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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星編》第5卷 《神亦・層城》/第35章 時輪之切
  第三十五章/時輪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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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讓五青年意想不到的是,那條蛇居然說話了。

  那條蛇語帶不屑和憤怒,說道:“蛇?我可不是什麽蛇!我是獨贏,夢境龍王的影子!”

  工大著膽子問道:“這麽說,你是龍了?”

  獨贏說道:“龍?呃,不,我不是龍。我還稱不上龍。即使是夢境龍王本身也稱不上是真正的龍,更何況我還只是夢境龍王的影子呢。真正的龍據說身處九天之外。沒有誰見過它們的真面目。”

  工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你說你只是夢境龍王的影子,這是怎麽一回事?影子怎麽能獨自存在?”

  獨贏說道:“這得從很久以前說起了。自從夢境龍王被一個誤入者擊掉了一小塊眼膜後,就蟄伏在夢境邊緣,並且拋棄了它的影子,也就是我。於是,我只能逃離夢境,來到了這裡。”

  工繼續問道:“那麽,這裡是哪裡?”

  獨贏鄙夷地說道:“這裡是墮法之境。我討厭這個地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的身形都退化了。你看,我的角變短了,螢光慧冠居然變成了肉質的紅色瘤瘤,曾經發達的四肢和鋒利的爪子居然變成了現在這樣兩對奇形怪狀的鰭狀物,最可氣的是我的兩隻翅膀已經面目全非,徹底認不出來了。”

  工問道:“它們不會是變成了你嘴邊的那兩根細長的肉須了吧?”

  獨贏忽然警覺地用它那隻獨眼盯著工,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從哪裡聽說的?不可能。所有知道我的秘密的生物都被我吞進了肚子裡,將骨頭沉在了寒潭的底部。”

  工說道:“獨贏,你不必緊張。我無意冒犯你。我只是猜測的。”

  獨贏傷情地說道:“最讓我感到不忍回想的是,夢境龍王賜給我的七彩之鱗居然因為我長期居住在這個深潭裡而漂成了灰白色。這讓我以後回去了還怎麽面對夢境龍王。說不定他會因此而永遠地拋棄我。那才是我最大的噩夢。”

  工問道:“你這樣自由自在,不好嗎?”

  獨贏泣泣然回答道:“當然,不好。你知道嗎,我只是一個影子,我需要我的主身,我不能忍受離開夢境龍王的日子。”

  工問道:“那麽,獨贏,有什麽我們能幫助你的嗎?”

  獨贏收起了自己的憂傷情緒,高興地說道:“對了。這才是你們該問的。自從我來到這個墮法之境後,就一直不斷地退化。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工說道:“不知道。那是為什麽呢?”

  獨贏說道:“那是因為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對我來說最有營養的食物——夢。而現在,我能從你們的語言中嗅到,你們的智慧中富含夢。你們是我最理想的食物。只要吞食了你們,就能阻止我的退化。我看看,你們一共五個,我想如果一次性將你們五個吞吃了的話,應該足夠讓我返回夢境了。這可真是極其難得的機遇啊。”

  蘭大喊道:“你不能吞食我們。我們是負有特殊使命的層城探險隊。我們的職責是去集齊十大神器,保護我們的宇宙的安全。如果我們被你吞吃了,我們的宇宙就可能被荒劫毀滅。那樣的話,你和你的夢境龍王也會被毀滅的。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獨贏說道:“呵呵呵,小家夥,你不要危言聳聽了。經歷過荒劫的我對這個宇宙的了解比你們深刻不知多少倍。告訴你們吧,我的主身,

也就是夢境龍王,直接寄生於即使荒劫也不能毀滅的十大神器之中主宰夢境的昆侖鏡。得益於昆侖鏡的庇護,即使是滅世之虞也不能傷害到我們一分一毫。”  工隨口問道:“那麽什麽能夠傷害到你們呢?”

  獨贏警覺地說道:“小東西,不要試圖套取我的話。能夠傷害到我們的東西少之又少,少到我都記不起來了。好了,我也不願意跟你們這些可憐的小東西廢話了。我現在就要吞吃了你們。”

  說完,獨贏就朝榕他們五個人發起了攻擊。獨贏的大半個身軀露在深潭外面,尾部留在潭中。他身子一縮,然後頭部向前一個俯衝,張開大嘴,露出獠牙,直逼五青年。

  看懂了獨贏的攻擊路徑,工早已一邊閃身,一邊呼喊道:“大家快閃開!”

  五青年機敏地閃避開了獨贏的第一次攻擊。接下來,獨贏用前半個身軀順勢向右橫掃,吐著芯子,直逼榕和蘭。工情急之下,快步來到獨贏的頭部旁邊,揮起端平劍,一劍砍向獨贏吐出的舌頭。然而,讓工沒有料想到的是,他的劍仿佛砍到了一根鋼筋上,不但沒有對獨贏的舌頭造成傷害,反而將自己的手震得發麻。

  獨贏憤怒地說道:“可惡的小東西,你以為這樣一把普通的劍就能傷害到我嗎?太可笑了。不過,你弄疼我的舌頭了。是時候結束你們可笑的行為了。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吧!”

  獨贏張開大口,朝著工襲去,準備將他一口吞下。工敏捷地閃到一旁,舉起端平劍奮力朝著獨贏的脖子砍去。誰知道,鐺的一聲,工手中的劍仿佛砍到了鋼鐵一般。工定睛一看,只見獨贏的身上完好如初,就連鱗片上都沒有絲毫傷痕。最讓工和榕他們意想不到的反而是端平劍的狀況。只見,端平劍的劍身已經齊根斷裂,掉落在旁邊的地上,只剩下劍把還握在工的手裡。五件指引寶物之一的端平劍就這樣損壞了。工和蓼對這一幕的反應最為強烈。

  獨贏幸災樂禍地說道:“小東西,我是來自夢境的。平凡的劍根本傷害不到我。”

  看到工愣在當地,獨贏悄悄地張開大口,縮回一點身子,準備給工來個突然襲擊。蘭看到了獨贏的這個企圖,深深地擔憂起工的安全。就在獨贏的獠牙即將碰到工的時候,蘭急中生智,衝上前去,將明蝶笛放進獨贏的口中,剛好將獨贏張開的大口撐住了沒法合上。

  獨贏遭遇到這個變故,一時有些驚慌失措。他縮回了身子,努力地甩動頭部,試圖將明蝶笛甩出來。可是都失敗了。獨贏又用力地咬合自己的嘴,試圖咬斷或是壓彎明蝶笛,但也失敗了。

  榕大聲地呼喊道:“工,快醒醒,別發楞了!”

  憤怒的獨贏用別扭的腔調說道:“你們不要以為這樣一根小小的金屬棒子就能阻止我吞食你們。等我先殺死你們,再來對付這根小棒子。”

  只見獨贏將整個身子都從潭水中抽了出來,直接衝著衡和蓼二人而去,然後用頭部將衡掃到一旁的樹叢中,用身軀將蓼纏住了。衡撞到樹乾上,再跌落到地上,看到蓼被獨贏纏住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爬了起來,奔向蓼。

  工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了,迅速地抓起地上的斷劍,朝著獨贏的身上刺去。可惜,這樣的刺擊不但沒有對獨贏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刺激了獨贏,讓它將蓼纏得越來越緊。蓼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手足無措的衡痛苦地喊道:“蓼,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會救你的!”

  蓼用微弱的聲音說道:“衡,我快不行了。記得我們的雪城之約。我在香巴拉等你。”

  被逼到絕境的衡看著工瘋狂地刺擊獨贏的動作,忽然從身上掏出了兩片等分尺,朝著獨贏的身軀扎去。令衡和大家沒有意料到的是,等分尺居然如同切水果般輕易地穿透了獨贏那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的鱗片。看到了希望的衡手雙手各握著等分尺的兩片,發狂一般地攻擊獨贏。在衡的等分尺的攻擊下,獨贏的能量從傷口處溢出。獨贏變得越來越虛弱,漸漸地松開了被纏住的蓼。

  衡趕緊扶住從獨贏的身軀纏繞中脫身的蓼,讓她坐到旁邊休息。事實上,蓼並沒有受多少傷,只是有點缺氧。沒過多久,蓼就恢復過來了。

  獨贏一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從他溢出能量的傷口處看不到一滴血液。當獨贏的能量快要泄完的時候,他連扭動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感覺不到痛苦了。工走上前,將還嵌在他張開的大口中的明蝶笛取了出來,遞還給蘭,並感謝了蘭的幫助。

  這時,獨贏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剛才刺傷我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榕義正詞嚴地反問道:“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居心不良的家夥?”

  獨贏回答道:“因為我從它身上感覺到了來自神器的力量。做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們是哪一件神器。”

  榕看了看大家,然後點了點頭。

  工說道:“它叫等分尺,是你的克星。你被它所傷就是你輕視我們的代價。”

  獨贏說道:“沒錯。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榕說道:“好了。現在,你該告訴我們你感覺到的是哪一件神器的力量了。”

  獨贏說道:“是軒轅劍。”

  榕、工、蘭、衡、蓼紛紛感覺不可思議,想不通等分尺怎麽會和軒轅劍有關系,要說有關系的也應該是端平劍,畢竟它們好像同屬於劍類。

  獨贏高興地說道:“感謝你們,我的小朋友們。軒轅劍的力量驚動了我的主身。我已經聽到了來自夢境龍王的召喚。我又可以返回夢境了。謝謝你們。你們無意間幫了我一個大忙。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可以用我最後的力量為你們打開一條夢境小路,幫你們離開這個墮法之境。說吧,你們想去哪裡?”

  榕說道:“我們需要去往一個叫做寂繭的宇航器。”

  獨贏說道:“寂繭,我聽說過這個地方。來吧,帶好你們的東西。夢境小路連接著所有的可能,只要你們閉上眼睛。對了,手拉著手,別迷路了。”

  於是,榕他們五個人收好各自的物品,準備離去。

  工拿著斷了的端平劍來到蓼的面前,說道:“十分抱歉,蓼。我把你的端平劍砍斷了。”

  蓼說道:“工,你不必自責。這也是情非得已。你也是為了救大家,救我。再說,一開始就是我將端平劍借給你的。”

  獨贏說道:“要我說,這或許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來吧,我的力量已經十分微弱了,再不開始就來不及了。帶上你們的東西,手拉手,閉上眼。我帶你們去寂繭。”

  經過短暫的迷茫,榕他們五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發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個燈火通明的空間內。四周的牆壁色澤看上去都是金屬的。牆壁上都有著風格特異的浮雕。

  看著那些風格古樸特異的浮雕,蘭說道:“看來,這裡就是想獁留下來的寂繭了。”

  衡說道:“看上去挺不錯的。我喜歡這裡的風格。”

  蓼說道:“我們往裡面走走吧。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眾人朝著裡面走去,來到一扇關著的門口。

  衡四下察看了一下,說道:“這裡看上去是一扇門。我們得想辦法打開它,這樣才能進到裡面去。”

  就在大家努力尋找開門的方法的時候,那扇門居然自己開了。呈現在榕他們五個人面前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大廳中間是一張案台。案台的旁邊站著一位美麗的古裝女子。那位女子正扶著一位古裝的男子。看那樣子,那位男子已經睡去了。

  那名女子抬頭看了看門口衣飾迥異的五青年,語帶憂傷地說道:“你們來了。進來吧。”

  蘭驚訝地問道:“請問你是誰?你知道我們要來嗎?”

  那名女子說道:“我是昭夢將軍的夫人。我在這裡就是要等你們到來的。”

  工問道:“誰是昭夢將軍?”

  那名女子說道:“就是我懷裡的這位。他已經永遠地睡去了,而我也即將追隨他而去。”

  工問道:“將軍他為什麽會睡去?”

  昭夢夫人回答道:“他是為了救祭舟,也就是寂繭而去的。當然,他也是為了救我們的女兒。”

  這時,榕注意到了案台上的那個圓盤和盤中的液體。

  榕問道:“夫人,這個盤子裡的是什麽東西?”

  昭夢夫人回答道:“那是玄水之音。”

  榕又問道:“那裡面的那塊東西是什麽?”

  昭夢夫人回答道:“那是雙魚玉琮的一塊。”

  榕驚訝地說道:“雙魚玉琮的一塊?那我這一塊是?”

  看到榕掏出的另一塊問祭琮,昭夢夫人激動地說道:“雙魚玉琮!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榕回答道:“這是我的祖先流傳下來的。”

  昭夢夫人問道:“你的祖先?可是,那是我們夫婦的孩子留給她的後人的遺物。難道說,外面的世界已經過了許久了?難怪,你們的衣飾已經大不相同了。那麽,楚國還在嗎?”

  工說道:“楚國?楚國早已不在了,都滅亡兩千多年了。”

  昭夢夫人惋惜地說道:“是嗎,都已經兩千多年了。可楚國對我和夫君來說就宛如在昨日。”

  蘭問道:“夫人,這裡是寂繭嗎?”

  昭夢夫人回答道:“對,這裡就是寂繭。你們就是祭族長老預言的會來到此處的人吧。這個案台上的這塊葛布就是祭族長老托我交代給你們的。好了,這塊葛布上的內容你們自己看吧。我要帶著我的夫君去了。”

  榕怔怔地問道:“請問先人,你要帶著大將軍去往哪裡?”

  昭夢夫人說道:“楚國都已經滅亡兩千多年了,諸王之靈魂都已經行至群星深處了,我們要去追隨他們的步伐了。”

  說完,昭夢夫人抱起昭夢將軍,朝著大廳一側的一道光門走去。

  這時,蘭手中的明蝶笛竟然自行奏響了。

  昭夢夫人聽到熟悉的音律,回了一下頭,說道:“橘露幾重陽, 染做郢上霞光。真沒想到,故國已亡,《橘陽》未亡。”

  榕還打算說點什麽,卻聽到蓼吟詠道:“

  起重陽兮,橘露將將;

  染霞光兮,遍及郢上;

  送君子兮,出征路旁;

  思美人兮,手撫佩囊:

  守我國兮,幟旗飄揚;

  衛我民兮,執此幽香;

  歌斯曲兮,相攜勇往。”

  就這樣,榕他們五個少年進入寂繭後,還來不及熟悉這裡的環境,就經歷了一場憂傷而美麗的離別。

  昭夢夫人帶著昭夢將軍自那道光門離去後,玄水之音中浸泡的那一塊玉琮也在榕的面前消散了。榕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卻沒辦法挽留那塊玉琮。

  工說道:“看得出來,昭夢將軍一定是一位不錯的將軍。”

  蘭說道:“將軍夫人也是一位女中豪傑。”

  工和蘭之間難得有一次如此相似的情感共鳴,兩人都轉過頭看著彼此,似乎對對方的認識又加深了一些。

  衡對蓼說道:“蓼,如果我去往戰場,你也會歌此曲為我送別嗎?”

  蓼看著衡,深情地說道:“當然,衡。我一直記得你之前救我時的英勇。在我眼裡,你是世上最勇敢最強大的戰士。我不能失去你的陪伴。”

  衡說道:“沒錯,我也不能失去你。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守護者。”

  榕看了看放置在案台上的那塊葛布,想起了剛才昭夢夫人說過的話,說那塊葛布是祭族長老留下來給榕他們的。於是,榕伸手去拿起了那塊葛布,慢慢展開來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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