹤會因為那些討厭的凡類的窺探而散播到宇宙之中去。因此,熠詠很明智地選擇了這顆星球做為詠聖族的藏身之處,並且將其命名為“詠烈星”。
神器龍判的體量十分巨大。詠聖們沒有辦法直接控制這件偉岸的神器。但是,詠聖們以光晶花園之中的那些享客們為威脅,
左右了神器龍判的意志。神器龍判不得不停留在詠烈星的表面,待在詠聖們身邊。熠詠和詠聖們在詠烈星表面辟畫了一片片符場,然後在那些符場上研究神器龍判的偉力,妄圖通過那些符形吸取神器龍判的偉力,灌輸給詠聖們。當然,熠詠和詠聖們的圖謀一直未能取得成功。 爛殖帶著暗芝族和神器宇墨逃向了暗芝族的原有基地——爛芝都——一處位於東解熄淵之中的暗物質領域。
第一座暗芝都出現在第二宙之中的一處超大型暗物質團塊上。在第二宙的時候,暗芝族群幾乎遍布了整個宇宙所有的大型暗物質團塊。其中,在一個著名的超大型暗物質團塊上聚生著規模最為龐大的一叢暗芝。因為這個暗芝群落的存在,那個超大型暗物質團塊被稱為“爛芝都雲”。後來的暗芝族節點親王們簡稱其為“爛芝都”。在這塊來之不易的暗壤中,那些基因最優良的暗芝菌種萌發,生長,繁盛,團結,並最終形成了一個布及整個爛芝都的巨大菌落。這個菌落因為是一個外因聚造體的緣故,遲遲未能融合出統一的集性思維。但是在幾大暗芝群落的調和努力下,這個矛盾重重的巨型暗芝菌落最終形成了統一而又穩固的集性思維。就這樣,暗芝族群的領主誕生了。幾大暗芝群落將這個巨型暗芝菌落奉為暗芝族群的領主,並尊稱其為暗芝大君。這就是暗芝都和暗芝大君爛殖的來歷。
存在於第二宙的暗芝都自然沒能逃脫宙末荒劫的影響,直接被毀滅了。但是進入第三宙之後,雖然荒劫渙蜃一直在折磨著暗芝族群,但是,這種折磨也從側面激發了暗芝族群的繁殖本能,讓暗芝族更加熱衷於本就已經十分熱衷的繁殖活動。暗芝族群終於在東解熄淵之中遭遇了此宇之中最大的暗物質團塊。於是,暗芝菌株紛紛在這片規量宏大的暗物質團塊上繁殖。最終,一座新的暗芝都就發展起來了。暗芝大君爛殖也在東解熄淵深處的暗芝都舒展開了自己那大到可怕的身量。
分到了神器宇墨之後,爛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而爛殖第一個想到的逃亡目的地就是暗芝都。暗芝族都是寄生於暗壤的菌性生命,依靠暗物質和暗能量來存活。而宇墨如今的形式就是玄水。實際上,爛殖分到的神器的形態就是一小團玄水。爛殖和暗芝親王們都希望能夠盡快開始對玄水的深入研究。而暗芝都深藏在東解熄淵之中,從沒有凡類生命進入過那裡,甚至連十氏成員都極少去過那裡。所以,爛殖和暗芝節點親王們都認為,逃進東解熄淵,逃到暗芝都是最安全的。於是,爛殖和暗芝節點親王們帶著那一小團玄水,一路全速航向東解熄淵,一頭扎進了爛芝都,這才停下來緩歇。
回到了爛芝都,爛殖和暗芝親王們都放下了心,覺得總算是安全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凡類生命不可能進入東解熄淵,甚至任何一處熄淵。因為熄淵之中的宇宙環境實在不是任何一個凡類種族的科技水平所能應對的。熄淵是宇宙的死暗之域。只有暗芝這樣的暗物質生命體才能在熄淵這樣的宇宙環境之中存活下來。當然,對於暗芝來說,熄淵的環境不僅僅是能夠存活下來那麽單調,反而是能夠讓暗芝生活得很好。只有在熄淵之中才有大量聚集的暗物質團塊供暗芝族大規模發展。另一方面,十氏成員也很少找到熄淵之中來,尤其是東解熄淵這種最可怕的熄淵。所以說,暗芝們在這裡研究神器宇墨的力量是最安全的。爛殖和暗芝親王們也正是這麽做的。他們一回到暗芝都,稍稍緩了緩之後,就緊鑼密鼓地投入了研究神器之力,尋找吸取神器之力的方法的行動中。
氘氚帶著荒雪族和神器八荒枯榮逃向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地方——一顆恆星內部。是的,氘氚帶著荒雪們和神器八荒枯榮逃進了一顆名叫“溜氚星”的恆星內部,直接棲居在這顆恆星的光球層中。不得不承認,氘氚的選擇實在是出乎十氏的意料,而又符合荒雪族的情理。也不得不承認,只有荒雪族這樣的能量生命和八荒枯榮這樣的能量神器才能承受恆星內部光球層這種極端酷烈的宇宙環境。也正是得益於氘氚的這個獨特選擇,荒雪族躲開了其他氏族的覬覦,在後來的十氏征伐戰之中是唯一一個免於紛擾的十氏種族,因為十氏中誰也沒想到氘氚和荒雪族居然能夠躲到恆星內部去。而且即使他們知道了也無可奈何,因為其他的十氏成員都沒辦法進入恆星內部,即使是詠聖族都抵禦不了恆星內部那種極端酷烈的宇宙環境。
一開始,氘氚並沒有想到這麽好的點子。分得神器八荒枯榮之後,氘氚帶著荒雪族和神器到處流亡,生怕金禦他們那些強勢的十氏氏族前來搶奪荒雪族分得的神器。然而,荒雪族從來沒有建立什麽本族的基地,也很少有哪顆行星特別適合荒雪這樣的能量生命建立基地。荒雪們最常活動的范圍就是前往暗芝菌落聚生的地方吸收暗芝菌株釋放的衰弱暗能量,來滿足自己的一些特殊癖好。但是現在,十氏已經各奔東西了,氘氚和荒雪族不願意再接近暗芝族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紛爭。要知道,在暗芝菌株聚生的地方,荒雪們顯然還是敵不過漫無邊際的暗芝們。
流亡了許久之後,氘氚帶著荒雪族群途徑溜氚星附近。望到了那顆光色特殊十分熟悉的恆星時,氘氚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荒雪們都是能量生命,都能完美地傳輸並存儲除了源能之外的所有能量形式,那麽荒雪族自然也可以在恆星的外層中生存下來,而神器八荒枯榮是一件純粹的能量神器,自然也能在恆星的外層中存在下去。於是,氘氚萌生出了這個最為大膽的想法,帶著荒雪族和神器八荒枯榮,躲到溜氚星的光球層之中去,到那裡躲避十氏之間即將爆發的覬覦紛爭。聽到了氘氚的想法之後,荒雪們都震驚了,但是,荒雪們很快就都平靜了,接受了氘氚的提案。是的,氘氚的提案對於荒雪族來說沒有任何問題,反而是十分有利,可謂有百利而無一害。於是,氘氚和荒雪族欣然進入了溜氚星的光球層,在那裡躲避十氏之間的覬覦紛爭,並且開始研究吸取神器八荒枯榮的偉力的方法。
維一帶著維警族和神器維識離開了園囿星。看著十氏已經各奔東西,十氏首領們已經帶著本族和分得的神器四散逃亡,維一有些傷感。曾幾何時,總是聚在一起的十氏變成了這樣一群可悲的逃亡者。維一覺得十氏的身份被矮化了,被一些不知名的力量矮化了,被十氏自己矮化了。維一認為,一切都是因為十大神器,因為瓜分十大神器的行為。一切都是因為十大神器不假,但瓜分十大神器的行為其實是十大神器的對立勢力促使十氏做出的。荒劫渙蜃已經劫持了十氏的心智。十氏此時已經身不由己了。
維警族在此宇之中也沒有固定的基地。維警族向來不習慣於建造基地這樣的事情。進入第三宙之後,維警族一直在忍受荒劫渙蜃的折磨,甚至在此宇之中都沒有慣常的居所。因此,離開園囿星之後,維一和維警族並沒有四處流亡。他們選擇了靈郢元世之中的一個偏僻角落,在那裡運用維警族掌握的織維術給自己織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繭。這個空間繭位於一個偏遠小星系的空曠區域,從沒有被誰察覺到。維一和維警族就待在這個空間繭之中。維一已經預見到了十氏之間很快就將因為覬覦他族的神器而陷入征伐戰之中。維一希望維警族能夠在這個空間繭之中躲過那些紛擾。所以,維一將這個空間繭命名為“度厄繭”。度厄繭幫助維警族隱藏了行跡。維一開始放心起來,並開始在度厄繭之中研究神器維識,想辦法吸取神器維識的力量。
最後再來看看時光和時盲族。時光和時盲族分得了神器宙漩之後,就陷入了迷茫之中。實際上,時盲族並沒有變節,他們也無意於瓜分神器。但是,其他的十氏氏族都分得了一件神器,時光也沒有辦法違逆十氏的集體決定。即使是時光不接受神器宙漩,這件神器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時盲族身上。等於說,時盲族是被十氏集體安上了一件神器宙漩。其他的十氏氏族都紛紛逃亡了,時光和時盲族面對神器宙漩,不知如何是好。時光和時盲們當然不會拋棄神器宙漩,但也不敢就這樣以佔有者的身份面對神器宙漩。並且,時光和時盲們也對神器宙漩的力量有很大的好奇心。他們還是希望能夠繼續研究神器宙漩的。於是,時光帶著時盲們漂蕩在漫漫星辰之際,一面研究神器宙漩,一面任由時間從他們身外流走。時光和時盲們沒有逃亡,但也跟逃亡差不多了。
時盲們不害怕其他的十氏氏族會找他們的麻煩,因為他們確信其他的十氏氏族敵不過時盲,更確信其他的十氏氏族承受不住宙漩的偉力,不會前來搶奪神器宙漩。而且,神器宙漩是純粹的意識態神器,也不是說搶就能搶得走的。識量不夠貞固的物類搶到了神器宙漩也無異於自殺。
就這樣,十氏在瓜分了神器之後,四散潛逃,躲到了宇宙的各個角落之中,開始了偷偷研究神器的行為。然而,十氏們之間的瓜葛並沒有就此結束。十氏雖然各奔東西了,但他們都還在心底惦記著他族分得的神器。在荒劫渙蜃的折磨下,那些神器的偉力無時無刻不再誘惑著十氏。大多數的十氏氏族都已經在琢磨著怎麽奪取他族的神器。
在影夢星上,幽酌在影夢淵之中每天嘀咕道:“該死的香觸,帶走了神器龍香。那件神器原本應該是屬於我們酌影族的,屬於我幽酌的。我們酌影族就要掌握夢力的深度奧秘了。到時候,如果我再能得到神器龍香的話,我們酌影族就能創造一個芳香的夢世界了。啊!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啊。沒錯,該死的香觸,我幽酌一定要打敗你,從你那裡拿到神器龍香!”
不過,幽酌主要還是自己嘀咕嘀咕,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幽酌唯一的行動就是派出了幾名酌影信使出去打探十氏的消息。
在匿俑星上,玉峰也在自己盤算道:“對神器璞天國的研究沒有任何想要的進展,我們玉俑族至今還是不能創造生命,既不能創造靈性凡類,也不能創造妖性凡類。聽說神器昆侖鏡具有創造夢生命的能力,這可真是一件令我鬧心的事情。不知道這到底是一件什麽樣的事情。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話,我會忍不住去尋找幽酌,搶奪神器昆侖鏡。我現在還不能去搶奪昆侖鏡。我得等待時機,等其他的十氏氏族都打起來了,我再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