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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星編》第5卷 《神亦・層城》/第22章 榕工蘭的曖昧
  第二十二章/榕工蘭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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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隱少背起背包,抱著梵,且去且歌道:“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蓼輕聲重複著隱少剛才留下的詩句,說道:“‘戀憶樓璃貼夕照’。好美的詩句。可惜只有一句。”

  當隱少的背影消失在樹叢後面之後,工對榕說道:“榕,看看隱少贈送給我們的禮物是什麽?”

  榕說道:“隱少交代過,要等我們集齊十大神器時再打開。這其中必有深意。我們不能違背隱少的安排。現在還是不要打開吧。”

  可是,工又攛掇蘭、衡、蓼一起要求榕打開隱少留下的小匣子。在眾位隊員的央求下,榕沒有辦法,只能打開了匣子外面的塑封。只見,匣子上印著“五星墓志銘”五個字。這一下子,五青年看得面面相覷,卻又更加好奇。於是,榕乾脆將匣子揭開了。可惜,裡面只是三塊十分光亮的金屬片,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墓志銘。榕慢慢地收起了這份贈禮,在心頭對這次未知的旅程有了一絲憂慮。

  恰巧此時,朔風四起,天空開始層雲密布。

  但是,年輕人的朝氣總是充盈的。大家很快就恢復了愉快的心情,前後相隨地朝著山下走去,找到一家不錯的小飯店,點了幾個家常小菜,吃了起來。

  吃完飯,榕發現自己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由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說是必風港學會準備了一筆資金,用於資助榕他們的層城探險隊。同時,這條短信提醒榕一行,一定要對此次探險行動保密,以免引起社會恐慌。另外,必風港學會還警告榕,一些邪惡的力量必將在暗中阻止層城探險隊完成拯救宇宙的使命,所以大家更需要有保密意識。很快,來自銀行帳戶的到帳信息就發送到了榕的手機上,印證了剛才來自必風港學會的消息。

  走在燈火明亮的街頭,榕一行且談且笑,與一個個的路人迎面而過,舉止間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仿佛被歲月祝福了一般無憂無慮。可是,誰又能知道他們的身上肩負著無比沉重的負擔。

  寒風止歇的時刻,一片片雪花飄落下來,被街燈照得分明。榕一行五人一起回到了衡和蓼居住的旅店,準備從明天開始,全力研究他們所持有的指引寶物,尋找寂繭。

  第二天一早,蓼起床後洗漱完畢,拉開窗簾,發現隻一夜,屋外就已經一片雪白,可以想見整個城市都已經被積雪覆蓋了。

  看著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到湖面上的雪花,蓼忍不住吟詠道:“

  雲層層,如開花;

  雪紛紛,如瓣灑;

  前世玉霄宮上瓦,

  此生金陵山中畫;

  碧湖水,舟輕劃;

  你斟酒,我飲茶;

  昨夜街頭樂忘家,

  今朝窗下共悄話。”

  蓼將這首新吟得的詩作記錄到自己的平板電腦裡,然後走出房間,來到旅店一樓。蓼發現榕他們四人已經在那裡等她了。

  衡率先向蓼打招呼道:“早上好,蓼!你看,外面積雪不淺,而且還在下,我們不如就在店裡簡單吃個早餐,然後一起到榕的房間裡去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你看怎麽樣?”

  蓼並沒有立即回答衡,而是看向榕、工、蘭。只見他們正坐在旅店大廳的沙發上,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指著屏幕討論著什麽。

  衡注意到了蓼的關切,說道:“沒什麽。榕他們三個人在討論向他們的領導寫一份什麽樣的辭職信。

當然,他們正在用的平板電腦是我的。”  蓼問道:“衡,榕他們對今天有什麽安排?”

  衡高興地回答道:“我剛才所說的就是榕他們的安排。”

  蓼說道:“那好吧。我們早上吃點什麽?”

  衡指著大廳的另一邊,說道:“你看,就在那邊。有很多種美味的早點小吃,應該會令你滿意的。”

  蓼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麽。叫上榕、工、蘭,開始吃吧。”

  在衡的呼喚下,榕、工、蘭一邊吵吵嚷嚷,一邊坐到了桌子邊,開始吃了起來。

  榕說道:“我的工作比較自由,比較好辭。我準備跟領導說,我想趁著年輕去旅行,去探訪期待已久的美麗風光。”

  工說道:“我決定簡單點,直接跟領導說,我有件無比重要的甚至比我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辦。”

  蘭說道:“我可怎麽辦呢?我怎麽向我的領導和學生們解釋呢?”

  蓼說道:“你可以說,你想趁著自己對這個世界還充滿著好奇心的年紀去詩中的遠方走走看看,看看蝸牛是如何一寸寸地爬上彩虹眺望風景,看看魚兒是如何一路路地洄遊崖下產出魚靈,看看燕子是如何一口口地銜泥簷邊築出窠巢,看看葡萄架上是如何一顆顆地結出星辰裝點夢境。”

  蘭,還有榕、工、衡驚訝地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怔怔地看著蓼。

  蘭羨慕地說道:“蓼,為什麽你如此地富有才華!真是讓我們驚訝呀。”

  蓼謙虛地說道:“你過譽了。我只是對漢文十分熱愛,喜歡多琢磨。或許,我可能確實從我的爸爸媽媽那裡繼承了一部分漢文詩詞方面的天賦吧。”

  吃過早餐,榕一行五人一起來到了榕的房間,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首先,榕、工、蘭分別向各自的領導發送了辭職的電子郵件。

  隨後,一場漫無頭緒的討論開始了。

  榕他們五個人各自拿出了自己所持有的指引寶物,仔細地瞎研究著。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工一直在抱怨隱少和必風港學會不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消息來破解寶物背後的秘密。而蘭則和蓼聊起了音樂。兩個人越聊越熱乎,很快就仿佛一對無話不談的親密姐妹一般。至於,榕和衡則比較沉穩,盯著擱在床上的寶物思考著。

  忽然,榕說道:“我記得,隱少提及過,這塊問祭琮曾經是楚國的傳國玉琮,也是追索九鼎時最重要的信物。我看,我們要想找到層城影,首先還應該從這塊傳國玉琮著手。”

  衡說道:“榕,你有什麽想法?說出來。”

  榕說道:“既然問祭琮曾經是楚國的傳國玉琮,那我們就應該試著從它的流傳中尋找蛛絲馬跡。楚國最後的一位王是楚後懷王熊心。我們應該從熊心的生平事跡中找尋蛛絲馬跡。”

  聽到這個話題,工一下子來了興趣,說道:“榕,我覺得不對。楚國最後的一位王應該是西楚霸王項羽。我們應該從項羽的生平事跡入手尋找蛛絲馬跡。”

  於是,一場關於楚國最後一位王到底是誰的爭論在榕和工之間展開了。

  榕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道:“問祭琮做為楚國的傳國玉琮,一定是在楚國王室之間,也即有熊氏之間代代相傳的,因此不可能傳到祖先世代為楚國將領的項羽手裡。”

  然而,工則辯解道:“楚後懷王熊心乃是項梁與項羽所立。假設熊心真的持有傳國玉琮,那在他被項羽部下弑殺之後,傳國玉琮極有可能落入了項羽之手,所以說,在我們所需要論及的意義上,項羽才是最後一位持有楚國傳國玉琮的楚王。”

  榕與工的爭吵打斷了蘭與蓼的交談。

  蓼看向衡,問道:“衡,他們兩個人在吵什麽呢?”

  衡說道:“他們在討論我們應該從哪裡開始尋訪我們的五件指引寶物背後的秘密。”

  蘭問道:“他們打算從哪件寶物開始入手呢?”

  衡回答道:“目前是在討論問祭琮。”

  蘭繼續問道:“有什麽眉目嗎?”

  衡說道:“他們兩位在爭論應該從誰身上著手開始尋訪,是楚後懷王熊心還是西楚霸王項羽。榕認為,問祭琮曾經是楚國有熊氏世代相傳的傳國玉琮,理應一直在有熊氏手裡,因此尋訪工作應該從楚後懷王熊心身上入手。而工則認為,項羽指使部下弑殺楚後懷王后,應該獲得了傳國玉琮,所以項羽應該被視為最後的一位楚王,尋找傳國玉琮的秘密也應該從項羽的生平事跡入手。”

  蘭說道:“工的觀點帶著一定的偏見。工一直十分崇拜項羽是個勇力過人的英雄,所以心裡總是給他貼上了最後一位楚王的標簽。其實,項羽也遠沒有工心裡所想的那麽完美。”

  蓼問道:“那麽,榕的觀點呢?是不是更正確一些?”

  蘭回答道:“這也很難說。楚後懷王熊心本是楚懷王熊槐的孫子。楚國為秦國所滅後,他隱匿鄉間,以牧羊為生。後楚人陳勝、劉邦、項梁、項羽紛紛起兵反秦。為首的陳勝死後,項梁和項羽聽從范增的建議,從民間找到了熊心,並擁立為楚懷王。也就是說,熊心有沒有從楚國王室那裡繼承到傳國玉琮還是一件難以確定的事情。”

  衡問道:“熊心和項羽都不一定對,那我們豈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蓼回答道:“我們本來就一點頭緒都沒有。”

  衡一下子無話可說。

  榕和工的爭吵愈發激烈了,大有必須將這件事爭個水落石出的意思。可是,這種沒有頭緒的謎案怎麽可能爭出個結果。

  終於,蘭發話了,說道:“不如,我們大家投票吧。”

  榕和工表面上爭辯得心無旁騖,實際上一直關注著蘭他們的態度。這不,蘭一發話,他們兩人都立即表示了讚同。

  根據投票的結果,工以一票優勢獲勝。其中,蘭和衡都投了工一票。蘭是站在鼓勵工的角度上投的票,而衡是出於對項羽的事跡的好奇投的票。榕則隻得到了蓼的一票。而蓼投給榕的原因是出於對探險隊隊長的信任,還有就是她自己也姓熊。

  於是,根據投票結果,探險隊計劃從問祭琮和西楚霸王項羽入手,探尋可能與層城影相關的蛛絲馬跡。

  有了方向了,接下來就是步驟的問題。

  經過一番商議,大家聽從了工的建議,準備從項羽自刎之地烏江鎮開始探尋。大家商議想等雪停了,明日再出發去往烏江鎮。

  可是工堅持勸說道:“天地一白,美景如斯,正好趁雪訪霸王遺跡,頗合‘王子猷雪夜訪戴’的豪興,難道不是一件妙事嗎?”

  眾人經工這麽一說,紛紛改變了觀點,看向隊長榕。

  榕說道:“不知道交通條件是否允許?”

  工趕緊拿來衡的平板電腦,打開導航地圖,搜索前往烏江鎮的實時路線。導航軟件提示,因為受大雪影響,多條汽車交通線路擁堵。這讓工有點沮喪。

  衡問道:“怎麽了,工?”

  工將電腦遞給了衡。

  衡看了看,說道:“西楚霸王靈祠就在離注入長江的駐馬河不遠處。汽車交通線路擁堵,我們可以走水路啊。我們租一條小船,渡過長江,沿著駐馬河逆流而上,很容易就能到達西楚霸王靈祠。”

  聽了這話,工的情緒恢復了,立刻要求就按照衡的方案行動。

  於是,榕他們五個人收好各自的寶物和重要行李,離開旅店,去往江邊碼頭。在榕的交涉下,一條小型客運汽船租好了。開船的老板熟知附近的水路,說好了負責將榕他們五個人安全地送到烏江鎮。一行人登上船,朝著江北駛去。或許,正應了工所說的王子猷雪夜訪戴的妙喻,榕他們都覺得此次渡江之行十分愉悅。

  蘭坐在船艙裡望著江上的輪船和江心洲,在思考著什麽。

  工坐到了蘭的旁邊,問道:“蘭,如果我們順利完成了此次使命,回來之後,你準備做點什麽?還是打算繼續教孩子們學習音樂嗎?”

  蘭看了看工,說道:“當然。我喜歡音樂,也喜歡孩子們。”

  工又問道:“那麽,蘭,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生育孩子。”

  蘭有點害羞地說道:“當然。你幹嘛問這個?”

  工說道:“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

  蘭沒有說什麽,似乎是在等著工再說點什麽。可是工也止住了話頭。因為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後,榕也湊了過來,打擾到了工和蘭的私密談話。

  榕向蘭問道:“蘭,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榕,你幹嘛非要問這樣的問題。你就不能安分地坐著嗎?我們很快就要到烏江鎮了,你就不能多想想你的問祭琮的事情嗎?”

  榕似乎吃了一個軟釘子,默不做聲了。

  其實,在蘭的內心深處,她對榕和工都有著一份依戀。只不過,蘭從小就更崇拜能夠翻山越嶺而不迷路的榕,仿佛榕就是她生命中的燈塔和指引。而蘭對工的情感則一直徘徊在友情和愛情的邊緣,就連她自己也把握不清。

  另一邊,衡與蓼也在親密地聊著江上的景色。

  沒過多久,汽船就將榕一行五人送到了烏江鎮邊。五人離船登岸,沿著覆蓋了積雪的道路來到烏江鎮街頭,先找了家旅店安放行李物品,然後找了家小飯館吃飯。

  此時,烏江鎮上並沒有再下雪。不過街市上還是能夠看到很多的積雪。小飯館裡很冷清,只有榕他們五個人圍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火鍋,談論著關於項羽的故事。五人中尤其以工對項羽最是推崇。他的話語引得飯店裡那位鬢發花白的老板時不時地看向這一桌客人,一臉地詫異。

  趁著給榕他們上菜的時機,老板隨口說了一句道:“看來幾位是來烏江鎮旅遊的,是為了看一看西楚霸王項羽的靈祠吧?”

  衡很禮貌地回答道:“對。”

  蓼輕輕地碰了衡一下,提醒他要對探險隊的行動保密。

  衡覺得蓼有點過於警覺了,但又不好反駁,只能埋頭吃菜。自從衡來到中國後,就熱愛上了這裡的飲食,所以吃得津津有味。

  老板又說了一句道:“看幾位是從江對面過來的吧。來我們鎮上的外地人十有七八都是來看西楚霸王項羽的靈祠的。你們不說,我也猜得到。”

  聽了這話,榕說道:“老板,你知道一些關於項羽的傳說嗎?”

  老板欲言又止,轉而說道:“你們還是去看西楚霸王靈祠吧。我這裡沒什麽故事。”

  榕和蘭都發現了這位老板有意隱藏了本想說出來的話。但是既然人家有意隱藏,榕和蘭也不便追問。

  工忽然說道:“你們看外面,天已經黑了,寒夜已經降臨。我們也喝點酒,助助豪興,再縱論古今,豈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嗎?”

  榕和蘭的興致被工調動起裡了,表示了讚同。蓼耐不住蘭的勸說,表示可以喝一點熱的啤酒。衡則再三強調自己是個追求頭腦冷靜的人,拒絕飲用任何酒精飲料。於是,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榕與工開始了又一次的辯論。這場辯論一直從小飯館裡持續到街市上,再持續到小旅店裡。

  在旅店的房間裡,榕、工、蘭、衡、蓼五個人湊到一起,趁著酒興,玩起了遊戲三國殺。

  窗外,天空已晴,明月照著積雪,仿佛靜謐的童話世界。而屋內,榕他們五個玩得激情四溢,洋溢著青春的活力。直到臉頰上因為飲酒而引起的燥熱退去後,榕他們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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