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盤古·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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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偏,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大半。距離約定好的日落碰頭時間已經不遠了。在這個下午,想獁們和暗晶詠聖們分別在天光軒的閱讀區翻找到了幾篇散落的《詠聖篇》詩章。應該說,想獁族和詠聖族都有所收獲。但是,為了能夠最終贏得挑戰,他們都還想再翻翻。
在天光軒的閱讀大廳一角,驪齒正在漫不經心地晃蕩著。他是光之聖,身份高尚,那些巡邏的聖光和神思也不會無故干涉他。忽然,一個元素生命體從地上冒了出來,站在驪齒的面前。驪齒在岐鳴星就見過夢象們召喚的元素生命體。只不過,眼前這個元素生命體跟夢象們召喚的有些不同。這個元素生命體顯然更加光明潔淨。
驪齒打量著那個元素生命體,說道:“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裡,還盯著我看?你不會就是天光軒的館長吧?”
那個元素生命體也盯著驪齒打量,說道:“你是人類?但又不像啊。你沒有人類的元性。你到底是誰?你告訴我,光之聖驪齒和獁王判齒在哪裡?”
驪齒說道:“我就是驪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驪齒?”
那個元素生命體說道:“你是驪齒?可你明明是人類的外形啊。”
驪齒說道:“我這是施展了化形術。不信,我恢復給你看。”
說著,驪齒就短暫地恢復了想獁外形,然後又變成了人類外形。
那個元素生命體高興地說道:“太好了!我確認了,你就是光之聖驪齒。我是玉玲族族長玉令。我受長公主所托,帶領玉玲族勇士前來光園之中援助你們想獁族。”
驪齒詫異了一會兒,這才說道:“玉玲族?玉令?這麽說,你是元素生命?”
玉令說道:“是的。我們玉玲族是來自於甲玉星的元素生命。”
驪齒說道:“這可真是神奇啊。既然你是長公主派來的,那麽,我代表想獁族歡迎你。玉令,你是怎麽來到天光軒之中的?”
玉令說道:“我們玉玲族可以遁地而行。我帶著族眾直接穿過山體來到了這裡,從地下冒了出來。”
驪齒說道:“可是,你們玉玲族來到這裡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玉令說道:“我也正為這事犯難呢。我們之前看到很多的想獁都在籍櫥邊上翻找。他們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驪齒說道:“是的。這場光園挑戰的內容就是在天光軒中翻找散落的《詠聖篇》詩章。日落之前,誰找到的多,誰就贏。”
玉令說道:“《詠聖篇》詩章?我剛剛遇到一個另類的元素生命體。他是一個聖光元素體。我向他詢問你的消息,他叫我不要打攪他閱讀什麽《詠聖篇》。如此說來,他那裡正有這種《詠聖篇》詩章了。”
驪齒說道:“是嗎?快帶我去找他。”
玉令將驪齒帶到了那個聖光元素體面前。
驪齒上前詢問道:“請問你正在閱讀的是《詠聖篇》嗎?”
那個聖光元素體看了看驪齒,說道:“哦,一位成就卓著的法王到訪天光軒了。這可真是我們的榮幸。歡迎你,高尚的法王。我是天光軒的館長天祝。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驪齒說道:“我叫驪齒,曾經是一名想獁,現在被叫做光之聖。”
館長說道:“嗯。你這樣的高尚法王並不多見。這座天光軒對你這樣的訪客全部開放。哦,我明白了,
你是來找我辦借書證的吧。很好,我很樂意為你這樣的訪客辦理借書證。” 驪齒說道:“當然,天光軒的借書證我很想辦。不過,我很想知道關於《詠聖篇》的事情。你正在閱讀的是《詠聖篇》嗎?”
館長說道:“是的。這是散落的《詠聖篇》的一章。《詠聖篇》是天光軒裡的一部難得一見的聖光詩集。太多的訪客想要借閱這部聖光詩集,以至於它都被翻閱得散本了,早就散落在天光軒各處。有些訪客還故意將這些散章混在其他的典籍之中,好方便自己下次尋找。所以,一直以來,我也在盡力尋找這些散章。”
驪齒說道:“原來是這樣。館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閱你的這篇詩章呢?我需要它,有很重要的用途。”
館長說道:“像你這樣高尚的法王提出的請求,我當然理應同意。不過,天光軒有嚴格的例則,不允許無證借書。當然,這不是什麽阻礙。你完全有資格辦理借書證。只要你辦理了借書證,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借走我手裡的詩章。”
驪齒說道:“請告訴我該怎麽做。”
館長說道:“跟我來。”
於是,驪齒和玉令都跟著館長,來到了天光軒的借書台。
館長拿出了一小塊聖光晶體,說道:“這位法王,請捐出你的一縷神思,將其留在天光軒之中。這樣,你就是天光軒的借閱會員了。這縷神思就將是你的借書證。”
聽了館長的話,驪齒訝然。原來,天光軒之中的神思很大一部分就是這麽來的。它們大都是那些身份高尚的借閱會員們捐獻出來的。這可真是令驪齒感到很意外。驪齒照著館長的話做了,捐出了一縷神思。於是,驪齒就擁有了天光軒的借書證,成為了天光軒的借閱會員。辦好借書證之後,驪齒就向館長借到了那篇詩章。
辦好這些事之後,驪齒抬頭望了望天光穹頂,發現日輪即將落下了。這是快要到想獁族和詠聖族約定的碰頭時間了。驪齒知道想獁們和詠聖們很快就會前往天問露台。驪齒明白必須趕快支開館長。
驪齒對館長說道:“尊敬的館長,不知道你能不能為我再找找看,看看還有沒有散落的《詠聖篇》詩章?”
館長說道:“很樂意為你效勞。我這就去開始找。”
就這樣,驪齒隻開了館長,並且吩咐玉令將玉玲族都召集回來。然後,驪齒帶著玉令他們朝閱讀大廳的西側走去。驪齒一行很快就來到了鵝項階梯前。他們沿著鵝項階梯往上攀爬。實際上,想獁族和詠聖族已經走在了驪齒他們的前面,分別沿著兩條鵝項階梯往天問露台去了。
在日落時分,驪齒帶著玉令他們穿過了出天方,站在了天問露台上。判齒和想獁們,還有熠詠和暗晶詠聖們,都已經在那裡碰面了。
看到驪齒來了,熠詠說道:“日輪正在落下。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開始比較收獲吧。”
說完,熠詠首先擺出了詠聖族翻找到的《詠聖篇》詩章。擺在熠詠面前的詩章一共是四篇。見此情形,判齒也擺出了想獁族的收獲。出乎詠聖們的意料之外,想獁族翻找到的詩章也是四篇。如此一來,想獁族和詠聖族打了個平手。這倒叫熠詠和判齒都感到為難了。
熠詠說道:“怎麽會這樣?都是四篇,平局。這可怎麽判定輸贏?”
這時,驪齒不急不慢地說道:“等一下。我這裡還有一篇。”
說著,驪齒就將自己借到的那一篇放到了判齒面前。如此一來,想獁族就算是找到了五篇,多詠聖族一篇。
熠詠驚訝地說道:“這可真是叫我熠詠不知說什麽好。驪齒,你身為光之聖,難道也在天光軒之中行竊取之事嗎?”
驪齒說道:“那倒不至於。我在玉令族族長,也就是這位玉令族長的幫助下,找到了天光軒的館長,並且在他那裡辦理了借書證。這一篇就是我從館長那裡借來的。借閱可是合乎例則的,不算行竊。”
聽了驪齒的話,熠詠感到很驚訝,也很失落。顯然,暗晶詠聖們在這場光園挑戰中輸給了想獁族。熠詠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熠詠看著暗晶詠聖們,搖了搖頭。暗晶詠聖們也都紛紛搖頭歎氣。
最後,熠詠說道:“暗晶詠聖四篇,想獁族五篇,一共九篇,這就是《詠聖篇》的全部篇幅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承認,你們想獁族贏得了這場異域奪寶賽的勝利,贏得了這場光園挑戰的勝利。你們贏得了掌領光界的資格。不過,你們回去之後最好還是跟詠聖長商量一下。另外,按照事先的約定,擺在露台上的這九篇詩章都必須交給我。你們沒有異議吧?”
判齒看了看驪齒,說道:“沒有異議。”
熠詠高興地說道:“謝謝!我終於得償所願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空中響起,說道:“熠詠,你已經沒有資格再沾染這部聖光詩集了。你和你的這些罪惡的兄弟姐妹們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懺悔。想獁之王判齒,今日,我將這部聖光詩集更名為《天光賦》,並且將其判給你做武器。”
就這樣,曾經的《詠聖篇》更名為《天光賦》,並且被判給了想獁之王判齒。失落的熠詠看著判齒收起了《天光賦》,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在最後一抹夕暉之中凝視著天問露台中央的玄門。
驪齒對熠詠的行為發生了好奇,詢問道:“熠詠,這道玄門又有什麽說法嗎?”
熠詠無精打采地說道:“聽兄長說,這道玄門叫做‘問天門’,通往‘聖宇’。”
……
第七場挑戰在玄園之中展開。神器盤古斧的新代守護者晶鴻族將會在玄園之中挑戰前代守護者暗芝族。而這場挑戰就叫做“盤古·玄”。
神器盤古斧在前世叫做宇墨。宇墨的前代守護者叫做暗芝。宇墨秉承著暗之龍掌控暗事物的力量。事實上,就像暗芝大君爛殖所說的那樣,也就是十氏都領悟到了的那樣,黑暗也是世界的質料之一。因為一些最為基礎的原因,黑暗也是諸宇十宙所不可或缺的基本元素之一。在十龍之中有暗之龍的存在,這就從源頭上說明了黑暗存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
黑暗是光明的反成者。沒有黑暗的底幕,就沒有夜空之中浮現的萬千明辰。沒有黑暗,光明的事物,包括諸宇十宙,都將沒有意義,都將無法成就自身的意義。對於這一點,守護十族也正在開始正視。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一些原因,此宇之間的黑暗總是無法逐盡。如果真有逐盡黑暗的那一日,那將是此宇的終極末日。
然而,黑暗的必然存在也給了邪惡的事物無盡的伴生機會。雖然黑暗並不必然等同於邪惡,但黑暗和邪惡之間有著最親密的伴生關系。許多的邪惡事物依附於黑暗,在黑暗的遮蔽下悄悄滋長,給諸宇十宙帶來了巨大的禍害。所以,那些善正的宇宙力量總是在試圖消滅邪惡,同時消滅黑暗。只是,這種努力真的萬分困難,以至於似乎永無盡頭。不過,雖然消滅邪惡消滅黑暗的努力永無盡頭,但那些善正的宇宙勢力從未輕言放棄。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努力,這個宇宙才一直如此可愛。
撇開因為伴生的邪惡而招致的誤解來看,黑暗更多的只是構成此宇的質料之一。從質料的意義上來說,黑暗無所謂好與壞,善與惡,它就像光明一樣,只是構成世界的元素之一。實際上,在遠離恆辰照耀的廣闊無際的宇宙深空之中,黑暗才是佔據絕對的壓倒性優勢的質料。正是黑暗的無處不在,反襯出了光明的至為可愛。正所謂,陰陽成道,明暗生機。曾經,光明大羅在光園之中思索聖光的秘密,並且一直沒有成果。實際上,被光明大羅打敗的黑暗大羅同樣在自己的領域之中思索著黑暗的秘密,並且同樣未能解開黑暗的秘密。
不過,黑暗大羅也研究出了一些成果。黑暗大羅搞明白了一種說法,諸宇十宙的所有物質都源始於一種源物質——暗子,即使是在兩位大羅誕生並交戰的此宇也不例外。暗子既是誕生宇宙的質料因,也是形式因,而且還是動力因。在宇宙締造之初,暗子首先被締造出來,然後爆脹為各種各樣的源物質和源形式,然後再衰延成各種穩定的初物質和初形式,再然後才有了宇宙的物類紛呈和形式多樣。
如果黑暗大羅和光明大羅來一場深入的交流就好了。因為,光明大羅雖然沒有搞清楚黑暗大羅所研究的暗子,以及暗子的意義,但光明大羅搞清楚了締宇創宙的目的因是什麽。這個目的因就是光明。
暗子不僅僅是建築物質的質料,還是形式和動力。暗子還是一套法則,也叫暗子始則。這套暗子始則和其中的無盡能力都被暗之龍和神器鑄造者收入了最純淨的黑暗之中,凝鑄成了一件神器——宇墨。宇墨是玻色子的前世。他能判分混沌,聯衡大宇,塑形萬在。
宇墨的誕生要稍早於龍判。在十大神器之中,龍判是光明事物的首長,被稱為聖伯,而宇墨則是黑暗事物的首長,被稱為暗伯。實際上,宇墨的資歷甚至比龍判還要稍高一點。如果不是宇墨曾經讓出了自己的結構方式幫助平息一場維識紊亂的話,宇墨也不會坍解到無極微深之中,也不會化作玄水。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龍判的風頭也要被宇墨分走一半。
宇墨坍解為玄水,這是十大神器唯一一次發生形態遷變的事件。這場形態遷變並不能被視作是宇墨的消亡。 相反,雖然宇墨坍解為玄水的過程幾乎不可能再逆複,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過程,宇墨變得無處不在。宇墨依然默默地支撐著暗事物的存在,依然支撐著暗界的存在。而且,宇墨依然秉承著自己的使命,能在宇宙的終極末日熱寂降臨之時從絕對的黑暗中凝現,成為一把創世之斧,劈開妖宇之臍,開啟煉妖壺準備了幾乎一宙的最宏偉輪回。
神器宇墨的那一次偉大犧牲,穩固了此宇的物質的維度結構。為了表彰宇墨的偉大功績,十龍允許玄水做為龍力的使者,在宇宙之中傳播龍語。在此宇的某個偏遠區域,據說有很多的玄水聚集在一起,一直向很多的宇宙物種傳授龍語。正是因為玄水的這種努力,龍語基本上成為了此宇之間的通用語。龍語有很多嫡裔,但基本都能通用。就連十氏在回歸此宇之後都不得不使用龍語。可以推測出,諸宇十宙之中都有類似玄水的龍語使者。所以,龍語也能被鄰近的膜宇宙之中的物類所理解。
自從坍解之後,玄水就被視作是神器宇墨。宇墨的前代守護者是一種寄生於暗壤的巨型菌性生命,名叫暗芝。宇墨坍解為玄水這個事件發生於暗芝充任了宇墨的守護者之後,但在暗芝變節也就是十罰之戰降臨之前。宇墨曾經是判分混沌,聯衡大宇,塑形萬在的創世開拓者。而神器鑄造者賦予暗芝族的使命也是守護宇墨和暗子始則,守護宇墨的開拓精神。但是,暗芝族似乎一直沒有達到神器鑄造者期望的水平。對於宇墨的那次犧牲,暗芝族一直十分不理解,並且漸漸地滋生出了怨恨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