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昆侖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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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榕和工閑聊著的時候,榕的身子忽然向前傾倒,還好工一把抓住了他。
工用手電朝前一照,發現石階陡然轉向兩側,正對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其中一個巨大的石柱上寫著“昆侖福地”。
被工拉住之後,榕下意識地朝下一看,只見下面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底,要不是工及時地拉住了他,榕恐怕要跌得粉身碎骨了。
榕站在陡然轉折的石階上,定了定神,平複了一下剛剛的慌張,然後借助工和蘭的手電筒的光,仔細地觀察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空間。這裡的岩石被一些顯然十分強大的力量掏空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環型大廳。大廳裡有兩排大圓柱子,上面雕刻著稀奇古怪的符文。再遠的地方又是一個洞口。由於燈光不夠亮,那裡的細節看不清楚。可以感覺得到,建造這個大廳的力量值得每一個目睹它的人為之欽佩。
榕帶著大家,懷著無比激揚的心情,走下兩側的石階,來到這個巨型大廳的地面上。只見這裡的地面上乾淨平整,沒有一點坎坷,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修理,而且地上沒有風化出來的顆粒,說明這裡的溫度和濕度條件都很穩定。
來到那些大圓柱子周圍,工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它們,一邊向上仰望著。這些大圓柱子上的古怪符文再次引起了工的注意。
工說道:“榕,你有沒有覺得著些符文有些眼熟?”
榕說道:“讓我仔細看看。沒錯,是有些眼熟。我想起來了,好像跟衡的等分尺上的符文有些類似。”
蓼說道:“衡,趕緊把等分尺掏出來看看。”
衡將等分尺掏出來,將一半遞給榕,自己拿著另一半。借助手電筒的光亮,兩人仔細分辨著這些符文的特點。
衡說道:“看上去,是有些相似性。但是,卻也有些區別。我覺得還是不能完全歸為一種。不過,我想,這兩種符文應該都是天外來客留下來的,或許,是兩類不同的天外來客留下來的。”
蘭懷著一種敬仰的心情伸出手去觸摸那些神秘的符文。誰知,這一觸之下,那些符文仿佛被火種點亮了一般,發出了醒目的螢光。一時間,整個半環形大廳裡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輝光,使得榕他們幾個能夠大概地看清楚整個大廳的面貌。
工環顧四周,說道:“太不可思議了。蘭,你剛才做了什麽?”
蘭說道:“我沒有做什麽啊。我只是伸出手指觸摸了一下這柱子上的神秘字符。誰知道它們就發出了這樣醒目的螢光。”
衡說道:“看來,這些字符裡暗含著一些十分神秘的科技,我們還不清楚的先進科技。”
蓼問道:“衡,為什麽不可以是某種魔法呢?我更希望我們歷經辛苦到達的是一個充滿魔法的世界。”
衡說道:“這要看你怎麽理解了,蓼。科學與魔法有著很多的相似性,其中最大的一點就是它們的神奇性。它們的這一點有時候如出一轍。因此,有人說過,科學實際上就是一種魔法。”
蘭說道:“我有點讚同衡的說法。”
工說道:“那麽,各位,你們覺得這些螢光到底是一種祝福的信號,還是一種詛咒的先兆呢?”
衡說道:“我願意相信它們是祝福的信號。”
蘭說道:“我也是。我感覺建造了這個大廳的力量並不是什麽邪惡的力量。因為這個大廳的形製符合所有高尚的物種的審美風格。
” 工說道:“但願現實能夠像你們期望的那樣美好。你們能從這些散發著螢光的符文中琢磨出什麽秘密嗎?”
衡帶著遺憾說道:“我覺得,這些符文一定記述著與等分尺,甚至是我們的五件指引寶物相關的秘密。只可惜,我們看不懂它們。”
工問道:“那麽,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是繼續琢磨這些發光的符文,還是繼續深入,穿過那邊的洞口,看看前面是什麽?”
蘭和蓼同意了繼續深入的想法。衡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確實面對那些符文一籌莫展,不得不放棄。榕和工自然是希望繼續深入的。於是,榕一行五個人沿著半環形大廳的那個洞穴繼續前進。
這個洞穴大約三米多高,呈正方形,四面的石壁同樣十分平整。所不同的是,這個洞穴似乎並不再曲折。走了一路,榕一行都感覺是在朝著一個方向。
工問道:“各位,你們覺得我們行進的方向有沒有變化?”
衡回答道:“根據我的感覺,我們一直在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蘭問道:“你們覺得前面會有什麽等著我們?”
榕說道:“我有一種預感,前面還是一個大廳。只不過,我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什麽其它的東西等著我們。”
沒過一會兒,一個寬敞的空間再次出現在五青年的前方。果不其然,這裡如同榕所預料的那樣,還是一個大廳。不過這次這個大廳不是半環形,而是長方形。大廳裡一樣地有兩排大柱子,不過柱子也改為了方形。
看到那些柱子上一樣刻滿了奇怪的符文,蘭像開燈一樣,熟練地觸摸了那些符文,點亮了它們。
這個大廳的符文發出的光亮比之前那個半環形大廳的還要亮一些,把整個大廳照得猶如籠罩在明亮的月光之中一樣。
穿過大廳,來到另一端,榕一行五個人發現這裡有三個洞口。從右至左,第一個洞口旁邊寫著“玄圃芝”,第二個洞口旁邊寫著“層城影”,第三個洞口旁邊寫著“大荒路”。
工十分興奮地指著第二個洞口旁邊的那三個字,喊道:“榕、蘭、衡、蓼,你們快看!層城影!我們找到了,我們終於找到了!”
工的喊叫聲回蕩在大廳裡,給這裡帶來了些許生氣。
榕和蘭開心地對視著的,享受著這個喜悅的時刻。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是自層城探險隊組建以來,榕他們五個人最開心的時刻。衡和蓼開心地拉著對方的手,熱情地擁抱著對方。
工對蘭說道:“蘭,我就知道,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層城影的。我們是被命運挑選出來的拯救者。如果,我們都無法完成這個任務,那我們的世界的希望就變得模糊了。”
榕說道:“工,我們確實是被命運挑選出來的拯救者,但我們不一定是唯一的一批拯救者。要知道,如果我們在尋找十大神器的過程中倒下了,天命還會挑選出新一批的拯救者。所以,我們要在命運面前保持謙卑,不能以天命的唯一一批拯救者自居。”
蘭說道:“是啊,工。我們不能因為我們承擔著偉大的使命而拋棄我們平凡的一面。工,你不是總說要以一顆平凡的心輕松地活著嗎?”
工說道:“沒錯。榕、蘭,你們說得對。謝謝你們的提醒。我會反思自己的心態,克制自己的膨脹心理,正確地對待自己身上的使命的。”
衡拉著蓼的手,對她說道:“蓼,我們離完成我們的使命又近了一步。這使我更加堅定地相信我們必將完成我們的使命。蓼,你能告訴我你在紫峰的許願樹前許了一個什麽願望嗎?”
蓼深情地看著衡略顯模糊的臉龐,說道:“衡,我在那棵樹前許下了一個願望——早日遇到自己傾慕的黑天鵝。”
衡握緊蓼的手,說道:“蓼,你知道嗎?我在那棵樹前許下的願望是——早日找到自己心儀的白天鵝。”
榕、工、蘭在旁邊羨慕地說道:“哇哦,你們兩隻天鵝一黑一白正好符合對方的要求,真是甜蜜死了。看來,你們兩個人跨越大半個地球,聚在一起,是注定了要成為一生的伴侶的。”
蓼有點害羞地說道:“你們三個不懷好意的家夥又在那裡胡說看笑話。衡,還不快去收拾他們!”
工笑著說道:“我們都還沒承認你們之間的關系,你就開始支使起衡來了。看來,以後,衡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蓼湊了過來,伸手做勢要打工。工趕緊躲到了蘭的背後。
蘭拉住了蓼,說道:“蓼、衡,恭喜你們。我們三個壞家夥祝你們的雪城之約如同雪山一般聖潔而恆久。”
蓼被蘭的話感動了,意味深長地看著蘭,說道:“謝謝你們。”
這個時候,榕說道:“好了。衡、蓼,你們的悄悄話留到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仍然處在一個困局之中。大家都說說看,面對眼前的這三個洞口,我們該何去何從?”
工直截了當地說道:“這還用說嗎?我們當然選擇第二個洞口。那裡寫著‘層城影’。而隱少明確說過,能帶領我們進入大荒海的寂繭就在層城影的旁邊。我們不選第二個洞穴選哪個?”
蘭說道:“這可不一定。工,你看第二個洞口雖然寫著‘層城影’,但第三個洞口卻寫著‘大荒路’。我們不是要前往大荒海嗎?說不定,前往大荒海的路徑就藏在第三個洞穴裡,而且它正好在層城影的旁邊。”
衡問道:“哎,你們怎麽不考慮一下第一個洞口呢?這個‘玄圃芝’是什麽意思呢?”
蓼說道:“衡,別瞎攪合。玄圃芝明顯跟我們的目標不符合呀。你看不出來嗎?”
蘭說道:“這倒也不一定。我就聽聞過一段傳說,‘周天子西行廣漠,迷途三危界,偶入玉山,得遇玄圃,見萬千奇花異草佳木珍菌生大風雪中,鬱鬱招展,明麗芳香,天子欲親采之,觸手即幻化,掬之皆砂’。之前我們不是看到了這一整個大區域都被稱作‘昆侖福地’嗎?這‘玄圃’說不定也是一處世外勝境,沒準正好是隱藏寂繭的地方呢。誰知道隱少那些模糊的話究竟所指為何呀。”
蓼問道:“那怎麽辦?三個洞口都有可能,我們到底走哪一個?”
工說道:“我們一個一個試怎麽樣?”
榕說道:“我們已經很疲乏了,所攜帶的食物和飲水也不多了,而在這些洞口後面還有什麽樣的考驗在等待著我們都還是個未知數,我覺得我們沒有足夠的把握一個一個試了。”
衡說道:“未知數,自從我正式學習數學以來,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迷茫地面對未知數這個詞。”
工有點焦急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瞎猜一個洞口嗎?”
蘭說道:“指引寶物!或許,我們應該拿出我們的指引寶物,看看它們能不能給我們指示一個選擇。”
榕說道:“大家都把各自的寶物拿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說完,蓼拿出了端平劍,衡拿出了等分尺,蘭拿出了明蝶笛,工拿出了牽荒帆,榕拿出了問祭琮。
大家看著各自的寶物,鼓搗了一番,都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就在大家失望地準備收起各自的寶物的時候,工忽然發現自己的牽荒帆上似乎隱隱有圖案閃爍。
工趕緊說道:“你們大家都來看看,我的牽荒帆好像有些異常情況。我看上面好像有些圖案在閃動。”
榕、蘭、衡、蓼趕緊湊了過去,只見工手中展開的牽荒帆上確實是隱隱有圖案在閃爍。
榕說道:“工,把牽荒帆鋪到地上看看,說不定能看得更清楚。”
工趕緊將手中的牽荒帆平鋪到地上。五青年再圍著牽荒帆仔細觀看著。這時,牽荒帆上的閃爍圖案隱約可以看出個輪廓了,一共有四塊,分布在牽荒帆的四邊。
工指著牽荒帆上的爍光輪廓,問道:“四周的這些線條勾勒的輪廓是什麽意思?”
衡指著最長的一道輪廓說道:“我猜,這道長長的輪廓意指端平劍。蓼,把你的端平劍放到這裡來。”
蓼看了看大家,將端平劍放到了牽荒帆上的那道最長的輪廓上。
工又指著端平劍對面的那道輪廓,問道:“那麽,這道輪廓呢?”
衡回答道:“正對端平劍的這道較短的輪廓,我猜測是指的明蝶笛。蘭,你把明蝶笛放上去試試。”
蘭照著衡的話,將明蝶笛放到那道正對端平劍的輪廓上去。
工接著問道:“那另外兩邊放什麽寶物?”
衡說道:“當然是等分尺。”
衡將早已一分為二的等分尺放到了另外兩邊的輪廓上,然後很得意地看了看眾人,期待他們臉上會出現驚訝的或者欽佩的表情。然而,衡沒有看到自己期待的情形。因為經過衡的一番指點和操作,指引寶物沒有出現任何變化。這讓衡十分尷尬。尤其是工那略帶鄙夷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一個數學高手對於幾何的感覺是如此地沒有品味,這讓衡的臉開始越憋越紅。
這個時候,蓼忽然像理解到了什麽似的,將衡的兩塊等分尺的位置互換了一下。奇跡的一幕發生了,在牽荒帆的中央,出現了一塊魚形光斑,很顯然那是屬於問祭琮的位置。
衡無比感激地看著蓼。而蓼則報以一個簡單的微笑。
蘭說道:“榕,你還在等什麽呢?這個中間的魚形光斑明顯就是給你的問祭琮準備的。你還不快把寶物放上去,看看會有什麽效果。”
榕拿起自己的問祭琮,小心翼翼地放到牽荒帆中間,與那塊魚形光斑吻合住。只見,問祭琮開始吸收其它寶物底下的爍光。那些爍光消失後, 問祭琮又開始吸收整個大廳裡的那些字符發出的螢光。最後,只剩得問祭琮周身泛著柔和的輝光,仿佛沐浴在無邊黑暗的海洋裡的一條魚兒。
黑暗中,榕他們五個屏住呼吸期待著問祭琮的下一步反應。微弱的輝光映照出五青年模糊的臉龐。
工有點不耐煩地問道:“衡,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反應?”
衡說道:“工,你幹嘛要問我?我怎麽知道。”
工說道:“哎,不是你破解出這個寶物擺放方案的嗎?”
衡說道:“不完全是我。再說,就算是我,難道我還要為自己的聰明負額外的責任嗎?”
工說道:“當然了,你破解的,你就有這個義務。”
就這樣,工和衡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了。
蘭隻得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說不定就是被你們吵壞了好事。”
工還準備佔一嘴便宜。
蘭小聲喝止道:“工,閉嘴。”
工最聽蘭的話,趕緊閉了嘴。
這時,只見問祭琮忽然從牽荒帆上浮起,慢慢飄向前方。
榕趕緊說道:“打開手電筒,拿起各自的寶物,跟上問祭琮!”
問祭琮飄到了一個洞口前。工用手電筒一照,發現牆壁上寫著“層城影”。顯然,問祭琮的意思是讓大家進入中間的這個洞穴。
漸漸地,問祭琮的輝光暗弱下去了。
榕伸手握住問祭琮,收了回來,說道:“那麽,各位,既然問祭琮的意思是指向中間這個洞口,我們就沿著這個洞口繼續前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