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尚景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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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生氣地說道:“衡,你再招惹我,我真生氣了。你們不換是你們。你們男生惡心慣了。我們是女生。我們一定要換乾淨的衣服。否則,我們就不出去,就不吃飯,就不走了。”
衡說道:“我們不是不想換,是沒條件換。好好好,怕了你們了。我去找榕他們想辦法。”
蓼說道:“快去快回。我們還等著你呢。”
衡說道:“放心,很快。”
榕他們幾個洗完澡已經來到大堂的一張方桌邊坐好,等著衡帶蘭和蓼一起來吃晚餐。
看到衡一個人悻悻地從後門進了大堂,榕問道:“怎麽了,衡?”
衡回答道:“蘭和蓼都不想穿原來的髒衣服,一致要求要換乾淨的衣服。可是我們到哪裡去給她們找乾淨的衣服呢?榕,怎麽辦?”
榕看向齊路,問道:“齊路,你看這個事情怎麽解決呢?”
工說道:“我們幾個大男人不換衣服確實沒什麽。可是,蘭和蓼是女生,之前她們的衣服又沾上了十分惡心的暗植粘液和暗植之血,不讓她們換衣服,她們恐怕不會同意。”
衡說道:“是啊。蓼剛才放話了,不給她們乾淨衣服換,她們就不出來,就不吃飯,就不走了。”
榕說道:“看來這事還真是必須解決不可啊。齊路,出個主意吧。”
齊路說道:“這其實沒什麽難的,花點錢財就解決了。齊朋,去把吳倌叫過來,讓他帶你們去外面買上兩套新衣服給蘭和蓼。”
齊朋答應著去了,沒一會兒,吳倌就來了。
吳倌看著齊路,問道:“齊路,找我有什麽事?”
齊路說道:“我們的兩位女客要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可是她們沒帶著。這樣,你帶上這兩位客人到外面去給她們挑兩套新衣服,錢先記在齊朋家的帳上,到時候一並結算。”
吳倌說道:“好嘞。兩位客人,隨我來吧。衣服店就在外邊不遠。”
工說道:“這個鎮子上還有衣服店?”
吳倌說道:“當然。可別小瞧了雨山鎮。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榕說道:“那好。工、衡,你們倆隨這位吳倌一起去吧。”
工和衡跟隨著吳倌來到了鎮上的衣服店。店裡的女裝雖然是新的,但也一樣風格樸素。自從大熔融之後,人們的心理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對於鮮豔的服飾都失去了興致。工和衡湊合著給蘭和蓼各自挑選了一套衣服。吳倌跟老板談妥了價格,付了錢。三人回到了荊駟旅店。
接下來,有一個小尷尬,誰來把新買的兩套衣服送進蘭和蓼沐浴的房間裡呢。
工把捧在手裡的那套為蘭挑選的衣服往衡手中一放,說道:“衡,老規矩,還是你去。”
衡說道:“為什麽?憑什麽?什麽叫老規矩?憑什麽每次都是老規矩?不行,老規矩必須改一改了,就從這次開始改。”
工說道:“榕,你說該怎麽辦?”
榕說道:“我看,你們這個事情——”
衡說道:“什麽叫你們這個事情,是咱們這個事情。榕,你敢說你跟蘭絲毫瓜葛都沒有嗎?別總是把自己撇在外。”
榕說道:“呃,好吧。咱們這個事情,我看,還得由蘭和蓼來決定。她們倆讓誰送進去就是該誰送進去。怎麽樣?”
衡說道:“好,就按照榕說的辦。走,咱們三個都到她們門外,
看看她們到底選誰。” 於是,榕、工、衡一起來到了蘭和蓼的門外。
衡將手裡的衣服放到工懷裡,說道:“我拿了這麽久了,該你了。”
然後,衡又對著屋裡說道:“蘭、蓼,我和榕、工都來了。我們給你們買來了新衣服。你們倆說說,該讓誰把新衣服給你們送進來?”
蘭和蓼害羞又緊張地嘀咕道:“這三個傻蛋真是不害臊,居然這麽大張旗鼓地喊叫,太可恨了!”
然後,蘭說道:“蓼,就讓你家衡進來吧。不過,得讓他用黑布蒙上眼睛,才能進來。”
蓼笑了笑,說道:“好吧。不過,你放心,他沒蒙黑布也不敢看你。他要敢看,我摳出他的眼珠來。”
蘭笑了笑,說道:“你舍得?你巴不得住到他的眼珠子裡去呢。”
蓼說道:“好了,不開玩笑了。衡,我和蘭商量了,還是你進來吧。不過,你得用黑布蒙上眼睛才能進來。”
工將手裡抱著的衣服往衡手中一堆,笑著說道:“怎麽樣,衡?我說老規矩吧。等著,我去找吳倌要一塊黑布,給你蒙眼睛。就是店裡用來擦桌子的那種,一定很黑。哈哈。”
衡抱好衣服,抱怨道:“為什麽受欺負的總是我?”
工找來了黑布,和榕一起給衡蒙上了眼睛。衡摸索著來到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的蓼從浴桶裡站起身,拿一件髒衣服遮住了身子,來到門邊,開了栓,再回到浴桶裡,然後告訴衡,可以進去了。
衡這才抱著衣服,一手打開半扇門,側著身子進到屋裡,關上屋門,問道:“蓼,衣服放哪裡?”
蓼指著幾案,說道:“就放那裡吧。”
蘭偷偷笑了笑,在蓼的耳邊輕聲說道:“他蒙著眼睛呢。你得說放在哪個方位。”
蓼說道:“就放到你右前方的幾案上吧。”
衡就朝著右前方走去,尋找幾案。才邁了幾步,腿一下子磕在了幾案上。
蓼說道:“好了,就是那裡,放下吧。”
衡放下衣服後,站在那裡,用手摸著疼痛的腿骨。
蓼說道:“衡,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麽?還不快出去!想看我們換衣服啊!”
衡隻得趕緊轉過身,一邊退出一邊說道:“沒有,就走,就走。”
衡摸摸索索地出了門後,趕緊關上了房門,說道:“真難伺候。”
這時,屋裡又傳來了蓼的聲音:“衡,在門口守著。”
衡隻得拿下蒙眼的黑布,答應道:“是,熊大小姐。”
蓼沒好氣地一推門閂,說道:“敢嘲諷我,看我出去了不撕了你的嘴。”
衡隻得隔著門連連給蓼道歉。
蓼說道:“閉嘴!不要打擾我們換衣服。”
衡說道:“你不原諒我,我就不閉嘴,趁著嘴沒被撕多說幾句。”
蓼哭笑不得地說道:“好了,看在這些新衣服的面子上,饒了你了。”
衡這才閉了嘴,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蘭和蓼換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間。大家一起聚在大堂的飯桌邊,開始吃起晚飯。
席間,蘭說道:“榕,我和蓼剛才商議了一下,覺得我們今天在傷林裡的表現太差勁了,完全與我們五星衛士的身份不符。我們也想像你們三個那樣與危險戰鬥。但是,齊路給我們的大砍刀真的不適合我們兩個。”
榕問道:“所以,你們想怎麽樣呢?”
蓼說道:“我們想,能不能給我們弄些比較輕巧的武器?”
榕看向齊路,問道:“齊路,你看,有這樣的途徑嗎?”
齊路說道:“當然。我跟你們說過的那位忘年交,也就是那位楚人的後裔,就是一位打造兵器的名家。他的山莊就在離此不遠的景山上。明天,我就專程帶你們去拜訪他。”
榕問道:“那樣,不順路,豈不要耽誤跑生意嗎?”
齊路說道:“不要緊的,讓齊朋住在這裡看著馬隊。我也有幾年沒有去拜訪過他了,按理也應該去一趟了。正好我們一起去。”
於是,大家吃過飯,好好地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齊路就起來跟齊朋吩咐了看守馬隊的事情,然後和榕他們一起吃過早飯,騎著馬朝景山出發了。
齊路坐在馬背上,對身旁的榕說道:“榕,看到前面那座山巒沒有?”
榕順著齊路目光的方向看去,說道:“看見了。那就是景山?”
齊路說道:“沒錯。那一整片山巒合起來叫做景山,因為景氏家族在那裡定居已久而得名。我的那位忘年交名叫景尚冰,是我們這個時代一位有名的兵器打造專家。很多的遊俠,南方的、北方的、東邊的、西邊的都來請他打造兵器。同時,他用幫人打造兵器積累的錢財建造了一座尚景山莊,用於收藏一些難得的兵器。很多研究兵器鑄造的遊俠都慕名來和他交流心得。只可惜,大熔融毀掉了太多的關於鑄造的資料和經驗,以至於我們這個時代所鑄造的武器還是達不到歷史上的高超水平。”
蘭跟了上來,說道:“齊路、榕,你們看,那邊那些密布的烏雲朝著我們這個方向壓了過來,是不是要下雨了?”
齊路看了看天,說道:“沒錯,一場大雨即將到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快,跟著我,朝尚景山莊加速前進。讓你們的馬兒都奔跑起來吧。考驗你們的騎術的時候到了。不想淋雨的都趕快騎。”
於是,為了躲避這場估計勢頭不小的秋雨,榕他們幾個沒有其它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騎著馬飛快地奔跑起來。
在這場秋雨的催迫下,齊路領著榕一行五人幾乎是和秋雨的前鋒一起趕到了尚景山莊。早已有莊客撐著傘上前來迎接齊路一行。
榕一邊翻身下馬,一邊說道:“齊路,看來你在這裡的身份不一般啊。”
這時,一個跟齊路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人未至聲先到,說道:“我妹夫來了?在哪裡?妹夫——”
齊路迎了上去,握住那名中年男子的手,歡喜地說道:“景石大哥,多年不見,你和嫂子還好嗎?景台呢,他好嗎?”
景石滿面笑容地回答道:“好,都好。我們都好著呢。你嫂子他帶著景台回娘家去了。”
齊路接著問道:“不知嶽父——”
景石拍著齊路的手,一邊領著他往屋裡走,一邊說道:“父親在後場授課。我已經派人去叫了。他馬上就來。”
這時,一個洪亮的老者聲音響起,說道:“齊路啊,不必叫我嶽父。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想起來就氣死我了。就叫我伯父就行。挺好的。這幾年怎麽也不來看看我啊。我可想你了!”
齊路走到老者的身前,說道:“尚冰伯父,我也想你。我不是不想來山莊裡看你,我是怕遇到她,又給大家徒增煩惱。”
老者將齊路拉到椅子邊,說道:“坐。我也是因為怕你見了故人,徒增思念,所以才不願意讓石兒他們去看望你。”
景石說道:“妹夫,不知屋外那幾位是?”
齊路說道:“哦,我還差點忘了。那是我的幾位朋友,是慕名前來打造兵器的。”
老者說道:“既然是你介紹來的朋友,那就趕緊讓他們進來呀。外面可還下著雨呢。景石,趕快招呼幾位客人進屋,給大家上茶水點心。”
景石到門口將榕他們五個人請進了屋子,安排大家坐下了。
尚景山莊的茶水點心雖然看上去有些粗糙不雅,但味道還不錯。
大家簡單地敘過名字之後,齊路說道:“尚冰伯父,我的這幾位朋友,不瞞你說,身份特殊。他們就是聖湖傳說裡的五星衛士。日前,他們在傷林裡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妖菁。”
老者仔細地將榕他們五個人看了一遍,說道:“真看不出來,五位小小年紀,竟然就是聖湖傳說之中的五星衛士。不過,也對,自古英雄出少年。老伯我還真是差點看走了眼。”
景石問道:“各位在傷林裡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妖菁,不知是用的什麽兵器?聽齊路說你們想要打造兵器,看來是現在的兵器不夠趁手了。能給我們看看你們的兵器嗎?我父親是兵器鑒定大家。”
老者對景石說道:“石兒,不可浮躁自誇。”
榕說道:“我們用的就是齊路給我們的大砍刀,呃,還有一截古劍的殘身。衡,去把它們都取來,給景老先生看看。”
衡去到廊下,從馬鞍邊解下一把大砍刀,還有榕的古劍殘身,帶到了大廳裡,呈送到景老先生面前。
景老先生拿起那把閃亮的大砍刀,掂了掂,朝刀刃處吹了一口氣,說道:“分量倒是足,可惜就是一塊磨亮了的糙鐵板,鑄成斧子劈柴倒是正合適。”
景石接過他父親遞過來的大砍刀,站在旁邊候著。
接著,景老先生拿起衡呈上的那截古劍殘身,細細看去。只見,老先生的目光似乎被這柄殘劍深深地吸引了。他從座位上起身,來到屋外,湊到明亮的光線下仔細地近距離觀察著劍身上的紋飾和金屬色澤,又把它伸到屋簷下,聽辨滴下來的屋簷水擊打在劍刃上發出的清越悅耳的聲音。
最後,景老先生看著劍身上的字跡,說道:“平,車乾,莫非這就是劍名?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劍確實是一柄難得一遇的好劍。後圓前鋒,是很古老的形製。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把劍為什麽沒有劍把?”
此時,屋中的眾人早已起身跟了出來,圍在老先生周圍看著。
蓼說道:“這把劍的來歷過於複雜。至於它的劍把,應該一開始就是鑲製上去的,已經被用來組成另一把劍了。”
景老先生問道:“如此說來,這把劍原來的劍柄要比這截劍身更加重要了?”
蓼回答道:“沒錯。它原來叫做端平劍。它的劍柄已經裂下來並組成了一把鑰匙,軒轅劍之匙。”
景老先生目放精光,說道:“軒轅劍!傳說之中的神器,最偉大的劍器。真沒想到,這麽一把不起眼的殘劍居然會跟軒轅劍有那麽一絲半縷的聯系。 如此,我更加可以肯定,這把劍是一把難得的好劍。我可以用最好的合金為它鑲製一個劍把,重新修複這柄劍,讓它恢復成一把名副其實的好劍。”
蓼說道:“太好了。這樣一來,榕,你就有符合身份的兵器了。”
齊路也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榕,你要感謝尚冰伯父了。”
榕微笑著說道:“謝謝景老先生。如此,要你費心安排了。”
景老先生笑著說道:“不,這單活我不安排給別人,我親自來做。”
景石在一旁擔憂地說道:“父親,要不還是我執火吧,你指點著。”
景老先生說道:“不。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難得遇上一把古製寶劍,我一定要親自執火。你和齊路幫忙看著。”
景石接過他父親遞過來的劍身,也想好好瞧瞧,見識一下,便也學著他父親的做法仔細地鑒賞起來。
景老先生已經讓齊路重新招呼大家回到大廳裡喝茶敘話。
景老先生看了看蘭和蓼,笑著說道:“這兩位姑娘看上去活潑可愛,倒有幾分像我那不爭氣的女兒以前的樣子,只是這衣著過於樸素了。”
蘭說道:“老爺子,謝謝你的誇獎。我們原本也是穿著漂亮衣服的。只是過傷林時衣服被那些可恨的暗植物弄髒了,被丟在旅店讓齊朋給我們洗呢。”
景老先生笑著說道:“看不出來,你們小小年紀就有了跟班。這樣吧,我女兒曾經有兩套漂亮的勁裝,我看正和你們的身材。她如今年紀長了穿著不合適,不如就送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