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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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螟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當然。這就是人類的核電站。它可以高效地自動運轉,為阿特蘭城提供源源不竭的電能。”
蚩尤高興地說道:“那麽,楊螟,你立即想辦法,為我們械生軍興建核電站。我們迫切地需要這些能源。我估計,攻下麥卡城之後,我們械生軍就必須大面積地補充能量。高效自動運轉的核電站,豐沛不竭的能源,這可真是巧妙啊。”
楊螟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械生王,事情還沒有那麽簡單。我們人類的核電站建造技術掌握在捷防軍的手裡。我們阿特蘭城裡的人造不出核電站。”
蚩尤說道:“什麽!你說了半天,原來都是在欺騙我。你這個可惡的家夥,我要把你撕碎。”
鍾忠說道:“械生王,這個楊螟不是說阿特蘭有兩座現成的核電站嗎?我們用這兩座現成的核電站給我們供能也不錯啊。”
楊螟再次支支吾吾地說道:“恐怕不行。這兩座現成的核電站都掌控在捷防軍的手裡。他們可以遠程操縱核電站的運轉程序,隨意關閉或是啟動。我們無法越過他們從核電站獲取到大量的電能。所以,捷防軍才會放心大膽地撤離核電站。”
鍾忠說道:“我本想救你一命。看來,你是真的在找死啊。”
蚩尤憤怒地抓起了楊螟,準備懲治他。
楊螟驚呼道:“械生王等一下。我有辦法拿到核電站的控制權。”
蚩尤看了看鍾忠,將手裡的楊螟扔到了地面上。
楊螟掙扎著站了起來,說道:“械生王,我有辦法拿到核電站的控制權。我們可以用阿特蘭的市民來要挾捷防軍,讓他們將核電站交給我們。”
聽了楊螟的話,鍾忠向蚩尤點了點頭。
於是,蚩尤說道:“那麽,我就暫時饒過你。你去執行這件事。另外,我們械生軍也會負傷,我們的作戰單位需要修理和維護。楊螟,你負責在阿特蘭給我們建立維修保養基地。我們械生軍沒有富余的勞動力,但是阿特蘭有很多富余的人類勞動力。鍾忠會向你提供技術,你負責具體的建造。”
楊螟發現自己越來越被械生王重視,越來越能向阿特蘭的市民發號施令,於是更加得意地說道:“是,械生王。楊螟會竭盡全力服侍主宰者和械生軍。”
蚩尤說道:“鍾忠,你帶著這個家夥回到阿特蘭,讓他去實施那些不光彩的計劃。我要回一趟械生軍基地,向禦金之主報告些事情。”
鍾忠答應著,將楊螟一把抓起,帶著楊螟回到了阿特蘭。蚩尤則徑直飛向了械生軍基地。
在械生軍的基地裡,金禦依然在凝視魔憶。實際上,金禦在和那些棲魂妖宇的狡詐蟲子們交流,交流當年的詠聖長消失事件。蚩尤小心地降落到了金禦的身邊。
金禦注意到了蚩尤的到來,說道:“械生王,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蚩尤說道:“主宰者,蚩尤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戰旗的模糊消息。那個人類叛徒楊螟語焉不詳地說,戰旗很可能在五星衛士的手裡。”
金禦說道:“五星衛士是什麽?是一個人類的收藏組織嗎?”
蚩尤說道:“那個楊螟說,五星衛士有五個人,分別叫做,榕、工、蘭、衡、蓼。他們掌握著一個叫牽荒帆的織物,很可能就是戰旗。”
金禦一下子暴跳起來,氣恨地說道:“什麽!是他們!嗯!我早就該想到了。
你說的這幾個就是將金禦打得大敗的人類。這幾個狡詐的人類還向金禦下了毒手,從金禦手裡訛詐了神器生之燼,並差點就害得金禦永遠沉睡在熄淵之中。一次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這幾個人類在和金禦作梗,每次都是這幾個人類在壞金禦的好事。他們怎麽就如此無處不在。嗯!記憶猶新啊!一想到那種難以忍受的奇痛,金禦的怒火就無處釋放。這麽說,這幾個可惡的人類還活著,而戰旗也應該向他們索取了?” 蚩尤說道:“據那個楊螟猜測,是這樣的。不過,也可能是他們的後代。五星衛士現在不在昆初。所以,楊螟提出了一個建議,讓我們向人類的抵抗勢力施壓,迫使他們向五星衛士求援,讓戰旗來到昆初。然後,我們就可以奪取戰旗了。”
金禦憤怒地說道:“說得對,這個人類叛徒楊螟說得對。我們要把五星衛士引到昆初來,一定要。你要向他們索回戰旗。而我,我要向他們索回榮耀。不,不僅是榮耀,金禦差點因為他們喪命,金禦要向他們索命!蚩尤,你怎麽做,金禦不管了。總之,你要奪回戰旗,而金禦要五星衛士,金禦要和五星衛士來一次真正的對決。蚩尤,你去看著辦吧。我有些事要和那些蟲子們商談。”
蚩尤說道:“是,主宰者。”
說完,蚩尤就離開了械生軍基地,朝阿特蘭飛去。
楊螟被鍾忠扔在了阿特蘭新聞中心大廈的頂坪上。楊螟忍受著肩肘膝蓋等處的疼痛,一瘸一拐地進入了新聞中心。
一進入自己的據點,楊螟就恢復了那種志得意滿的神氣,高傲地對手下說道:“你們兩個趕快去給我找些護腕、護肩、護肘、護膝什麽的來。這些械生族的脾氣真是不好。可把我磕壞了。還看著我幹什麽?快去!還有你們兩個,去給我接通捷防軍指揮部。我要和時佑指揮長談談。”
聽到了楊螟的吩咐,兩名手下立即轉身去給楊螟尋找那些護具。而另外兩名手下則來到了新聞中心的儀器前,迫使一名技術人員呼叫捷防軍指揮部。
在捷防軍指揮部裡,一名通信軍官在崗位上說道:“武明漢將軍,我收到一個來自阿特蘭的通話請求,是從阿特蘭新聞中心發來的。”
武明漢將軍看了看顯示器,轉過身去,對時佑指揮長說道:“時佑指揮長,你看,這個從阿特蘭來的通話請求會是誰發起的?”
時佑指揮長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種情況下,大概率是械生軍,或者他們的傀儡楊螟。”
武明漢將軍說道:“那麽,我們?”
時佑指揮長說道:“接通。看看他想說點什麽。畢竟,我們對身陷阿特蘭的難民們還負有一份責任。”
通信軍官接通了這次通話。楊螟的面目出現在了捷防軍指揮部的顯示屏上。但是,另一頭,楊螟卻看不到任何圖像信息。
楊螟忍受著這種不平等的對待,假意微笑地說道:“時佑指揮長在嗎?我是阿特蘭現任的領導者楊螟。我想和時佑指揮長談一些事情。事關阿特蘭全體市民的安全,請時佑指揮長回應我。”
時佑指揮長說道:“嗯,我就是時佑。你的名聲可不好,楊螟。我聽聞了你的所作所為。說真的,我對你相當鄙視,並恥於和你通話。但是,你聲稱這次的通話關乎阿特蘭市民的安全,我不得不回應你。你有什麽要說的就說吧。”
楊螟說道:“是這樣的。時佑指揮長,我是為了保護阿特蘭的市民們,才不得已向械生王蚩尤屈服。我只是用另一種方式盡量避免流血事件的發生。那些無知的市民們不理解我的舉動,難道你們這些深諳兵不厭詐的將軍們也不理解我的苦心嗎?”
時佑指揮長鄙夷地說道:“是嗎,可恨的叛徒?在我們的蠅眼自飛機監控畫面中,我親眼目睹了你主動叛變,向罪徒金禦投降的全部過程。任你巧言狡辯,我們這些將士們只知道,有些血是必須流的,而是非黑白即使被掩蓋千年也無法顛倒。你的笑容只是在向世人表明兩個字——叛徒。”
楊螟被時佑指揮長一通揭露,頓感尷尬,收了那些虛偽的笑容,說道:“看來,你們也和那些市民們一樣,對我有成見。算了,我也不辯解了。我們還是談談正經事吧。時佑指揮長,為了更好地庇護阿特蘭的市民們,我需要你們捷防軍的協助。械生王蚩尤向我索求能源。金禦基本上不需要充能。但是,械生軍需要,械生軍的作戰單位都需要充能。械生王看上了我們阿特蘭的兩座核電站。械生王要求我們將核電站的控制權交出去。如果我們不答應,械生軍就會搗毀核電站。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械生族不懼怕核輻射。但是我們人類懼怕。阿特蘭的市民們也不能無辜遭此橫禍。”
時佑指揮長波瀾不驚地說道:“楊螟,你少打著為阿特蘭市民著想的幌子。我已經識破了你的面目。這個用阿特蘭市民來要挾我們捷防軍的主意就是你這個叛徒出的。不過,叛徒,你告訴你的主子,核電站的控制權掌控在我們捷防軍的手裡。那些核電站不僅僅是安全的能源,也是可怕的武器。那些核電站可以承受強力的遠程打擊而不泄露。如果他們真的敢進入現場搗毀核電站的話,我們捷防軍不得不玉石俱焚,將入侵者化為蒸汽。”
楊螟見一招不奏效,腦筋一轉,又說道:“時佑指揮長,你這是耍流氓。你怎麽能拿阿特蘭全體市民的安全來和械生軍玉石俱焚呢?要玉石俱焚,也應該是你們捷防軍來。”
時佑指揮長說道:“如果必要,我們會的。但我們不能為了阿特蘭的市民,就犧牲全昆初的利益。械生軍獲得了核電站的能源,將會更加肆無忌憚。我是捷防軍的指揮官。我必須權衡利弊。至於罪名,就讓我來承擔吧。我會跪在前往天堂的路邊,向那些無辜的亡魂懺悔,而你,將墜入地獄的最深處,領受永劫。”
楊螟又轉動腦筋,說道:“時佑指揮長,你這樣一味地憤慨是不行的。阿特蘭已經陷落了。我們必須在一定程度上妥協。械生軍即使不掌控核電站,也可以獲得能源。他們會剪斷從核電站接出的電纜,奪走原本輸給阿特蘭的電能。這樣,你們一定會關閉核電站。不管如何,阿特蘭都將失去能源供應,成為一座失去動力的死城,阿特蘭的市民們一樣只能陷入無望的絕境。時佑指揮長,捷防軍不能這麽做。時佑指揮長,我們應該合作。你們捷防軍負責正面的戰鬥,我負責在後面給械生軍挖牆腳,埋地雷。怎麽樣,時佑指揮長,考慮考慮吧。”
時佑指揮長不屑地說道:“虛偽的惡棍!”
這時,武明漢將軍開始朝時佑指揮長使眼色。
時佑指揮長對楊螟說道:“好吧,叛徒,讓我和將軍們商量商量。”
楊螟得意地說道:“沒錯。這才是英明的選擇。我期待著你們。”
時佑指揮長暫時掛斷了通話。
武明漢將軍說道:“時佑指揮長,這或許是個機會。”
時佑指揮長問道:“什麽機會?你又有什麽主意?”
武明漢將軍說道:“我們可以借這個機會,宣稱我們的核電站必須現場修改程序,然後讓我們的秘密小隊跟隨程序工兵隊,潛入阿特蘭,在那裡開辟一條敵後戰線。楊螟這個叛徒不僅向我們泄露了械生軍需要充能的軍事機密,泄露了械生軍不會核電技術,還向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路。我們的正面戰線負責主要的打擊任務,而敵後戰線可以給械生軍的後勤挖牆腳埋地雷。只不過,這條敵後戰線不是由叛徒主導,而是由我們的秘密小隊主導。我猜想,金禦和械生軍留下阿特蘭的市民們就是想要解決械生軍的後勤問題。我們的秘密小隊和程序工兵可以給械生軍的後勤體系埋下諸多的隱患。待到我們反攻的時候,這些將會給我們提供很大的幫助。”
唐勝將軍聽了這番話,點了點頭,說道:“將欲取之,必先與之。或許,我們還可以大膽一點,將一些漏洞百出但又無核泄露危險的核電站建造技術泄露給楊螟一夥。這樣,我們可以誘使楊螟這夥叛徒和械生軍糾纏於核電站的建造工作,消耗他們的精力。即使他們用這樣的技術建成了核電站,我們也可以時常發起攻擊,癱瘓它們。”
武明漢將軍點頭說道:“嗯,這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對械生軍來說,完全充足的能源也不一定就全是好事。我們讓械生軍三天兩頭充能充得飽飽的,然後又三天兩頭鬧能荒,一定會讓他們焦頭爛額。”
時佑指揮長思忖道:“你們的想法都很大膽,也有著不可控的風險。但是,我們如果對械生軍和楊螟的要求不理不睬的話,一樣對阿特蘭的市民們很不利。玉石俱焚只能是嘴上的強詞,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走這一步。好吧,兩位,就讓我們一起冒一次險,嘗試你們所說的方案。”
隨即,在時佑指揮長的命令下,通信軍官再次接通了楊螟。
楊螟迫不及待地說道:“怎麽樣,幾位將軍商量好了嗎?”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嘀咕道:“又是這張醜惡的嘴臉。”
時佑指揮長說道:“是的。我們捷防軍指揮部商量了一下,決定做出一定程度的讓步。聽著,楊螟,我們的核電站必須要程序工兵隊現場修改程序,才能完成交接。而且,我們隻交接給你,不交接給械生軍。 ”
楊螟立即說道:“當然,當然。我也不願意將核電站交給械生族。你們放心。我和我的同伴們一定會守護好核電站,守護好阿特蘭的市民們。”
時佑指揮長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將軍,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說道:“楊螟,我們的程序工兵隊會立即起飛,帶著技術資料,前往阿特蘭進行核電站的交接。我們的人有點多,所帶的資料也很珍貴,你可要保護好他們。”
楊螟立即高興地說道:“當然,時佑指揮長。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捷防軍的程序工兵隊。沒有哪一個人類會希望一直生活在械生族的統治下。捷防軍是昆初的希望。我們還期待著你們的最後勝利呢。”
結束了和楊螟的通話之後,時佑指揮長對武明漢將軍說道:“武明漢將軍,你挑選的秘密小隊組建好了嗎?該他們上場了。”
武明漢將軍說道:“我特意挑選了一些可靠的新兵。他們沒有過於明顯的軍人習慣,便於在市民中隱藏。他們都做好了出發準備。”
時佑指揮長說道:“很好。我們會讓他們混在程序工兵隊中,一起在阿特蘭城上空遭遇一次氣流,然後大家一起跳傘。這樣,秘密小隊就可以趁著混亂潛入城市裡了。”
唐勝將軍說道:“時佑指揮長,程序工兵隊已經集結完畢。”
時佑指揮長說道:“很好。把兩支隊伍集合到一起。我要講話。”
很快,捷防軍的程序工兵隊和敵後秘密小隊就集合在隔壁房間,等待著時佑指揮長講話。時佑指揮長也來到了大家面前。