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王子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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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男王子走到躺在地上的榕、工、衡身邊,將他們一一扶起,又將他們的武器交還給他們,大聲說道:“我已經跟蘭和蓼兩位姑娘說好了。這是你們,也是我,最後的機會,一場生死決鬥,我一個人對你們三個人。你們準備準備吧。”
榕、工、衡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手中的武器,看向還關在獸欄裡淚流滿面的蘭和蓼。
聽說雅男王子要同時和榕他們三個人進行生死決鬥,本來一直沉浸在喜悅之中的觀眾們一下子寂靜無聲了。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紛紛坐了下來,準備靜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都為雅男王子擔著一份心。
雅男王子走到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所在的觀看台下,對她們說道:“別擔心。我有把握。洛月,等著我贏得了那兩個姑娘,一起娶了你們三姐妹。”
洛月羞得嗔道:“王妃姐姐在這裡,別開玩笑。”
雅男王子問道:“洛月,帶琴了嗎?”
洛月說道:“帶了。”
雅男王子說道:“待會兒,打鬥開始後,給我彈奏一曲吧。就彈早間那曲《郢上》吧。”
洛月說道:“好的。”
等洛月姑娘在觀看台上擺好琴之後,雅男王子轉身走向鬥獸場中央,對榕、工、衡說道:“怎麽樣,三位?準備好了嗎?提醒你們,這是我們的生死之戰,所以你們可要使出全部的力量了。”
榕、工、衡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率先發起了攻擊。
隨著雅男王子身子輕靈地一動,洛月姑娘的指尖開始撥動琴弦,一首優美的琴曲便流瀉而出,伴著場中的打鬥聲,縈繞在鬥獸場上空。觀眾席上的人們紛紛覺得,今日這場熱鬧湊得十分值得,既可以看到雅男王子和三位遊俠的決鬥,又可以聽到畫月樓的洛月姑娘彈奏優美的琴曲,實在是美事一樁。
經過之前的單獨打鬥,榕、工、衡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多,現在已經是難以支撐。而且,他們三個缺乏實戰經驗。因此,即使是現在三個人一起面對雅男王子,依然是佔不到什麽便宜。
另一邊,獸欄裡淚流滿面的蘭忽然凝神聽起了從觀看台上傳來的琴曲聲。
蘭搖了搖蓼的手臂,說道:“蓼,你聽,那是什麽曲子?”
蓼有點不理解地說道:“眼看榕、工、衡他們就要戰死了,我們兩個就要成為別人的妃子了,你還有心思去聽什麽曲子?”
蘭說道:“蓼,你別激動,這首曲子很特別,我們都熟悉。世事難料,或許事情的轉機就在於這首曲子。”
聽蘭這麽一說,蓼細細聽去,面露喜色,說道:“這是你常常吹奏的那曲《橘陽》。沒想到經歷了千年的時光,它依然還被人演奏。而且,比起用笛子吹奏,這首曲子用琴彈奏似乎更好聽。”
蘭說道:“沒錯。或許,《橘陽》本來就是一首琴曲。”
幾聲激烈的金屬撞擊聲傳來,打斷了蘭和蓼的討論。蘭和蓼朝鬥獸場中央看去,只見衡手裡的大劍又被雅男王子繳去了一把,被握在雅男王子的手中,成為了雅男王子反過來對付榕他們三個的有力武器。
雅男王子奮力揮動從衡手裡繳獲的大劍,劈砍著工手裡的盾牌。在雅男王子的不斷進擊下,工感覺有些招架不住,步步後退,握著盾牌的手也感覺力氣不支了。而雅男王子在洛月姑娘彈奏的琴曲的激勵下,
越戰越勇。 榕、工、衡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逼不得已,榕和衡開始繞到雅男王子的側面,準備和工一起發起全面的圍攻。可是這樣一來,榕、工、衡各自都失去了相互之間的掩護。雅男王子看出他們三個人的破綻,開始了更加有力的進攻。
很快,工的盾牌再次被雅男王子擊翻在地。這一次,工的盾牌是正面朝下落在地上。當工準備趁著雅男王子不注意再次從地上撿起盾牌的時候,雅男王子忽然回身,一腳踩在盾牌背面。盾牌正面的尖刺深深地扎進了地面。工隻得放棄了撿起盾牌的想法。雅男王子左手一劍劈向半蹲著的工。工舉起錘頭鐧格擋。衡從雅男王子的右邊舉劍刺來。雅男王子右手運劍格開,同時抬起右腳,一腳將工踢翻在地。這一腳,力道著實不輕,工躺在地上緩不過來。這下子,只剩下榕和衡圍攻雅男王子。
榕和衡的攻擊雖然密集,但缺少章法,很難對雅男王子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在一番抵擋之後,雅男王子仍然戰力充沛,而榕和衡已經氣喘籲籲了。
耳聽得洛月姑娘的那首曲子即將奏完,雅男王子準備盡快結束這場打鬥。事實上,雅男王子並沒有打算真的殺死榕他們三個人,而是想通過再一次的決鬥,再次擊敗榕、工、衡,進而要挾蘭和蓼,逼迫她們姐妹倆做自己的王妃。於是,雅男王子拋去手中那把從衡那裡繳獲的大劍,隻持自己的劍,使出了一套身法飄逸的“青溪長”劍法,很快便將榕和衡雙雙擊敗。
當被關在獸欄裡的蘭和蓼看到榕和衡手裡的劍被雅男王子擊飛出去,插在躺在地上的工的頭兩側的時候,她們的心裡一下子十分緊張,都在權衡著要不要答應雅男王子,以換取榕、工、衡的安全和北去的機會。
雅男王子將榕和衡擊倒在地,用手中的劍指著他倆,向著蘭和蓼的方向問道:“怎麽樣?兩位姑娘,願意做我的王妃嗎?”
蘭和蓼哭泣著說道:“王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雅男王子用劍指著榕的脖子,向蘭問道:“蘭,你願意做我的藍蘭王妃嗎?你再不答應,我就殺了他。”
榕躺在地上,側臉看著蘭,輕輕地搖著頭,眼角流著淚水。
蘭流著眼淚,站起身來,說道:“雅男王子,只要你兌現之前的條件,我願意做你的藍蘭王妃。”
雅男王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而用劍指著衡的脖子,向蓼問道:“蓼,你願意做我的紫蓼王妃嗎?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殺了他。”
衡躺在地上,微微翻了翻身,看著蓼,說道:“蓼,不要。”
蓼搖著頭,流著淚,對衡說道:“衡,我不能看著你死去。”
說完,蓼也站起身,對雅男王子說道:“雅男王子,只要你兌現之前許下的諾言,我也願意做你的紫蓼王妃。”
看得出來,蘭和蓼為了榕、工、衡,已經是徹底屈服了。雅男王子高興地歡呼著,轉過身去朝著那些前來觀看這場決鬥的節城百姓揮舞著自己的手臂。
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的工,慢慢爬起身,忽然抽出插在自己的頭旁邊的車乾劍,跑向正背對著自己的雅男王子。
雅男王子從觀眾的表情中判斷出了來自背後的偷襲。
工雙手舉起車乾劍,跳躍到空中,朝著雅男王子的頭部奮力砍下。雅男王子橫舉著劍格擋。只聽得一聲脆響,雅男王子的劍居然被工手裡的車乾劍砍斷了。工的奮力一擊因為雅男王子的這一記格擋,力道削減了大半,車乾劍剛好架到王子的肩頭,也沒有傷到王子。
洛月姑娘的彈奏聲恰在此時嘎然而止。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著實因為這一變故,心裡嚇了一大跳,此刻正無比擔心著王子的安危。因為按照節城鬥獸場的慣例,約定好的決鬥規則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也就是說,雅男王子之前說這是一場生死決鬥,那麽按現在的情況,工是可以殺死王子的。而且雅男王子之前如此地逼迫蘭和蓼兩位姑娘做他的王妃,嚴重地觸怒了工,這就更加引起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的擔心。
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紛紛唏噓不已,忍不住都站了起來,為王子的安危捏了一把汗。說實話,如果雅男王子今日殞命鬥獸場,節城的百姓是難以接受的。不過,此時最著急的還是向琦將軍。向琦將軍急忙傳喚了一批弓箭兵來到觀眾席邊,張弓搭箭,瞄準著鬥獸場中央的榕、工、衡三人。
形勢頓時十分緊張。齊路和齊朋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雅男王子輕蔑地看著用劍指著自己的脖子的工,說道:“你有一把好劍,好過一身武藝。你勝了。你們贏得了那兩位姑娘。殺了我吧。”
工說道:“今天,我也教教你怎麽做一個王子。你應該首先摒棄身上的盛傲之氣。王子雖然尊貴,卻也是人世間的一員,應該對每一個世人保持起碼的尊重,不可以逼迫他人。我們這支探險隊見識過了太多強大的力量,在此我沒有義務一一敘述給你聽。但我可以告訴你,它們真實地存在著,雖然你可能一輩子,甚至幾輩子都沒有遇見過,就好像你們的這個時代的傳說中的大熔融一樣。我也曾十分地愛慕蘭,但是為了尊重蘭的自由,我放棄了自己的追逐。”
說完,工收回了自己的劍,走到旁邊,扶起地上的榕和衡,說道:“雅男王子,請你遵守決鬥約定。現在,放蘭和蓼出來。”
雅男王子問道:“你為什麽不殺我?”
工看著雅男王子的眼睛,說道:“我不想年老的節城王為你的殞命而難受,更不想觀看台上的倩姝王妃和那位撫琴的姑娘為你哭泣。對了,你知道那位姑娘彈奏的是什麽曲子嗎?”
雅男王子看著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略有所思地說道:“洛月說,那首曲子叫做《郢上》。”
工說道:“不,它叫做《橘陽》,是一首年代久遠的楚曲。”
雅男王子問道:“《橘陽》?”
工說道:“沒錯。橘露幾重陽,染做郢上霞光。這首曲子講述的是楚國時期一位年輕的妻子於日出之時送別丈夫去出征的不舍之情,以及那時候的人們對家國責任和命運的理解。雅男王子,如果你真的聽懂了這首曲子,一定會成為一位不凡的人。”
雅男王子一邊看著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思考著工所說的話,一邊招呼場邊的衛兵將蘭和蓼放了出來。
雅男王子一下子想通了許多事情,走向觀看台邊,對台上的倩姝王妃和洛月姑娘說道:“雯蕾、洛月,我對不起你們。我已經有了你們,卻還不知滿足,實在是不該。你們放心,我以後再也不花心了。洛月,那邊那位剛剛擊敗了我的工告訴我,你所奏的曲子原來是一首很古老的楚曲,名叫《橘陽》。我正在努力地領會曲中的深刻含義。我要洗心革面,帶領節城的百姓,帶領昆初的人們完成一些偉大的事情。”
洛月姑娘高興地問道:“真的嗎?”
倩姝王妃也喜道:“王子向來說一不二。只是,王子,你已經偷了洛月妹妹的心,什麽時候收她的身啊?”
洛月十分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蛋。
雅男王子說道:“不如就選在後天吧。這樣明日正好可以有一天時間準備一下。”
洛月心裡一下子美滋滋的,說道:“謝謝王子,謝謝王妃。”
倩姝王妃說道:“洛月妹妹不必客氣。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你就叫我雯蕾姐姐就好。姐姐是遊俠家出來的粗心人,以後就要多多勞煩你細心照顧王子了。”
洛月說道:“姐姐太客氣了。”
蘭和蓼被從獸欄裡放出來後,喜極而泣地奔向榕和衡,分別撲到他們兩人的懷裡,緊緊地摟在一起,抽泣著。
過了好一會兒,榕扶起蘭的雙肩,說道:“好了,蘭,不哭了。都過去了。”
蘭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我還以為,我們的緣分就此結束了。”
榕說道:“蘭,你放心,我們的探險事業還沒有結束,我們之間的緣分怎麽就會結束呢?不過,這一切還真得感謝工,是他拯救了我們,拯救了我們的探險隊。”
榕和蘭走到工的面前,說道:“感謝你,工。你拯救了我們。你是我們的探險隊中最英勇最頑強的戰士。”
工將車乾劍遞還給榕,說道:“保護你們一直是我的夙願。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
衡和蓼還摟在一起親密地你儂我儂。
這時,雅男王子走了過來,對工說道:“工,感謝你!還有榕、蘭,感謝你們!你們深刻地改變了我的靈魂。我徹底地相信你們就是預言中能夠救拔昆初的人們的五星衛士。尤其是,工,你讓我明白了,真正的愛情和婚姻必須要有舍才能有得。我決定了,為了獲得衡和蓼之間那般親密的愛情,我要放棄對蘭和蓼的追求,好好珍惜雯蕾和洛月。”
這時,衡和蓼也湊了過來,說道:“恭喜你,王子。你的感悟很深刻。你一定會得償所願,成為一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雅男王子謙遜地說道:“蘭、蓼,兩位美麗而純潔的姑娘,之前我冒犯了你們的尊嚴,侵犯了你們的自由,甚至褻瀆了你們的純潔,我在此深表懺悔。為了表明我的心跡,我誠摯地邀請你們五位於後天參加我與洛月的婚禮。隨後,我會派出軍隊護送你們去往北方,尋找你們想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北方最近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榕高興地說道:“感謝你,雅男王子。我們十分需要並且感謝你所提供的幫助。”
蘭和蓼也說道:“我們十分願意參加王子的婚禮,不如就讓我們兩個給洛月姑娘當伴娘吧。”
雅男王子微笑著說道:“太好了。感謝你們,洛月有你們兩位伴娘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工問道:“雅男王子,聽你的話外之音,好像你知道我們此行前往北方的目的?”
雅男王子說道:“當然,人形金簡。很多人都是為了它們去了北方,比如你們來時經過的季家寨的季功季名兄弟。他倆還從我這借了些人手呢。”
工說道:“這麽說,我們到了北方也能遇到季家這兩兄弟。不知道王子能不能幫忙化解我們與季家之間的矛盾?”
雅男王子說道:“當然。如今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其實,對於季利在季家寨的行為,季功和季名並不知道。季利只是想多掙些錢,好響應他的兩位兄長的行動,於是就私下裡劫了往北來的客商,不僅劫了他們的財貨馬匹,還把他們賣到我的軍中充當兵士。我想,季功和季名是不會容忍他這麽做的。至於我擴充軍隊的目的也是為了應對人形金簡即將帶來的變亂。現在好了,既然你們的目標也是人形金簡,我完全可以率領我的軍隊護送你們前往北方,找到人形金簡。”
工說道:“這可真是不打不相識。沒想到,經過這麽一次決鬥,我們竟然會成為要好的朋友。”
雅男王子說道:“是啊,感謝這座古老的鬥獸場。今天,在這裡,這麽多的節城百姓,還有我的兩位王妃,共同見證了我們結下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