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神亦星編》第4卷 《神亦・玄圃》/第30章 鵲橋
  第三十章/鵲橋

  ——————————————

  只見,昭岩手臂上流出的鮮血已經滴到了地上。

  阿狸輕輕地躥到了地上,看著昭岩,不做聲。劫影也蹲下身子,趴伏在地上。靛蘿看著那支羽箭,慢慢摘下了面具。

  昭岩仔細看去,只見靛蘿的面容清麗明秀,純真可愛,看上去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一點,不覺心中戀戀,竟看得癡呆了。

  阿狸的嘶叫聲讓昭岩回過了神來。此時,靛蘿已然收起了孿鉤,又將面具戴了回去,一手拿著弓,氣恨恨地瞪著昭岩。阿狸也是一臉猙獰,氣憤憤的樣子,仿佛昭岩搶了它的什麽東西似的。

  靛蘿已經急不可耐了,喝道:“箭還我!”

  昭岩卻不著急,而是問道:“你長得這麽可愛,為什麽要帶著這麽古怪邪氣的面具呢?”

  靛蘿氣呼呼地說道:“你管我!”

  說真的,靛蘿恨不得讓劫影立即跳過去,撲倒昭岩,咬死眼前這個討嫌的壞家夥。只是昭岩一直握著青蜂箭,從未放松警惕,靛蘿這才不敢貿然行事。

  昭岩又說道:“我猜猜,莫非是因為你生性邪惡,心如蛇蠍,就像,就像煉塚裡的那些毒蟲一樣。哈哈,定是如此,定是你的心腸如同那些毒癩蛤蟆一樣又醜又邪惡。不然,你一個小姑娘怎麽還能和這兩隻凶惡的野獸相處得這麽親密。”

  靛蘿急怒地說道:“你!隨你胡說!快把箭還我!再不還我,我就!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顯然,靛蘿已經怒不可遏了。而劫影眼裡更是凶光逼人。

  昭岩見靛蘿真的是急得不行了,就說道:“好吧,好吧。箭會還你的。”

  說著,昭岩一邊慢慢站起身,一邊瞅了一眼惜生,然後接著說道:“真搞不懂,惜生這人比你大上許多歲,還管你這個一身邪氣的小姑娘叫師姐。而且他居然還叫得那般親熱,那般心甘情願。”

  靛蘿聽了這句,不覺臉上生出了笑意。不過因為被面具遮住了,昭岩沒有看到靛蘿的微笑。靛蘿騎著劫影,靠近了昭岩,伸手要箭。昭岩看了一眼靛蘿。兩人四目相對,竟一時愣住了。

  昭岩挺了挺身軀,說道:“箭可以還你。不過,你太狡詐了。”

  靛蘿已經忍無可忍了,氣憤地吼叫道:“你還想要怎樣!”

  昭岩說道:“我們是楚王派來求見巫母的。你帶我們見到巫母,我就把箭還給你。”

  靛蘿鼻子裡仿佛能噴出火來,恨恨地說道:“你!無恥!”

  然後,靛蘿恨恨地盯著昭岩的眼睛,大聲說道:“師弟!走啊!”

  然後,靛蘿騎著劫影,轉過身去。

  惜生趕忙應道:“哦!來了,我來了。”

  說著,惜生快步跟上了領隊,同時朝昭夢揮手,示意大家跟上去。

  昭夢他們幾個人湊到昭岩身邊,看了看他的傷勢。只見昭岩手臂上的血已經不再湧出,傷口周圍的血跡也在變乾。不過,大家都明白,這一箭一定很痛,而且待會兒取出羽箭時,昭岩又免不了要受痛流血。

  大夥沒時間停留,已經朝領隊和惜生跟了過去。昭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昭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扶起他,也去了。

  昭岩感覺兄長昭夢的眼神,不像是讚許,倒像是鼓勵,搞得昭岩弄不明白。昭岩愣了好一會兒,眼見大夥都快要走遠了,隻好趕緊追了上去。

  昭岩握著傷臂,追上大夥,

挨到惜生身旁,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你叫她師姐,還叫得那般親熱,你真甘心?”  惜生回答道:“甘心。先來後到嘛。”

  惜生覺得回答得有點不盡意,又朝昭岩手臂上的羽箭瞅了瞅,補充道:“不敢不甘心。”

  昭岩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他理解了惜生的處境。

  靛蘿獨自走在前頭,帶領眾人。眾人則小聲聊著一路上的事情。

  大家正說著,卻見眼前的道路將要翻上一道山脊,前面仿佛是一處斷崖。大家跟著靛蘿走上斷崖,只見眼前的腳下又是一番奇景。眾人腳下是一小段向下的台階。接著台階的是一座橋,一直連到對面山崖的石階上。這座橋雖然有著一個一看就知道是橋的輪廓,但仍然讓昭夢他們八個人難以置信。

  且奉張著嘴,驚訝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感慨道:“這,是,一座橋?”

  靛蘿冷冷地說道:“不錯。”

  領隊的這句話帶著得意和不屑。

  不過,眾人還沒來得急細細分辨領隊的語氣。因為惜生已經緊接著說出了這座橋的名字——“鵲橋”。

  這個美麗得如同神話一般的名字一經說出,便將昭夢他們八個外來者的思緒帶入了無限的遐想之中。許多許多少年時大家口耳相傳的歌謠與故事縈上了他們的心頭,雖然這些記憶都已模糊,卻在此刻最為引人追想。而眼前的景色,更是讓每一個見到它的人都願意擱下一切事情,駐足欣賞一番,甚至連死亡的臨近都不能打擾到這種興致,就仿佛眼前那是一道通往天國之橋。

  這鵲橋外形就像一座拱橋一樣連接著兩邊的山崖。對面橋頭側上方的山崖間有一泓泉水飛出,隻灑出兩丈瀑白,便霧作了朧煙。這座橋不是石頭的,也不是木板的。嚴格來說,它只是粗看上去像橋。細看才知道,它是由樹藤盤結而成的。這些樹藤粗細交織,粗的比人的身子還要粗,細的能分辨清的只有手指般粗。沒人能說得清這些樹藤活了多久了,只知道它們從兩邊山崖下的迷霧中長出,攀著崖壁而上,橫空纏結在這絕壁之間。樹藤之間有無數的大小空漏,點綴著蔓葉雜花。雜花大小不一,七彩紛呈,有才萌出骨朵的,有含苞待放的,有已經盛開的,有正在凋謝的。偶爾有花瓣從花朵上謝下,如同精靈仙子般翻舞著飄回下方的迷霧之中去了。蔓葉比雜花更多,遍及鵲橋周身,以綠色的為主,但更鮮豔更顯眼的卻是其它顏色的,有黃的,有紅的,有紫的。各色的蔓葉雜綴著,與雜花交織成一片,令人眼花繚亂。更神奇的是,不計其數的各種鳥雀在這些樹藤之間築巢居住。眼前的鳥兒們,有繞著橋身飛翔的,有在樹藤上憩息的,有和同伴鳴叫對歌的,有在呼喚哺育小鳥的,有在巢窠裡嬉戲的,有在橋面上的藤條間蹦跳漫步的,還有飛到眾人面前打個照面又躥回去的,種種情態,不一而足。此時,日近正午,正好有少許陽光越過山頂照到這山間深崖下。一大段陽光漏過大半截橋身,卻無處留下影子,隻映照出一座鵲橋騰空耀目。這段陽光就像上天降下的信號一般,催得藤橋上的大小花朵紛紛綻開,沐光招展,更不知從何處召來了蜂群蝶陣,混在百鳥雜花之間,穿梭繁忙。暖風拂來,雜花之香氣千鼻莫辨,陣陣花瓣飄下,正可謂落英繽紛。鵲橋上的蔓葉隨風翻動,惚如龍鱗彩爍霓裳穿脫,將這一座鵲橋妝扮得恍如神女在瑤台之間飛舞,彩葉為衣兮光為裙,為人間撒下了仙香花雨……

  如此盈盈生氣,讓人早已不記得時值寒冬季節。

  昭夢一行眾人直看得屏氣噤聲,直到都快要窒息了,才敢輕聲喘著氣,生怕打擾到眼前的美麗。

  一隻小鳥停在了昭岩的傷臂上,扭著頭看來看去,一會兒又飛走了。

  昭岩仿佛覺得連受傷和疼痛都成了極美妙的事情,不覺說道:“兄長,以前我很不解,伯父為什麽給未來的楚國大將軍取名為‘夢’。現在我好想明白了些。”

  鍾離進也感歎道:“是啊,真美!像夢一樣。”

  眼前的美景讓眾人各自沉醉不已。

  昭夢其實並沒有太注意昭岩所說的話。此時他正在心裡暗自向少司命許願,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陪同夫人和孩子一起來這兒看這景致,看這座鵲橋。

  倒是靛蘿,回過頭看了一眼昭夢,說道:“此般景致,便是周天子也未必能見到。來客既然是楚國大將軍,也可稱得上是我們的朋友。師弟,給他們說說吧。”

  惜生笑盈盈地點頭,開始說道:“這些無壽蟒藤從千丈石壁下萌出,其根達於永年迷霧之下的深淵。你們既然來到了這裡,想必知道這深淵。你們想想就知道我說的是哪個深淵了。藤蔓扎根磐岩,一寸寸向上,一直攀到這陽光所及之處,方才受日月之光華,吸雨露之滋養,得以粗繁葉茂,四布橫出,花果綿綿。花果引來雀鳥依著藤蔓築巢,藤蔓又裹著巢窠盤伸,老條尚未枯朽,新蔓又繞結其上。如此因果陳陳,相與扶助,年深日久之後,蟒藤便伸出崖壁。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枯了多少花果,自兩邊山崖而出的蟒藤終於在這橫空之際相遇,在雨霧之中纏結,在日夜之間牢固。再經過不知多少代鳥雀的陪伴,這些無壽蟒藤終於纏結如姻穩如橋梁,將兩側山崖連在了一起。”

  惜生正自顧炫耀,說得津津有味,卻被領隊打斷了。

  靛蘿摸了摸劫影,說道:“走吧。我還等著早點拿回我的箭呢。”

  領隊才說完,劫影便開始邁開步子,慢慢走下台階,朝鵲橋而去。

  大夥已經習慣了領隊的風格,都知趣地跟了上去。

  惜生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這些蟒藤原本沒有這麽規整的橋形。是‘鷹蜞’費了許多時日才將這些荒藤雜蔓修葺出眼前這樣優美的橋形。因為底下的深淵一年四季熱氣蒸騰,所以這裡的氣候很適合這些鳥雀常年居住。因為這座橋是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鳥鵲的家,所以叫‘鵲橋’。”

  惜生一邊說著,一邊還和周圍的飛鳥打招呼,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雖然看著領隊和惜生都已經大咧咧地踏上了鵲橋,但昭夢他們幾個人心裡仍然有點忐忑,不大敢踏著這樣一座橋走過這萬丈深淵。

  惜生回過頭,看到昭夢一行都在猶豫不前,便鼓勵道:“上來吧。很穩實的。”

  察覺到後面的情形,領隊居然也轉過來了。這可不太像她的風格。

  靛蘿開口說道:“剛才不還說美得像夢一樣嗎,現在真要進夢裡走一遭,怎麽又不敢了?不如現在把箭還我,我讓劫影背你們過去。”

  大家聽出了領隊的嘲諷,在昭夢的鼓勵下,都試探著踏上了鵲橋。其實這些蟒藤都十分粗壯有力,纏結得十分牢固。人走在上面並不晃動,確實很穩實。只不過昭夢他們第一次走這種漏空的藤橋,底下又是迷霧深淵,心理上有些不適應。再加上這裡濕氣重,偶爾有誰輕輕滑了一下,更叫大家緊張不安。

  走了一段之後,眾人都漸漸適應了,步子也放得開些了。

  惜生接著說道:“其實,這鵲橋也是一道關隘。按規矩,都是讓來客自行過橋,由此便能測出來人的心曲,看出他是否心地光明,是否曾染有惡行。”

  馮莨忽然問道:“那今天為何領隊不讓我們自行過橋呢?”

  惜生看了看領隊,漫不經心地說道:“呃,這。我想,是師姐著急拿回她的箭,管不了許多了。”

  昭夢心裡清楚,惜生說的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大夥已經走到了鵲橋的中央。這裡的橋身要窄一些,薄一些,藤蔓也細一些柔軟一些。現在這麽多人一起走在上面,大家能感覺到腳下有輕微的晃動。

  忽然,領隊一聲輕呼,身形往左一傾,竟從劫影身上滑了下來。原來,劫影因為一隻前爪踩到了一塊新鮮的鳥糞,滑了一下。那隻前爪便卡進了藤蔓中,令劫影絆了一下,因此領隊才滑了下來。

  惜生愣在當地,很是不解,想著:以衛蜞的能耐,怎麽可能注意不到一塊鳥糞。一定是師姐心裡在想其它的事,根本沒在意路。

  靛蘿從劫影背上滑下來後,竟也未站穩,在藤條間磕磕絆絆,踉蹌幾步,眼看到了橋邊上,就要掉下去了。

  惜生因為剛才一愣神,沒有及時看護好領隊,此刻已經急得手足無措了。劫影的那隻前爪還卡在那裡,扯不出來,此時看見主人的危急,發出一聲極有穿透力的咆哮,像是在向眾人求助。阿狸已經從領隊肩上躥到了藤橋上。

  眾人搶到跟前時,靛蘿的身子已經滾到了橋邊,手中的弓都已經落下去了,只是一雙手拚命抓著一根藤條,這才沒有掉下深淵。但這根藤條是根活藤,外皮濕滑,而且已經被抓破了。藤皮很快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領隊的重量而脫落,致使領隊無法抓緊藤條。

  眼看靛蘿就要抓不住了,昭岩忽然探身下去,伸手抓住了靛蘿的一隻手,要把她拉上來。昭夢他們幾個當即抓緊了昭岩的身體,又蹲下身子抵緊腳下的藤條。

  剛才,昭岩一時情急,伸出的竟然是那條傷臂。此時一用力,傷口又流出血來。只見鮮血順著昭岩的手臂流下,滴到了靛蘿的面具上,還有一滴滴到了領口裡。

  此刻,靛蘿正仰面看著焦急不已的昭岩,心裡在奇怪一件事。不知何時,阿狸竟然趴在了這個討嫌的家夥的肩頭。

  而此刻昭岩心裡奇怪的是:這個姑娘好奇怪,我們都替她急死了,她卻不急,好像將要摔下深淵的不是她一樣。我的手臂都要疼斷了,可恨她卻若無其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